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凤城云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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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节的来临,使整个凤城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没有人发现平静的表面下,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稳坐栾府的主角栾伊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都让人错觉他并没有造反的意图,如果措意他是反叛徒都是一种亵渎.
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等,他在等,等对方出手.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有胜算,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因为这不是小孩子玩家家,输了就输了,大不了哭闹耍赖,或着就甩甩袖子再重新来过,他可是得赌命的,自己的,当然还有别人的,他可以绝情到不管别人的生死,但他不可以不管自己的生死,所以他绝不能贸然出手,因为出手便有可能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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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阁.
"八哥,今日我与你不醉不归."昏暗的烛光下,明皇色稠衣忽隐忽现,在这空气中弥漫着香甜醉人的气息.
黑暗中,对方沉吟片刻后,厚重的声音传来,"好,既然九弟请客,那我这做兄弟的就不客气了,不过",对方话音调高,"如果你又输给我,可别耍赖,不承认啊."
"啪"只见明皇身影拍案而起,"何时我输与你拉,又何时我耍赖与你",随着气愤的人影晃动,从那人衣间传出柔和的光晕,而发光的来源正是一块玉珏.
此玉有个好听的名字--九凤.
当然谁都知晓九凤的真正拥有着,当今圣皇的九子秦凤,传言九皇子是天神降世所以圣皇格外宠爱,几乎将所有好的东西都奉上,就差凤城的这个皇位了.
似乎从小拥有一切的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却是整天留恋于风花酒月的场所,纵是太傅也拿这个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办法,到是圣皇也没绝的这是什么不好的事,任由他胡来.
"花前月下抛玉言,梦中璧人不自知."被称为"八哥"的人也不去申辩,只是信口捻来几句诗,却把这位九皇子气的可不轻.
甩着袖子道,"八哥可是越来越气人了,说不过人家就拿这些个不知何谓的诗句来唬人,是欺我幼时不读书吗?"少年详装生气转过头去,偏又却把眼光斜斜飘来.
"呵,这可是秦某人听过最可笑的事,自诩聪慧无双的九公子说他不懂诗文,这真道是凤成一大美谈."少年脸色刷的煞白,又的通红,不断变换着,"你,你..."竟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对的,愣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喝酒,喝酒..."八哥笑如新月,抬手便是一杯酒下肚.
秦凤冷哼着也端起酒杯一杯下肚,却还觉不快,拿起玉壶向口中灌去,八哥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伸手拦住了酒壶,"别这样,这次是八哥的不是,我向你赔罪,九弟就算给我这个面子别烂醉回去,不然师傅骂的一定又是我."
"道歉?"秦凤扬眉问道,八哥无奈的点头,这下撅嘴不爽的秦凤再次展露笑颜,"这次可不是耍赖,是八哥自愿的哦."他还特地加重了"自愿"两个字,生怕对方不知道似的炫耀一番.
"对了,九弟最近那边的动向怎么样?"此刻八哥的目光是清亮的.
"啊?"秦凤愣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低声道,"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次全无动静,只怕是他们有大行动,只是我的探子全派出去了,却向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没有任何回应",八哥怔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忙又问道,"五哥呢,他哪儿有什么回应吗?"
"没有."秦凤为难的摇摇头.
"难道这次真的连老五也无能为力了吗?"八哥狠狠的用拳头砸在桌上.
秦凤依旧无语,默默的看着烛光.
"那就派我去吧,我去找五哥,如果那里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在这里也好主持大局,还有",八哥顿了下,"父皇那里就由你来照顾吧,如果我真有什么不测他也不会怎么难过,好歹你才是他的儿子,而我只不过是个谁也都不喜欢的弃子."
"不行",秦凤断然拒绝了八哥的请求,"这次谁也别想替我去,既然我说过是我去,那就是我去,我才是门主,而你们不是,所以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六哥他处于最危险的地方,我一定要替六嫂将他带回来,我答应过六嫂的."
"到是你,都这么大了,还没取真叫人担心."秦凤扯出一抹邪笑,"八哥是不是嫁不出去啦,要不我让我家阿花暂时委屈下,就从了你."
八哥气的差点一巴掌打过去,因为阿花正是秦凤平时最喜欢的一条母狗.
"反正我也想跟那个人好好斗斗,都斗了快一年了吧,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真是太可惜了,我到是要看看对方是何许人也,可以和我这个聪慧无双的九公子斗个不相上下."秦凤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容,那是他碰到猎物时才有的特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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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春日的日长虽然已经不如冬日那么短了,可依旧使人感叹它的短暂,转瞬即逝.在夕阳下,一白衫如雪的男子半隐半现于奇花异草丛中,他手中正拿着一支鲜艳绽放紫红色花朵,华贵雍容的锦衣在他身上显的空荡荡的轻灵,在是美的锦丝也无法夺去他手中花美的三分.
这男子就如同这美丽的紫红色花,开在生命的花丛,绚丽,张扬,神秘而决绝.
离他不远处是一张失了本色的紫木桌,干净古朴,桌上一卷泛黄的书卷翻开着,被风吹的一页页轻翻的就好象正在叙述一个个古老而忧伤的传说.狼毫的笔被随意的搁在一个玉如意上,一方砚台乌黑瓦亮,像年久失修的老房的屋檐有化不开的浓绸.
斜阳下,他出神的盯着手中的花朵,紫红色是那么的深也躲不过微弱光的一朝,微微通明.
很长时间后,他忽然释然的一笑,虽然笑容是那么的浅,浅到任何什么都可以遮去它的光华,但冥冥中有似真有什么通悟了,轻轻拍下身上的花瓣,起身向不远处的小屋走去,很慢也很满足,只留下一支花很他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然后光一寸寸变暗到最终一切消失殆尽.
伏在案头的男子睡的很安稳,均匀的呼吸就向婴孩一般,让人不忍去打破,手中固执的拽着的笔已经非常之旧,被压着的地图被密密麻麻的黑墨标记过了,上面清秀的小字仔细的注释着每一个细节,它们的主人就好像怕少写一点就会出大事一样,很多地方被黑色一圈圈覆盖快看不清地名.
很多地方都用朱笔再经过注释,地图俨然成了一张藏着巨大秘密的宝图,边角处也已向内微微翻起,应该是被人重复使用导致的.
他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最多的是关于兵法布阵的,其次是天文地理,很少见的绝世珍藏也偶尔会有,如记载奇花异草的<<百草集>>,还有已经消失很就的医术<<偏症>>.
在墙角处也有一个较小的书架,只是上面只摆一种书,一些很普通的诗词歌赋,还有些是初学着才会用到的入门书.
门忽的被敲响,不是很重却很清晰,案头的男子闻声起来,抚了下头发,整了下衣杉,才缓慢的开口道,"进来吧."
随着门吱呀一声,青衣少年抬步近前,俯了俯身,"公子,主人派我来帮助您,果然猜到阿大不管用,他的手下尽是一班废物.如果公子有什么要鄙人效劳的,在下一定再所不惜."对方清秀有嘉,方开口却吓到了栾伊,因为对方的声音竟似女子般柔美.
定了定神栾伊微笑的答道,"很好,如果我现在要你带着你的人马潜入明月楼与天香阁,你应该不会令我失望吧",栾伊并不正眼瞧对方,而是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中的玉如意.
青衣一脸得意,朗声应允,"当然不会让公子失望,只要是公子的吩咐,在下万死不辞",顿了顿又道,"不知进入明月楼与天香阁后该这么行事".
"这个我会再下命令的,现在你只要带着你的人马潜入,接下的事我自会处理的",栾伊只是淡淡的回答,"还有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亲自去天香阁待命,这次行事事关整个计划,只可成功不得失败."
"这个是自然,我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失败的."伴随着阴柔的笑声渐行渐远.
"从未失败过,这点道比较像我,可惜你终究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注定要被牺牲掉的棋子,和我一样却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那你就不能怪任何一个人了."栾伊自言自语道,似乎只是在关心一个与自己命运相同的人,言语间却已既定了对方的生死.
"阿大,你可以出来了."淡淡的栾伊对着身后说道,一个身材矮小长相清奇男人一闪而出,身如鬼魅,"公子有何吩咐."
"我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去暗中帮他一把,如果他失败了，必要时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
"不要让我失望.你先下去吧."
"是."
身影又一幻如同刚来的时候一样,就好象根本没有人出现过,只是错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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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城主的病最近发作的频繁,是否要去探视?"
桌案前端坐一少年正是秦凤,这时的他已是一身正装,淡黄的绸衫衬着他英气逼人的面容一改往日的痞相,眉宇间是运转帷幄的霸气.
"我去看他?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对我娘的吗?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是应该去看他了,但绝不是今天,而是等他咽气的某天,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有后悔吗?"秦凤目光冷冷的穿过悬窗落在不知名的某处,阵阵寒气从他全身透射开来,使站着的人不禁一寒.
良久的沉默后,秦凤活动了一下筋骨,语气缓和了几分,"放心吧,夫子,若离对此还是知道礼数的,毕竟他还是我的生身父亲,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应该做到为人子的礼节,他没尽他之责不代表我可以不尽我之责."
久久伫立的老者脸上明显露出释然的笑,"九皇子明德."
无奈的叹口气,秦凤不满的撅嘴道,"每次都是夫子赢,若离不及夫子三分,这不公平,下次夫子一定要让若离一次,这样才能显示一下我这个九皇子的明德."
"好."老人微笑的答应,但很轻很轻也不知道秦凤听到没.
"夫子你说这次皇城会不会真的改朝换代啊?我真的很怕,因为对方真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很多,虽然交过几次手但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也许这还并不是他们全不的实力."
"的确,并不是他们全部的实力."老者面露担忧道.
秦凤一惊,真的被自己猜中对方还留有后手,"夫子是从何处得到消息的,可靠吗?"
"你忘了吗?"老者望着秦凤,"先帝的头号细作就是我,而你父亲这几年来的消息也都是我在打听."
秦凤淡笑,"是我大意了,夫子是何等人物小子竟敢怀疑.道是真该打.不过先不说这个,夫子到底打听到些什么,可否详细说来,我好再作安排,以防不测发生."
......(于是这样那么一说)
"好,正合我意.我正想离开,只是苦于没有借口,这样一来谁也没有任何理由阻止我离去,母妃不是一直都希望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吗,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我..."秦凤叹口气,"但是天赐我如此良机,我正好看看这奇妙的大千世界,借此来锻炼一下自己,也许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殿下,万万不可.殿下是唯一被认同的继承人,如果殿下不会来那么天下就会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殿下将百姓置之何地?这是作为秦家人的责任,不能遗弃."
秦凤摆摆手制止道,"何止于此,恐怕我还会留下秦家不肖子孙之名,而百姓的性命我又不可能不顾的,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若是夫子真的当真若离收回既是."
老者深深叹息,低头垂泪,"并不是臣不体谅殿下辛酸,娘娘当年也嘱托我照顾殿下,看着殿下一点点长大我能不爱惜殿下吗.只是殿下有太多的责任要去履行,殿下有是天命所授之人,注定要为天下之主,如果违背天命不知会有何可怕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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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杯醉.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千杯醉位于凤城北门的长安街上,正对着彩云庄,是凤城内最有名的三大酒楼之一,与天香阁,明月楼共称凤城三绝,以酒闻名内外,是那些外来商客必争之所.
与往常一样今日的千杯醉依旧是人流如潮,只见并不大的七层小楼早已作的满满当当,行人在长安街上熙熙攘攘甚是热闹,映照出城内一派祥和美满的味道,只是人群中偶尔匆匆走过形迹可疑的人,又为这安定画上一个未知符号.
此时与此地仅百米之隔的栾府内也充斥着诡异的气氛,虽然日光依旧灿烂,连奇花异草也一如往日丝毫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隐隐的不安却暗藏其中.
栾伊端坐在书案,看似不经意间翻书的手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劲,以至于他失血的手上青筋根根都那么明晰,书是《孙子兵法》已然很旧,翻黄的书页被摩挲的发亮,字迹也是那么的模糊不清,可每一页都那么干净平直甚至是一个翘角的印记都没留下过,可见看书之人是多么小心的对待这本书的.
“什么时辰了。”栾伊细致的合上了书，闭目问道，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粗布衫的老者疾步向前两步，颔首低眉恭敬的答道，“回公子的话，已经是未时。”
“未时了么，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我会来叫你的，现在我想休息了。”栾伊不动声色的吩咐道，老者颤颤巍巍的领命退下后，他才又翻开书，对着桌案上散乱堆放的宣纸奋笔疾书，不多时，班班驳驳的墨色字迹占满了纸张，这才不甘的方下笔，审视良久折叠成份，放在一直黑色细长动物上绑好。
同一片蓝天下，坐在千杯醉顶阁的少年则是百无聊赖，周围都是些商客大贾，聊的也净是些如何如何赢利，哪个地方东西卖的出好价钱，谁又一夜暴富之类的话题，要是平时少年还真有兴趣听这些个事，可是现在这些对他来说却在也没什么吸引力了，倒不是有什么更有趣的事而是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办。
他眼力极好，要是一个普通的人坐在七楼，就算是要看清下面如此多的人都非常困难，更何况是看清每一个人的长相，还要通过他们的面部表情来推测他们当时的心情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可是偏偏这少年就有这本事，而且他看每一个人都毫不费力，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在看放慢许多倍的慢镜头。
可是偏偏就是这本事，他也看了一上午也没摸出点什么道道来，到是无聊透顶的事看了两三件，也全当是解闷好了，现在对他来说是极其烦恼的，是否要再等下去，对方按理来说早该动手了，就算不动手动静也是应该有些的，可偏偏什么都没有，让人产生错觉，但是这绝不是错觉少年知道。
忽的正在此时，两个绝对不可以说是醒目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应该确切的是说刚才，对，就在刚才一道夺目的光一闪而逝，虽然极其的短暂，但绝对的绚目，他默默的思索着，那光就像是太阳般强烈，那会是什么呢？也许他应该跟上去把事情搞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凤城云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