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又起 還要再去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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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之間，陸耘利用打完拳後的空閒時間，找來一台腳踏車，跑到更遠的地方撿來許多木材、竹枝。東弄西弄的把房子裡的家具，一一換成了新的，或是重新整理過。
房間全都整理乾淨之後，他們也從三樓搬到了二樓。還是維持同睡一間的狀態，只是不再同床而寢。
這段時間，天甯就拿來準備晚餐，洒掃家裡，或是關注後院的菜圃狀態。一開始，她說想種菜，陸耘還有點懷疑她。但還是替她找來了蔥蒜薑，還有許多的菜籽。
天甯問他，從哪裡找來的，陸耘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朋友那裡剛好有。」她是不知道，這種時候哪裡來的朋友，但要是陸耘不想說就算了，也沒有什麼事情是一定得知道的。
不過後來她還是學了不只一套的武術，連兵器都學上了。
陸耘幾個月前，看她走同一套拳走得極煩。小擒拿手對練的很熟，推手也已經不會一推就撲地吃沙。想了一想就教了她一套匕首的套路。
「這種兵器挺適合女孩子，招式少也適合妳練。」陸耘拿了一枝筆給她，「但妳先拿著筆打，免得功夫未成，就到處都是傷。」
天甯聽見這話真不知道該哭該笑。招式少，適合我練……
真不好意思，我就是大腦殘缺小腦不發達，記不住跑不快，真是對不起閣下啊……
但她後來一練就知道了，陸耘說話果然還是有道理的。
匕首的刀刃不是向著自己，就是貼著手臂，揮出去的時候，要是沒練熟，傷敵一百，自損三十。
完全不划算啊。
這日，他們才剛走完拳，她還在一邊練匕首的時候，竟然有客來訪。
他們互看了一眼，陸耘走上前去，隔著門。
「請問哪位？」
那人身形修長，天甯從後方打量，發現那人還略高陸耘一些。
他穿著簡單但顯然是有挑選過的衣飾，看起來也價值不斐。但不知為何，天甯就是有一種很淡的違和感。
來人用一種很懷念的眼神打量著屋子，良久之後方開口道：「我是這房子原來的屋主。」
天甯跟陸耘心裡大驚，不知道是真是假，亦不知，他們是否，該搬家了？
陸耘露出警戒的神情，小心翼翼的追問：「你能證明嗎？」
那人輕輕一笑，天甯覺得他身上的違和感更深了。他語調輕鬆從上而下把屋子的構造說得一清二楚，連三樓供的是關公也知道。
見他們倆人神色有些不安，屋主笑了笑。「別緊張，既然你們把屋子照顧的這麼好，那就給你們吧。」
陸耘皺起眉頭，卻是甚感不妥。
「就是今天晚上可以招待我住一晚嗎？我倒是沒想到屋子裡面已經有住人了。」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陸耘心裡不悅，卻也沒辦法拒絕。
「讓我住一晚，房子明天就給你們。我也不再打擾兩位，只是有點想再住一次而已。」他手掌交疊在身前，微笑輕問：「我現在還有事情要辦，晚上再來，可以嗎？」
陸耘心裡琢磨了許久，雖然覺得不妥，但還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好吧，但我們沒有多餘的床被，閣下得自備才行。」
那人微笑點頭，「那就晚點見。」擺擺手，轉身離開。
待那人已經走到視線之外，天甯安靜的走到陸耘身邊，卻什麼話也沒問。
陸耘淡淡地，全然聽不出情緒。風馬牛不相干的問了句：「妳準備早餐了嗎？」
「還沒，你想吃什麼？」
「吃粥好了。」陸耘轉身進屋，「那我上樓準備準備，妳煮好叫我。」
「好。」天甯的聲音也十分尋常，像是每天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一樣。
天甯現在已經很會用瓦斯爐煮白飯跟粥了。
想起剛來的那些日子，政府還沒有接上瓦斯管線。她用灶燒，頭幾次不是太生，就是整鍋飯都燒焦。後來她熟練了一些，才勉強只燒出鍋巴。那些日子總是委屈陸耘跟她吃有焦味的白飯。
等到條理包都吃完了，剛好空心菜也成熟了。於是他們又吃了好一陣子的空心菜，吃到她看到空心菜都想吐了，白蘿蔔就可以吃了。她無意間跟陸耘說起菜頭燉豬肉或是牛肉的味道都很好。過了兩三天，陸耘就真的提了兩塊肉回來，一豬一牛。
他說是剛好遇見之前軍艦上的船長，人家幫他找的。
這麼說來，一個月來陸耘總有兩三天在練完拳之後，就會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但問他，他又不肯說。只是有些時候回來都會帶幾本書回來給自己就是。其實也不是想不明白，這種時代，這麼稀少的人數，這些出版品，陸耘要去哪裡找才有？
這樣一想，大抵就可明白七八分。
她沒追問，只是覺得這是基本尊重。他們是老朋友，可不見得適合當好室友。她不處處留心，小心別踩緊了陸耘底線，難道還要等陸耘絕袍而去才要醒悟？
天甯習慣總是跳躍式思考，上一秒還在想陸耘的事情，下一秒又一邊攪拌著鍋裡的粥，一邊輕笑，也不知道今後會變的怎麼樣，雖然人家說要把房子送給他們。但說不準，要去流浪了。
她倒是沒有太難過的。
或者是說，與陸耘一起到哪裡都沒關係。
天甯隔著布把白粥端上桌，簡單的炒了兩道菜，才走上樓去喊陸耘吃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