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被骗婚 ...
-
一晃云姿在陶然村的生活就已经过了三个月。用她自己的话就是终日不思进取。陶然村所在的罗定镇前前后后内内外外都被她逛了好几遍。连老孙的羊烩面铺子在那条街那个巷子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没办法,横竖就是那东西南北的几条街。还不如王府井的四分之一大。
她最钟爱的是钱夫人的小花店,开在花市街上。里面的花品种多,又新鲜。对于她这个花控的人来说,那是很致命的诱惑。所以她每次逛街回去的时候,都要带上一两盆。她在前面的一角收拾出了一个小花园,现已初成规模。
转眼到了七月,这个月有个中国古代的浪漫节日,就是七月初七的“七夕节”了。对于过惯情人节的云姿来说,头一回过七夕,还是很期待的。
据说在古代这天也被称作“乞巧节”。此日活动的主要参与者是少女,节日活动的内容以乞巧为主,故有此名,又做 “少女节”、“女儿节”。
关于七夕的传说当然是我们家喻户晓的民间故事牛郎织女了。
小时候云姿的妈妈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就非常觉得这憨厚的老牛怎么这么可恶,居然鼓捣牛郎偷人家七仙女的衣服,你看这七仙女这么悲惨的人生就是毁在可恶的老牛身上的。非要人一朵仙花插在名符其实的牛粪上,搞得人家夫妻后来隔河相望。唉,杯具啊。作孽啊。
乞巧节要常用巧果,但是豆豆并不知道怎么做。云姿图省事,直接就拉着她到镇上买了一斤,还有其他的瓜果。
镇上的小贩卖的巧果还被捏成各式花样,瓜果也是被雕成奇花异鸟,或在瓜皮表面浮雕图案,云姿看了啧啧称叹,十分钦佩古人的巧手。要不那些古代工艺连现代人都做不出来呢。
老爹对七夕女儿节不感冒,但是这天对于文人来说,它又是晒书节,所以这一天把他的书从书房里搬出来,晒了一整天。
到了这一天晚上,云姿和豆豆就照书上说的那样也煞有介事地在院子的石桌上,摆了花果、女红等。看着天上的月亮,说说笑笑。
这日子说是要拜七仙女的,也不知古人怎么想的,明明是一个家庭悲剧,却向她求赐美满姻缘。还不如拜嫦娥仙子呢,虽说孤苦了点,但是桃花运是旺的很啊。后羿是人家老公,天蓬元帅调戏不成被打入猪圈,还据说吴刚暗恋她,小道消息称她的老板玉帝也对她垂涎三尺。看看,做到这份上的女人,天上也只有嫦娥了。
过了亥时,吃完了瓜果,豆豆觉得甚是无聊,便准备回房休息去。她是典型的早睡早起。
云姿想起一个现代说法,曰,在七夕的午夜十二点,如果有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走在街上,并且倒着走,走了七步,还撞到了一个人,如果是同性,那他(她)就是你的前世,如果是异性,那他(她)就是你的命定恋人。
她从不信这些,所谓星座,所谓命相,然而却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她就很冲动的站起来,跑回房间里翻出一件白色的衣服,显然是不能走在街上的,那就在院子里实验吧。
这个时候到她们家的,如果还期待是个男士,这个概率应该比凤姐找欧美海龟还要低吧。
呃呃,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倒着走了,闭着眼睛,心里默数着,第七步,她睁开眼。
啊?云姿的嘴巴张得很大。可以塞一个汉堡进去了。
承桓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承,承桓,你在这干嘛?”云姿非常悲愤地问。
承桓?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来。很好听。承桓看着月下的她被一副懊恼地神情,刚刚阴霾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晴朗。
我明天要回去了。
“回家?哪个家啊?”云姿迷惑。
“京城的家。”承桓无奈地吐出这几个字来。
“原来你不是这里的人啊。”云姿豁然。去京城?那就可以去游山玩水了。于是,她非常兴奋地忘乎所以地拽着承桓的衣服袖子,“我要跟你去。”
被死拽着衣服有些紧,却觉得内心有些欢喜。承桓没有回答。从身上掏出一个桃木制的平安符来,很精致,上面刻着“桓”字。拉起云姿的手,放上面,“现在不能,你可以凭这个随时来京城找我。”承桓的声音轻柔地如同水样的月光。
“真的啊?你包吃包住包玩吗?”赚大发了。看来这小子还是很不错的。熟不知已经掉进了人家的圈套里了。
“嗯。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随身戴着它。”承桓看着云姿宝贝的样子,不觉好笑。收下它,这辈子就注定是他的了。不管天涯海角,不管艰难险阻,他都认定她了。
“好,一言为定。可不能反悔。”云姿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以防万一,还是要慎重点比较好。
“一言为定。你也不能反悔。”承桓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是绝不对反悔的。不信我们拉钩。”云姿有些受挫,居然不信她。其实她也不是全然信他的啊。
“好。”
于是两个人在月光下拉钩,从此钩住了一生一世的羁绊和情缘。
书房里
周老爹一脸凝重地看着承桓,心里揣测着此时要承桓回京城的目的。
数十年,承桓一直被寄养在陶然村的舅舅家,不为外界所知。只因为传他出生之时母亲难产而亡,父亲是当时申国御史,现在是左相的叶吕期,爱妻心切,迁怒于刚出生的儿子,认为其不详,舅舅就将其抱回自家抚养。
承桓十余年不识父亲之面,对于父亲,觉得无比陌生,尚不如舅舅,先生。回京城也远不如在陶然村生活简单,惬意。
然终究是父亲,虽然迁怒于他,他却念在父亲对母亲的一片真心,从来没有埋怨过。这次回去若能略尽儿子之孝,也有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只是,想着要离开这里,心里便不是那么的轻松。
“承桓,如今回去,万事要小心。外界不会如陶然村这般简单。”周老爹沉思了半晌。心里有些担忧。
据传现下皇上圣宠齐妃,原皇后日被冷落,若果真如此,宫廷各大势力比不甘心。叶左相必是拉拢的对象。
“先生,承桓谨记在心。此番回去,做好了心理准备。”承桓答道。舅舅自他幼时就已对他说了许多家族,朝堂之上的事。因他是叶左相之子,跟政治无缘,终是不可能的。
“承桓,你知这些年,我最高兴的就是收你做学生。”周老爹说着,从书架的最底层抽出一本书来,打开,取出其中的书签。
“若他日有什么难题,可到十三巷找此人。”周老爹将书签递到承桓的手中。
“多谢先生。能做先生的学生,是承桓之幸。”承桓忙给周老爹跪下欲行大礼。
“不必了。心诚即可。”周老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深了,你回去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是。承桓就不打扰先生了。”承桓站起来,略一施礼,转身离去。
周老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闭上眼睛,听着承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轻声叹了口气。“看来要变天了。”
承桓在七月初八的凌晨,悄悄离了陶然村。除了周老爹和云姿,谁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