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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拒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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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国嘉承三年,陈皇后被废,所生太子病亡。太尉之女齐妃晋升为后宫之首贵妃。所生之子十六岁被封为夏王。不久,嘉承四年,护国将军之女淑妃辅齐妃以管内廷。所生之子被封晋王。朝廷内两个派别渐渐形成,百官寥寥中立者外,各有其主。这些,云姿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晃五年过去了。她在陶然村过的很舒适,整个就是米虫生活。当年一起上学堂的少年们也都长大了,都在准备着参加科举。
云姿当然是没有那个兴致的。这五年,她虽然在学业之上无所成就,但在周老爹时不时地问题之下,她还是硬着头皮将书房里那些破书看了几遍,自己的古文修养提高了不少。据她认为,现在的她也是可以出口成章的。注意,是出口成章,她还是达不到出口成诗词的地步。
每次周老爹出题目的时候,她就搜肠刮肚地找些知道的诗词应付应付。从历史上来说,这个朝代虽是没编制的,但好像是在宋之前的,所以她也就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古代诗歌她最喜的就是宋词。小的时候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总觉得古人无病呻吟,没事找事。长大后,经历感情的洗礼,渐渐明白其中的含义,也就越发喜欢上了。自觉自己有做文学青年的潜质,也为了培养自己的古典气质,她是很下了一些功夫背词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值了。
五年前云姿才十岁,五年后十五岁。十五岁意味着什么。及笄。现代十八岁才成人,人家十五就成人了。成人意味着什么。可以嫁人了。云姿头几年不觉得,后来越大越觉得心里慌慌的。
虽说老爹是宠她,但顶多是再宠她一两年罢了。婚姻大事本来父母做主就是天经地义的。可她还没出去溜达,还没看看外面的世界,还没做个女侠一展风采呢。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常常偷偷把承桓留给她的那个桃木平安符拿出来看看,除了那个“桓”字,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但是一想到这个就是她以后纵横江湖的钱袋子,就满心欢喜。怕弄丢了,还用一个细红绳从平安符的小孔里穿过去,戴在脖子上。
话说豆豆已十六岁。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前年周老爹就开始张罗着要给豆豆寻门好亲事,怕耽搁了豆豆,然而豆豆说报答父亲之日尚浅,妹妹也还小,此事还是过两年再说。
云姿一听十分开心,她是很希望豆豆再留家里两年的,一来可以有个说话的人,二来十五岁就出嫁也太早了,身体各方面都没成熟。老爹问了几遍,见豆豆如此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心里却把此事暗暗记在了心上。
这日,云姿正在前院玩弹弓。这弹弓是前几天从小北的弟弟小南那里威逼加利诱搜刮来的。她以前听她的大学同学说过这个好玩,但从来没玩过,于是偶然看到小南在玩的时候,就非要弄到手不可。这几天,她都兴致勃勃地研究怎么瞄得更准,做到弹无虚发。
“嗖”的一声朝对面的树干打过去。
“哎呀。”一个声音痛苦地叫起来。
云姿仔细一看,什么时候多了个陌生人来啊。没经过人家的允许怎么能擅自进来呢。看看,这不就出问题了嘛。
“你怎么样了啊?”云姿还是主动地上前问了句。
“噢噢,”那人说不出话来。
“你有没有怎么样啊?”看他的样子是不轻啊。
那人抬起头,终于有些反应了,捂着受伤的脸,瞪了云姿半天,“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啊?我的脸要是破相了,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云姿有些光火,我在自己院里玩的好好的,你自己撞上来的,还敢教训我。当下还击,“你擅闯民宅该当何罪?”
男子听了云姿的话,又看她一身粗布粗衣的打扮,也甚是恼火,“你一个小小丫头,居然还敢教训老子,看我不让你家老爷治你个大不敬罪。哼。”那人盛气凌人地一转身就朝里面走去了。
切,来找老爹的。还这么嚣张,我呸,看你敢治谁的罪。云姿瞪着那人的背影,在原地生着闷气。实在是气不过,也失了玩弹弓的兴趣,便回了房间,拿了几辆银子,回头对豆豆说要去逛街,就扭头往外跑。
除了闷头大睡,逛街狂购物吃美食就是云姿发泄情绪的招数。她独自一人跑到罗定镇上转了好几圈,把孙家羊烩面吃了一大碗,又买了串冰糖葫芦,在捏泥人的王老头那儿捏了只□□,回来的路上,对着那只□□骂了一路才把气消下去。
晚上吃晚饭,周老爹有些不同寻常的高兴。搞得云姿和豆豆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怎么回事。
“爹,这菜非常好吃吗?”云姿终于忍不住问。
周老爹极其意味深长地看了云姿一眼,眉眼都是笑。
靠,这是什么意思。只笑不答?还是头一次。难道是今天那个人带了什么好消息?可是他明明是说要老爹治治自己的。唉,搞不懂,老爹笑的太恐怖了,绝对有猫腻。
豆豆也是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自周老爹送完那人回来之后,脸上就一直洋溢着笑容,也不怕笑多了面部肌肉收不回去啊。
成功勾起她俩的好奇心。看到两人那热切期望知道情况的样子,周老爹心里非常的爽,便决定此事留待晚上再单独跟云姿说。
于是苦了云姿和豆豆,一顿饭都没吃好,光琢磨着周老爹那令人费解的笑。这老头越来越成老人精了。
晚上,云姿被叫进了书房。
唉,每次都是在这个让她无比痛苦和无聊的书房,想想那些钻研古文的日子,耗费她的大好青春时光,云姿就恨不得把门给拆了。
周老爹悠哉地坐在他的椅子上,面前还沏了一杯热茶,慢慢地品着。
云姿则照例寻到她的小椅子,坐下。左看右看,都猜不透。只能等着老爹自己开口了。想她聪明绝顶,还有被老爹耍的一天,郁结。
周老爹心情晴空万里地瞥了一眼不满的云姿。嗯了一声,始开口,“唉,我的果果再过两个月也满十五岁了。”
讨论年龄?有鬼。云姿立刻提高警惕。
看了眼云姿戒备的小脸,周老爹慢慢地啜了口茶,接着说,“果果大了,怕是爹想留也留不住了。”
嗯?糟糕,莫不是要把我“卖了”吧?
不等云姿开口,老爹又发话了,“爹给果果寻了个好亲事。过两天,对方就要下聘礼了。爹心甚慰啊。”
亲事?果然是要把我卖了。云姿一听就气不打一出来。肯定是爹和今天来的那个人合伙串谋的。岂有此理,居然不问我的意见,都答应人家了,还要下聘礼。我呸。想到这儿,云姿猛的站起来了。
“我不嫁!就是天王老子本姑娘也不愿意嫁!”云姿很愤怒,圆圆的大眼睛瞪着老爹。
老爹被云姿的强烈反应着实吓了一跳,转思一想,她该是不知道提亲的人是谁才会这么过激吧。“果果,你先别拒绝。你知道爹给你找的是谁之后再拒绝也不迟嘛。”
“哼,我不需要知道。总之就是不同意!”云姿当即负气地转身就跑出去了。
留下老爹在房间里,手上的茶水泼了一书桌。
“诶,果果,你听我说完!”老爹赶紧起身追出去,在云姿后面叫着。
云姿狠命地一脚踹开房间门,把门拴上。蹲在地上,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没哭过了,只是这个时候突然就说不清道不明地很难过。
外面周老爹敲着云姿的门,“果果!果果!你听爹说!”
豆豆不明所以,正欲开门,云姿一把拽住她,对着门外喊着,“我不听不听!!”
周老爹在门外敲了许久也没有敲开门,有些沮丧。今天下午刺史张庭括过来提亲,他一听说是奉叶左相的意思,心里十分高兴。承桓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自然是百分百满意,百分百放心。可是果果这样抗拒要如何是好,没了主意。
又一想反正是在家,来日方长,许是果果还小,没考虑过这些,一时接受不了,过两天就会好了。周老爹打算今天的事儿就算了,现在也不急在一时,等两天再提。便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