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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我怕他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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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沈芒西不可思议地看着宋藏,下意识地拒绝:“不可能!”
“别的都可以,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就这个……就这个,绝对不可能。”他情绪有些激动,好像宋藏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
“只是一个证件,有或者没有,对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对我来说,它万分重要……不然我没办法熬过这三年!求求你,把它留给我。”
沈芒西苍白脸上因激动有了血色,与之相对的,宋藏表情平静,情绪稳定。
他看着沈芒西的脸,轻描淡写地说:“那就算了。”
沈芒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欣喜的神色,为保住贴身口袋里那两张证件的合法性而雀跃。
宋藏看着沈芒西,那一刻,他不合时宜地想,三年前、三年后,沈芒西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沈芒西总是这样任性恣意,任何的情绪与爱恨,与他而言都太重,重得叫他喘不上来气,分辨不清真假。
这是他厌恶谎言的原因之一。
被欺骗的多了,宋藏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去想、去怀疑,对沈芒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下意识地分辨真伪,不敢轻易交付信任。
宋藏移开视线,“你好像不怎么哭了。”
沈芒西愣住,“叔叔不是说,觉得我的眼泪很恶心?”
宋藏不大确定地回想,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么一句。不过时间有些久,已经记不太清了。
晚上,没有任何提前沟通和交流,沈芒西没走,留了下来,和宋藏躺在同一张床上,盖同一张被子。
宋藏闭着眼睛,耳边能听到沈芒西逐渐接近的呼吸声,直到那吐息近在咫尺,能感受到沈芒西身体的温度,才睁开眼睛。
“我去客厅?”宋藏平静地问。
黑暗中,意欲靠近的身影僵住,呼吸声因不满加快。
“……不用,我什么都不做就是了。”
几息之后,对方还是妥协了,悉悉索索地缩回自己的领地。
又过一会儿,躺在旁边的人翻身下床,垂头丧气地走进淋浴间,哗啦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宋藏看向敞开的卧室门,没开灯,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看不清。
等沈芒西带着一身寒湿气息回来,宋藏还没睡。
床头橘黄色的小夜灯亮着,只照亮宋藏坐起来的左半边。左半边脸被打上温暖的光,一时给了沈芒西温馨的错觉。
宋藏手里正把玩着那只绿色小恐龙,听见声音,抬起头来和沈芒西对视一眼。
这一眼冷冰冰的,瞬间就把沈芒西的温馨错觉打碎,叫他遍体生寒。
沈芒西裹了裹浴巾,笑着问宋藏:“叔叔怎么还没睡?”
宋藏没回答,看沈芒西回到床上。
他发梢的水没擦干,湿润润的,凝成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没入腹肌与被子之间,水色染上夜灯的橘黄,为肌肤平添几分光泽。
又将视线往上抬,宋藏打量着沈芒西这张几乎没怎么变的脸,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误把他当成女人的事。
或许那是沈芒西精心策划的一次相遇,时间、地点、氛围都是人为控制,但那晚发生的事,完全没有任何人强迫他,是他自己的选择。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沈芒西的这些事,算得上是他咎由自取。
他跟沈芒西回国也是。
他几近厌倦了,继续和沈芒西这样东躲西藏、虚与委蛇,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察觉到宋藏的视线,沈芒西把那当成了隐晦的暗示,他试探性地伸手拉住宋藏的手,又去搂他的腰。
宋藏蹙眉,身体因为沈芒西骤然的接触轻晃了下,但没有抗拒的动作。
这似乎给了沈芒西一些鼓励,叫他能够继续进行下一步。
沈芒西吻上宋藏颈侧。
除了宋藏自己,这处几乎不会有别的人能碰到,因此格外敏/感,被吻上的地方像是有一股极其微小的电流,叫宋藏浑身的神经都警惕起来。
他下意识往旁边闪躲,避开沈芒西靠过来的身体。
沈芒西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宋藏闪避的神色,有些神伤地咬了咬唇,想要再一次地做出妥协:“要不,今天还是……”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吧。”宋藏打断他的话,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话语间的颤音暴露了他不稳定的情绪,“你不肯离婚,我们就是法律认可的夫妻。做这些,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沈芒西眼神闪烁。
宋藏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眼珠有些神经质的一动,语速飞快:“我说对了吧?就算今天没有做,但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如果我还不愿意,你会怎么做?三年前我经历的事,会在三年后的某一天重新上演吗?”
“我——”
沈芒西想要辩驳,却被宋藏打断。
他捏紧手中玩偶,咬牙低声继续说:“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三年过去,你的演技更加炉火纯青,出戏入戏只不过一瞬间。一会儿说不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一会儿又暗中调查我身边的人,试图用人际关系控制我。在奥萨尔尚且如此,回了南城,你的地盘,你的耐心还能剩下多少?”
“——所以,如果这是注定会发生的事,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只做你想做的就好了啊!”
到最后,宋藏的声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都被难以忽视的沉寂占据。
就在宋藏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沈芒西突然用极轻的语气问:“宋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宋藏看着沈芒西的眼睛,有诧异,也有难过,宋藏都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无法对沈芒西眼中的情绪作出任何反应。
静了片刻,没等到宋藏任何的回应,沈芒西声音一下子冷硬下来,“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照做岂不是要叫你失望?”
沈芒西掀开被子翻上来,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压住宋藏的手腕,膝盖顶开宋藏大腿,边眼神发狠地盯着宋藏,边俯下/身来。
宋藏木然地回看沈芒西凶狠的眼神,心中只有“果然如此”的得意。
他以为沈芒西要泄愤,力度肯定只会轻不会重,没想到落下来的唇却是软的,轻柔的,慢慢舔着他的唇。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显得顺其自然。
宋藏闭上眼,不去看沈芒西的脸,任由他如何折腾。这具沉寂了三年的身体,先是不适应,可过了那段时间便得了趣味,一点点被染上颜色,吐息温度攀升。
正处神思迷离时,一点温湿落到宋藏脸上,沿着他的脸颊滑下去,打湿底下的枕巾。
是眼泪,还是汗?
……沈芒西哭了吗?
宋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他眼皮刚颤了颤,就被一只手捂住,床头夜灯的光亮彻底变成一片黑暗。
在这片一缕光也不得见的黑暗中,宋藏只能放弃好奇心。
第二天宋藏醒过来,身上是干爽的。他看了眼旁边的人,沈芒西还没起床,背对着他睡着。
他坐起身来,动作不轻地下床去洗漱,洗漱完回来,沈芒西还躺在床上。
宋藏打开冰箱,检查过保质期,拿里面的食材做了顿简单的早饭。
处理食材、开火煮饭,一直等到他吃完,也没见沈芒西起床。
宋藏垂眼坐了片刻,看着剩下的另一份早餐,唾弃于自己的一时怜悯,最后还是起身回了卧室。
“……起床,吃饭。”宋藏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床上的沈芒西没有动静。
宋藏皱紧眉头,不知道沈芒西怎么三年后居然喜欢赖床了。
“我说起床了。”
他走近床边,用手拍沈芒西后背,手掌刚碰上后背,宋藏就察觉到温度不对,那滚烫的热度似乎灼烧着他手心。
没有丝毫犹豫,宋藏用力将人翻过身来,果然看到沈芒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紫,眉头紧紧地拧着,身体不自觉地发颤。
顾不上想其他,宋藏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拧干搭在沈芒西额头上,又去翻之前放药的抽屉。退烧药找是找到了,但是过期了,根本用不了。
宋藏用抽屉里的体温计给沈芒西量体温,等待期间拿了沈芒西放在床头的手机,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的指纹解了锁。
不知道沈芒西烧了多久,如果不得不把沈芒西送到医院,他既没手机也没钱,更没有能拉人的车,只能借沈芒西的手机来用。
刚解锁,宋藏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壁纸,正是他俩还在谈恋爱时的合照。
宋藏瞥了眼床上的沈芒西,当初他想删照片,没舍得。后来没什么碰自己手机的机会,没想到会在沈芒西的手机里看到。
他打开通讯录,忽略掉不熟悉的名字,找到沈归。
时间到了,宋藏拿出体温计,看了下上面的数字,立马拨通了沈归的电话。
——四十度。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想起来给我……”
“我是宋藏。”
“宋、啊?”
电话那头传来沈归疑惑的声音,宋藏就打断了他的话,“沈芒西发了高烧,四十度,不清楚烧了多久,家里只有过期的退烧药。”
说完,他又飞快地报了地址。
“你怎么又……”沈归小声嘀咕了句,“行,你先照顾着他,我马上过去。”
沈归赶过来的速度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响起了敲门声,宋藏快步去给他开门,打开门,沈归站在中间,后面跟着两个手里拿着担架的白大褂。
“人在里头?行,进去把人搬出来。”
沈归摆摆手,侧侧身,后面两个白大褂一前一后地进了门,沈归没进去,看宋藏的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宋藏,“急坏了?把汗擦擦。”
宋藏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攥着拳,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后背也一阵发冷,出了一身冷汗。
他沉默地转过身,从茶几上拽几块抽纸,把手心和脑袋上的汗都擦了,扔进垃圾桶。
沈归耸耸肩,把手帕揣进兜里。
里面的两个人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昏迷的沈芒西抬了出来,路过沈归时,沈归低下头,看向沈芒西的眼神也很一言难尽。
两个人把人抬出门,沈归跟上他们,刚踏出房门一步,又回头看宋藏,露出个无奈的笑,“不好意思,宋先生,你也得跟着一起走。不然我怕他找不着人又要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