《暗予》会发光的橘子

10、第十章 女朋友

　　她抬起头，似是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

　　姜橙又往四周看了看：“你车呢？”
　　“林义那小子开走了。”其实他把车停在外面了。
　　“哦。”

　　祁予白站在她身前，帮她挡着风。
　　静悄悄地，谁也没再说话。

　　“祁予白。”
　　她猝不及防地叫他。
　　“嗯？”

　　姜橙缓缓张开双手，像个小孩子一样索抱。
　　她的动作那样羞涩，偏偏眼神却坦荡、明亮。

　　祁予白蹲下来，眼神里掺杂了些许欲念：“姜橙，这次，我可能得要点利息。”
　　“什么？”

　　而后，祁予白的话一字一字砸进她的心里：“做我女朋友吧。”

　　姜橙笑了笑，主动将身体送了过来，两只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头埋进他的肩窝。
　　“好啊。”

　　他说这话，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事实上，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在他24岁的那年，眼前的姑娘就在他心里留下了烙印。

　　24岁的祁予白，错过了和她相识的机会；
　　28岁的祁予白，不会错过和她相爱的机会。
　　还好，她也有回应。

　　萧颜刚刚下完夜戏，疲惫不堪，浑身酸痛地只想蒙住被子睡到天亮。
　　江问已经在酒店等了她一个下午。

　　萧颜虽是开心，但也真的没有力气和他闹。
　　江问见她是真的累了，帮她洗完澡又帮她刷牙。

　　他裸着上身，站在洗手池那帮萧颜洗贴身衣物。
　　江问抬眼看了看靠在门上的某人：“在这个地方拍完是不是要回京城拍了？”

　　萧颜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嗯。”
　　鼻音很重。

　　“累了就先去休息。”
　　萧颜走过去，往他脸上吧唧一口：“辛苦我家江总啦。”

　　等他在卫生间收拾完衣服出来，萧颜已经休息了，被子外面露出一双紧阖的双眼。

　　他拉开被子上床，把人从另一边捞过来，抱在怀里。
　　没过一会萧颜就觉得热，身子不自觉地往原来的地方挪。

　　江问无奈笑了笑，算了。

　　一条长长的路，平淡的风景，似乎也因为两个人同行而变得不一样起来。
　　祁予白左手提着那盆薄荷盆栽，右手则紧紧握住姜橙。

　　她的手小小一只，与他相差太多，温度也是。

　　冷白色的灯光下，两个人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突然，紧紧圈住姜橙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一些。

　　姜橙抬头去看他，正好与祁予白四目相对。
　　“握紧点，怕你跑了。”

　　一到家，姜橙还在换鞋的时候米奇就跑了过来，围在她身边。

　　应该是整个下午都没见了，比以往都要粘。

　　姜橙抱着它往里走，坐在地毯上陪它玩了好一会玩具球。

　　地毯是前两天祁予白铺的，几乎铺满了整个客厅，她和米奇最喜欢在上面玩，地毯是羊毛材质的，很舒服。

　　她把球往远处丢，米奇又把球叼回来，乐此不疲。

　　祁予白坐在沙发那拿着平板处理工作，可是女朋友就在他面前，他哪专心得下去。
　　没看一会儿就认命似的放下，看着姜橙和米奇玩。

　　“累了吗？”
　　她刚想说不累，祁予白就把正朝她跑过来的米奇拎起：“我带它去休息，你先上楼。”

　　米奇似乎很不满，身子不停地扑腾，想要挣脱。
　　这就轮到祁予白不耐烦了，直接把米奇丢进窝里，把小门关上。

　　姜橙站在楼梯拐角那看着，忍不住发笑。
　　.......

　　早上六点，闹钟没响，姜橙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她接起电话，手撑着床坐起来。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喂，小菊。”

　　对面是姜橙习惯的闹市叫卖声：“小橙姐，没有吵到你吧？”
　　“没，你是在集市吗？”
　　“嗯，我赶了个大早来王叔这进些花。”

　　“辛苦你了，”姜橙这会儿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替我向王叔问好。”
　　“小橙姐，王叔说要和你说说话。”

　　姜橙愣了愣：“好啊，你把电话给他。”

　　随后王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开口是熟悉的乌镇口音：“丫头。”
　　“王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王叔身体硬朗着呢。我听小菊说你去京城了？”

　　“是，王叔。”
　　“王叔想着你要是有空去看看成夏，我整天忙得有大半年都没见着这孩子了。”

　　提到成夏，声音都感觉愉悦了几分。

　　“好，王叔放心，我有时间就去看看他。”
　　“好好好，那王叔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王叔您照顾我照顾得还少吗。”

　　......

　　她刚去乌镇那会，真真是人生地不熟，先是认识了小菊，后又认识了王叔一家。
　　都是她会记在心里很久、一直感恩的人。

　　打完电话之后也睡不着了，姜橙想着早点起床，还可以给祁予白做一顿早餐。

　　她不是个会在外貌上下太多功夫的人，刷了个牙，拿洗面奶挤了点泡沫往脸上一抹，擦干。
　　她在身上花最多时间的是香味儿。

　　应该是对味道特别敏感的缘故，她这个人又念旧，用的香水这几年都没换过。
　　味道是她自己调的，淡淡的橙花香。

　　刚下楼就和祁予白碰上面，他应该是晨跑完回来。
　　拿着水杯一直在给自己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微动。
　　还挺性感。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他放下水杯，朝着姜橙走：“不多睡会？”
　　“我说想给你做顿早饭你信吗？”

　　祁予白听她这狡黠的语气，像只小狐狸。
　　能把他迷死的那种。

　　他笑了笑，摸了摸姜橙的头：“有我在，哪轮得到你做饭？以后多睡会。”
　　姜橙受不了这种眼神，转而绕到背后，作势去推他。

　　“你快上楼洗澡吧，等着下来吃早饭。”
　　祁予白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他又在笑，自胸腔发出的笑。

　　冰箱食材很多，都是她和祁予白去超市买的。

　　她熬了锅粥，又炒了碗豆角。
　　原本还想多做几个菜，可是祁予白已经收拾好下来了。

　　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盘菜，姜橙问他：“你时间来得及吗？来得及的话我再拌个黄瓜。”
　　“可以了，我不挑食，”他走过去把姜橙围裙背后的结解开，帮她把围裙取下来：“好了，坐下吃饭。”

　　吃到一半，祁予白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我想去京大一趟。”
　　“我送你过去吧。”

　　姜橙摇了摇头：“我没那么早，你先去忙，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祁予白没说话，姜橙以为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让他不开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对面的人就说话了：“那今天一定要让我去接你。”
　　他笑了笑。

　　“女朋友。”

　　似乎是没想到祁予白会这样称呼她，姜橙愣了一会。

　　而后又主动掌握主权，用空出的左手去握祁予白的手腕。
　　红唇微张：“好啊，男朋友。”

　　今天祁予白出发上班的时间都比平常晚了20分钟，那一锅粥几乎全是他喝的。

　　京大和两年前相比几乎没有变化，姜橙提前给小晨打了电话，说在学院门口等他。

　　下课铃响起，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成群地出来。

　　路过她旁边的时候，姜橙听见他们在讨论今天的作业好难，还在说着等会要去吃什么。

　　她就站那，高马尾，简单的白色针织衫搭配紧身牛仔裤，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看起来倒也不违和。
　　还有一两个男生过来和她搭讪。

　　“姐！”
　　听见声音，姜橙转头去看，成夏正向着她跑过来。

　　跑到她面前连气都没喘匀：“等很久了吗？”
　　“我也刚刚到。”

　　她往后看，这才注意到他后面还有几个人，像是他的同学。
　　成夏反应过来，连忙做了介绍。

　　姜橙微微点头，和其余三个人打招呼：“你们好！”
　　有一个胖胖的男孩说话磕磕巴巴：“姐姐....姐姐好！”
　　另外两个人似乎是在憋笑。

　　姜橙还没明白这其中的所以然，成夏就带着她走了。

　　临近中午，他们在电话里商量好去外面吃顿饭。

　　地点是成夏挑的，一家专做水煮鱼的店。
　　姜橙还表扬了他，说难得他还记得自己的喜好。

　　等菜的间隙，成夏就和她分享自己在学校的趣事。
　　她乐意听。

　　没想到讲到最兴奋的时侯还是有关她的事：“姐，我在我们学院荣誉墙那看到你了。”
　　姜橙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没说话。

　　只见成夏又挠了挠头，说话的时候脸上泛着红晕：“姐，其实我读这个专业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嗯？”她还真是有些好奇，自己还能成了别人的“启蒙老师”？

　　“你还记得吗，前年乌镇天气总是反复，害虫又多，我爸的那个花田差点就全都毁了。”他越说越激动：“后来你帮我爸配了试剂，这才让我们家的损失不至于那么大。你还教了我们很多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我当时就想，我也想像你一样。”

　　闻此，姜橙点点头，声音也带了几分认真：“如果你是因为喜欢才选的这个专业，那就一定要坚持。”

　　“我会的。”

　　说出这话她自己都反应了很久，而后又在心里自嘲。
　　喜欢？她也是因为喜欢才选的这行。

　　话音落定，水煮鱼上桌。
　　鱼没有刺，很鲜很嫩，她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才两点不到，成夏提议一起逛逛校园。
　　虽然已经和校园阔别两年，记忆却还清晰。

　　图书馆面前的雕像、镜湖旁的小亭和杨柳......
　　还有那座陪伴她整个大学时光的实验大楼，那天在陈教授的研究所看到那些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研究人员时没有没有多大触动。

　　可是如今看到这些进进出出的学弟学妹，他们脸上挂着笑容，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一切都是不计较得失的。

　　逛完这儿，也就差不多了。
　　姜橙拿出手机给祁予白发了条信息。
　　“姐，喝水。”成夏把水递给她，就在阶梯上方那个自动贩卖机买的。
　　“谢谢。”

　　学校门口，祁予白已经在等她了。

　　他人本就抓人眼球，又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让人想不注意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