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涌江流》宅女阿兰

4、合作 “好，那我

　　“说吧，程莉怎么会和陆天刚扯上关系？”

　　江何蹙了一下眉头，陆垂居然就这样直呼他父亲的大名，想必他们的父子关系也一定不怎么样。

　　“你知道杨天漫把程莉当作礼物献给陆天刚吗？”江何随即问道。

　　“啧，陆天刚这个老头子都快六十了，没想到色心还那么大，居然把他的心思打到公司内部来了。得亏我妈去世早，不然得活活气死。”

　　几次接触下来，陆垂一般都是嬉皮笑脸的。江何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有怒气，“你......”江何欲言又止，“你这样说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就是他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得骂他。家里已经娶了个小老婆，没想到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个老色鬼，迟早精尽人亡！”

　　“这么说来，你是的确不知道陆天刚和程莉的事了？”

　　“我向天发誓，对江警官从来不说谎。”陆垂委屈巴巴地说着，还伸出食指和中指，朝天做了个发誓的样子。

　　“那你知道陆天刚的其他住所吗？”

　　“除了平成市郊的那套别墅，我还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在哪里还有套房子。”

　　“你是他儿子，你会不清楚吗？”江何比陆垂稍矮了一点，但也有一米八五的个头，他略微抬眼，紧紧盯着陆垂。江何知道陆垂不是那种知无不言的人，肯定是说三分，藏七分。

　　“哎呦，江警官，你别老这么盯着我嘛。我说过了，我肯定不会对你撒谎的。”陆垂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居高临下地迎着江何的视线。“既然你对陆天刚那么感兴趣，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深入了解他。”陆垂勾了勾手指，示意江何凑过去点。

　　江何有点纳闷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由于一心想着案件，便鬼使神差地把头凑了过去。

　　“做我男朋友，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接触陆天刚了。”陆垂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怕对方反驳，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是直的，上次你和徐卓远的对话我都听见了。而且......反正我们都睡过了，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不等陆垂缓过神，江何就冲着他一拳打过去。江何好歹是警校毕业的，虽属刑侦大队，但日常的体能训练一点也不少。这一拳下去，陆垂的左半边脸立即挂了彩。

　　“打你一拳是轻的，下次再胡乱说话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陆老板听到这话，没想到自己心里的小算盘没打响，还白白挨了一拳。一时气不过，他“蹭”地抓住江何的衣领：“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了，还没有人敢打我脸！你江何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这里动手？”

　　说着拳头就要揍下去，江何下意识地用胳膊防卫。

　　可是拳头迟迟没有落下来。

　　“砰”地一声，拳头砸向了墙壁。

　　陆垂所有的怒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他蔫蔫地说：“平成街道，幸福里小区，一单元507号。”

　　江何一脸疑惑。

　　“陆天刚的另一个家。”

　　“你不是......”

　　“别废话了，地址我已经说了，赶紧走吧。”

　　没想到陆垂这么痛快地把地址给了，江何也不打算多留，转身径直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垂一个人，突然他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起先还是扯着嘴角强忍着的笑，随后笑声便越来越放肆。

　　陆垂开始狂笑不止，像个变态一样。

　　离开后的江何想也没想就去了陆垂说的那个地址。

　　这个地方不像江何想的那样处于繁华地段，而是隐身于闹市背后，是个城中村。小区从外面看上去就非常破旧、败落，丝毫不像有钱人圈养金丝雀的地方。江何觉得陆垂没必要骗自己，给瓶子发送了地址后，不等他来，就自己一个人进入到小区里面了。

　　507号房的门口贴满了各种小广告以及水电费账单，墨迹也有些斑驳，怎么看都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

　　江何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

　　对门出来一个大姐，刚好撞见这一幕，说道：“小伙子，别敲了。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死了，听说是被杀死的，房子到现在都还没转租出去呢。”

　　“大姐，那你认识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吗？”

　　“也算不上认识吧，就住在对面，平时遇见了就打个招呼。唔，这个小姑娘也是可怜人。前段时间，我从走廊经过的时候，总能闻到一股巨大的臭味。现在天热嘛，我就想着可能是小姑家里什么东西放坏了，于是就想跟她说说。谁知道敲门始终没人应，我就报警了。原来是这个小姑娘的尸体发出来的臭味。哎呦，真是个苦命的小姑娘啊。”

　　“那你知道她生前是做什么的吗？”

　　“你是谁？怎么打听这么多？”

　　“我是平成市刑侦大队队长江何。”说着，向对方亮出了警官证。

　　“哦，原来是警察啊。”大姐放下了戒心，继续说道：“这姑娘其实是个暗娼。我们这里是个城中村，住的人鱼龙混杂，好多人不务正业，自然也谈不到女朋友。为了解决生理需求，就经常到她这来。”

　　“她的社会关系复杂吗？平时都和什么人接触呢？”

　　“江警官，上次警察来的时候，我把知道的都说完了。”

　　“那这间房子的钥匙是由谁保管的呢？”

　　“都在物业那，你找物业要就行。”

　　江何内心暗暗思忖道：“陆垂把我骗到这个地方来干嘛？”

　　拿到钥匙后，江何推门而入，伴随着“吱呀”一声，霉味混合着灰尘袭涌而来，一时让人难以接受。房间太久没人居住，水电也早已停止供用。江何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一下。

　　进到主卧里，只看到满墙的照片。上面的内容简直不堪目，主角无一例外都是陆天刚。仔细看了照片的内容后，一股愤怒在他心中不断升腾。强忍着胃里泛起的恶心，江何连忙跑了出去。

　　507号房间再次陷入无边的寂静与黑暗，卧室的门依旧敞开着，墙上、桌上散落的照片如实记录了陆天刚的恶行。照片上的年轻女孩不是被赤裸地捆绑着，就是以一种被肆意进入的姿态趴着，边上的人甚至还拿着皮鞭之类的工具。他们站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被取悦。他们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些女生，眼里尽是不屑，完全把她们当作释放的工具，放任她们的痛苦置之不理。

　　这就是一场盛大的性虐派对，他们依仗着自己的权势和地位，让女性沦为玩物。

　　江何久久不能平静下来，颤抖着拨通了陆垂的电话。

　　铃声没想多久，对方就接起来了：“怎么样？那些照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陆天刚就是一个畜生！”

　　“说他是畜生都便宜他了。不过，陆天刚根本不是主谋，他顶多算得上一个小喽啰罢了。”

　　“这些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吗？”

　　“是的。”

　　“为什么？”

　　“不瞒你说，其实我是在跟踪陆天刚的时候偶然发现了皇马俱乐部的勾当。但是对方背景太硬，我这些照片根本动不了它分毫。除了你以为的□□易之外，他们还进行毒品交易。虽说一年前你们查封了皇马一次，但这就是隔靴搔痒，根本重创不了他们。”

　　“你为什么对皇马的事这么上心？”

　　“咳，为了给陆天刚一些教训。我之前提议你做我男朋友，混入我们家，并不是开玩笑。别看陆天刚六十多了，他头脑清醒着呢，和皇马有牵连的把柄，根本不会让我们轻易抓住。”

　　江何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陆垂继续说道：“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无论是进入我们家，还是进入我们公司内部都很方便，调查起来也更轻松。”

　　听起来十分有道理，江何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于是他回答道：“假扮你男朋友这件事涉及到警方卧底，我得和局里商量，现在不能给你答复。”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

　　江何把事情的经过汇报给局里之后，局长答应他的此次卧底行动，但江何隐瞒了自己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去做卧底。他缓慢脱下警服，一边想着那些被虐待、被杀害的女孩，一边又怀疑着陆垂的做法。

　　从事情的开始到现在，江何总感觉自己正被一步步牵着走。望着面前的镜子，脑海里浮现的居然是陆垂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