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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谋(一) “到底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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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江何真的成为陆垂名义上的“男朋友”了。李局长已经下达命令,江何可以把警局的其他事暂且放在一边,专心在陆垂身边做卧底。
在江何离开警局之前,局长又多次嘱托,一定要搜集到皇马俱乐部的相关证据,给那些无辜的女孩们一个交代。江何脑海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天在507号看到的照片,誓要让那些尸位素餐者受到惩罚。
陆垂这边因为江何终于答应他了,心里想着一定要趁这次机会多和江何接触接触,便商议着要举办一场宴会。
“绝对不可以!我不想大张旗鼓地把呆在你身边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万一有人识破我的身份了呢?”
陆垂料到江何不会轻易答应这件事,一脸“”我早就准备好了”的模样望着江何:“举办宴会这件事对你、对我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你想想看,你卧底到我身边为了什么呀?不就是为了揪出陆天刚这条老狐狸跟皇马俱乐部的牵连吗?现在要在我们的别墅举办宴会,那帮人怎么会不露脸呢?”
江何思索了一下,觉得陆垂说得不无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是有人识破我的警察身份怎么办?”
陆垂信心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来的都是些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他们打交道的警察都是市级以上的局长,像你这样的大队长,他们一般都不认识。”
江何眉头微微一皱,有种莫名被取笑的感觉,但内心的疑虑的确是消除了。
晃神的瞬间,不知道陆垂从哪里弄来两套燕尾服。做工精细、考究,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一黑一白的两套礼服相互映衬,正如白昼和黑夜的交替,彼此分属两个世界却又总在光的尽头交汇。
礼服上的胸针引起了江何的注意,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江何不禁问道:“为什么太阳的胸针别在了黑色的礼服上,而月亮却在白色的礼服上?”
陆垂按耐住了脸上的笑意:“不愧是刑侦大队的队长,观察力确实不一般。”说着,陆垂顺势搭了一下江何的肩膀,对方却一下闪了过去。自讨没趣的陆垂又继续说道:“我觉得太阳不是白昼私有,月亮也不是黑夜独占,没有谁天生要属于谁。就像善不是你们警察独有,恶也不是我们商人的专属。”
江何却不以为然:“你说得对,善恶从来不是某个群体的专属。但不可否认,警察大都是向善的。至于商人嘛,他们的血液里就渗透着剥削、压迫。他们的金钱也来得毫不费力,所以才会把肆无忌惮的挥霍,久而久之,就连人命也不放在眼里了。”
“江警官,你别把商人都一棒子打死呀。我早说了,我是一个好人。”
“好人从来不标榜自己是个好人。”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个坏人喽?”陆垂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问那么一句,江何顿时呆住了,只说出了意味不明的几个字:“谁知道呢?”
宴会如期在陆家别墅举办。
各色各样的豪车停满了整个庭院,来来往往的宾客让整栋别墅充满生机,就连那扇黑色的大铁门也不再显得沉闷,反而添了几分庄重。
江何穿着那套别着太阳胸针的白色燕尾服,站在人群中不知所措。
忽然,他感到腰上被人重重一握,耳边传来一阵温热:“别紧张,跟着我。”
江何抬起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突然升起一种别样的感觉。相似的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江何费力地在记忆中搜寻。
终于想起来了。
读警校时,在一次抓赌现场,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情绪异常,反抗激烈,随手抄起了一个椅子就朝江何砸过去。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身影就飞扑过来挡在他的面前。明明对方被狠狠砸中了背部,却还是冲着他笑,嘴里还说着:“别害怕,有我在。”
那一瞬间,江何的心就像被什么击中一般,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着。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江何低头一看,居然是陆垂虚搂着他的腰,除大拇指外的几根手指正轻挠着他的腰窝。江何为刚才自己短暂地心跳后悔不已。
他立马从陆垂的手中挣脱出来,眼光凌厉地扫视着周围的宾客。突然,一个身穿白色绸质连衣裙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女人虽装扮典雅,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放松来,反而满是恐惧和警觉。她游走在宾客之间,仿佛在躲着什么人似的。
江何随即跟了过去,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房间前。察觉到不对劲的陆垂也收起了他的漫不经心,跟着江何一起站在门前。
“这是我母亲生前住的房间。”陆垂有点儿失落,低着头,不再是以往花花公子的模样。
江何想要安慰一下,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陆垂毫无征兆地放声笑了起来,头也渐渐抬起来,跟刚刚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逗你玩呢,我妈死了那么久,我早就不难过啦。”说着便要把江何揽入怀中。
江何无语至极,“这一点都不好玩,我最讨厌别人拿家人来开玩笑。”看到眼前的男人真的生气了,陆垂明显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甚至连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陆垂赶忙岔开话题:“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间屋子一直保持着我妈生前的布置,除了会有阿姨定时来打扫卫生,平时不会有人进来的。”
话音刚落,一声撞击以及东西散落的声音便从门内传来。江何和陆垂对视了一眼,陆垂便拿起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清新的桂花味儿席卷而来,房间内的陈设古旧的与这座奢华的大别墅格格不入。红棕色的木质地板,走上去会发出“哒~哒~”的声音。家具非常简洁,红木的座椅、沙发漆得锃亮。
那个神色慌张的女人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一股血迹汨汨的从她的后脑勺渗出。江何变得警觉起来,食指放在陆垂嘴边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陆垂直勾勾地盯着那根指头,眼神逐渐变得炽热,仿佛那就是江何本人。
意识这道不怀好意的视线,江何随即收了手,咳了一声。循着血迹望去,女人右侧的桌角上也沾染了血迹,应该就是撞上了桌角而后倒在地上的。
屋里安静的出奇,江何环顾了一下四周,门窗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除了桌角这块地方,屋内像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先打120吧,顺便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身份。”江何毫无感情的下着命令。
“喂,江队长,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况且我也不认识这个女人。”
江何无奈地扶额,突然意识到职业病又犯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下属小来,既不会听命于自己,并且一向不按常理出牌。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是我们支队的成员。目前搞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比较重要,我回队里一趟。”说罢,江何就抛下陆垂径直离开了。
只剩陆垂和地上的女人留在这个房间内,女人却缓缓睁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陆总,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女人狡黠一笑,全然不似刚才那样恐惧。
“杨天仪,干得不错,真是难为你弄来那么多血浆了。”陆垂鼓起掌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形成一团黑色的影子,正好包裹住那滩遗留的血迹。
“如果你想弄清楚你姐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江何。”
“一定知无不言,我姐姐杨天曼打小就是我一直学习的榜样。工作以后更成为大名鼎鼎的星垂集团的中层领导,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抹黑她,说她是专哄骗年轻女人的掮客,把那些涉世未深的女性弄到权贵高官的床上任人玩弄。绝对不可能!我姐姐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陆垂嗤笑了一声,“行了,你别跟我说这么多废话,直接跟江警官说就行。”
杨天仪不解:“陆总,您为什么非要我假装被袭?直接告诉江警官我姐姐的事情不就可以了吗?”
“算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按我说的做就行了。”陆垂有点不耐烦,杨天仪看出来这一点便不再说话,只是讪笑了一下。
整个屋子又重新归于寂静,恍惚间陆垂感到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妈妈就在身边。她坐在那把红木椅上一脸幸福地望着自己,可是霎时间妈妈又一脸惊恐地望着他,似乎在向他求救。
陆垂摇了摇头,看清了眼前没有妈妈。他双眉紧皱,本就立体的五官又增加了几分凌厉。到底该不该把江何牵扯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