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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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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消息吗?”承桓一脸的失望。
“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京城大大小小的旅馆和各种酒肆、茶楼,甚至烟柳之地,我都暗中查了一遍,都没有周小姐的踪迹。”楼起不想打击承桓,可也只能把事实告诉他。
“自接到先生的来信已有15天,果果不可能还没到京城。”
楼起看到近来承桓从未有过的慌张和憔悴,非常好奇周果果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竟能让一贯沉稳冷静的承桓失了方寸。作为承桓的好朋友,楼起半个月来一直在调查云姿的行踪,靠着老爹是京兆府尹,获得不少便利,又加上从小混迹于各大街小巷,对京城之事了如指掌,然而却没有丝毫的消息。那就证明一件事,或许周果果根本就没有来京城。
想到这一层,楼起心里有些担忧,踌躇着要不要把这个怀疑告诉承桓。如果没有来到京城,那就是在半路上出什么事了。
承桓也在愁眉不展地思索着云姿可能会去的地方。一天没见到云姿,他一刻不得安心。在接到先生书信的那一刻,他心里是那么开心,以为云姿是来找他的,她记起五年前的约定,肯来京城找他了。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直杳无音信,让他感觉从天堂坠至地狱。
“御之,周小姐会不会没有来到京城?”楼起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沉默了半晌,承桓缓道,“我也有此担心,一周前已命各州崇然轩秘密观察,是否见过果果,然,或许她用的是化名,或许她已变了样子,都查不到任何线索。我早知道她向往外面的世界,本该亲自去接她来的。”
“叶伯父请陈州刺史代为提亲,已是礼遇有加。你自己是否想过将以何种名分去接她?”
“名分?果果必不是屈从于名分之人。”
呃?楼起甚是不明地看了看承桓一副笃定的样子,纳闷中,闺中女子哪有不视名誉为生命的呀。倒是这周果果要让他刮目相看了。
承桓懒得解释,“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呀呀,真是稀奇,平时你可不会这么讲的。”楼起故作惊讶。
“等见到果果,我请你去回香楼。”
“噢,看来为了叶大公子的一顿大餐,我要尽快寻到周小姐了。要不咱俩打个赌,看是你先寻到,还是我先找到,赌金就是你那方青玉剑。如果我输了,就免费帮你挡桃花。你看怎么样?”楼起一时起兴,一来觊觎承桓那把青玉剑多时,一来想调节一下承桓的心情,故提出赌约。
“此话当真?”
“那还能有假。我楼起向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卿郡主和齐汉珍那里我帮你挡,免得周小姐一怒之下,跟你一刀两断。我说,这个赌约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跟周小姐相比,青玉剑实在是不算什么,对吧?”
承桓点头笑了,的确,和果果比,这世间没什么是重要的。他丝毫不怀疑楼起的能力,说起风采俊朗,这个京城名公子算是人杰中的人杰。汉王与齐太尉想方设法要跟老爹联姻,自己好不容易说服老爹向周家提亲,怎可再生变故。
“是,有你楼公子出面,焉有不成之事?”
“你说到这我就伤心了。我的名声都是靠自己混出来的,你却是坐享其成,这可就是差距了。”
楼起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平时顶着一张帅脸,到处在七大巷八大胡同里晃悠,好不容易才积攒点人气,结果承桓廷试一及第,就把自己的名头给夺了,他内心那个冤啊。
承桓轻轻地笑了笑,廷试及第之后自己一直深居简出,不肯去朝廷致仕,却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号称京城最文俊公子。自己初次听到这个称号都觉得好笑。
“那这个赌约就说定了。我先回去了。自从跟陈宇光那混球打了一架后,老头儿就管得严了,不准我在外面逗留超过一个时辰。我出来可是有好一段时间了。再不撤就等着回去挨家法背祖宗家训了。”
“好,赶快回去吧。”承桓笑道,起身,一同送楼起出了叶府大门。
“姐姐,你醒了?”云姿欣喜万分地叫了出来。
“呃…”豆豆感到脑子还有一些混沌,使劲地摇着。
“姐姐,你怎么了?”云姿担心的问。
“嗯…果果,我头疼。这是在哪儿啊。我不是在那个坏蛋那里吧?”豆豆看清楚是云姿,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云姿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云姿很是负疚,一把抱紧豆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我是果果啊,这里是我们的马车,我们都很安全,果果以后不会再让姐姐出任何事了。”
“呜呜。”
云姿清楚地感觉到豆豆的眼泪滑进她的颈部,流到她的背上。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周公子,主人请下车。”
马车停了下来,秦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走了大约四个时辰了,云姿也觉得非常疲倦。虽然车内宽敞,足以容纳两个人躺下,可是她不敢睡着,时刻警醒着,没有出丰州的地界,一刻都不敢放松。
再者,龙渠被她打发回家了。怕牵累到他,于是付剩下的五两,被龙渠推迟掉了,称并未送到陈州,且周姑娘中途遇险,是己之责任。云姿无奈,只得非要以五两纹银买龙渠的马车,又称自己要去表哥家,不方便带上他,这才将其说服。
云姿扶着豆豆下了马车。外面太阳西斜,天已将黑。他们在一小户人家门前停下,云姿并未看到李昱泽,或许已经先行进入了。
进入里面,云姿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这户人家。外面看似不起眼,甚至还比不上陶然村的小村小户,可是里面却是大的很。丝毫不亚于上次在长楼驿的云浮山庄。这令云姿心里又加深了许多怀疑。
“秦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几日来对秦池颇有好感,说话的语气也轻柔了许多。
“贤岭。”秦池答曰。
“噢。”云姿在脑海里搜索着贤岭的地理位置。嗯,好像贤岭是在黑头山以北,去京城要从东边过陈州府,再一路向东,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李昱泽在打什么算盘?
“李昱泽呢?”
秦池听到云姿直呼夏王姓名,有些别扭,嗔怪地看了云姿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向后院走去。
呃,我说错什么了吗?云姿颇为不解。
豆豆轻轻捏了她一下,问道,“李昱泽是谁?”
“哦,就是那个桃花眼。”
前面的秦池在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夏王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桃花眼了。现在被一个男子这么说,不知会有多生气。
偏豆豆还愣愣地问了句,“哪个桃花眼?”
云姿接着又回答了句,“就是那个妖孽桃花眼。”
豆豆还在摇头晃脑地问哪个妖孽,云姿只好耐心地解释自己乱取的绰号。
秦池忍俊不禁,不得不加快了脚步,这样下去着实会内伤的。
三人到了内庭,秦池给豆豆和云姿分了房间,是相邻的。看来今天是要在这里过夜了。不知李昱泽脑子里在想什么。从长楼驿离开的甚是诡秘和匆忙,害的她以为要不眠不休赶去京城呢,没想到现在这丫的反而不慌不忙地停下了。
吃过晚饭后,豆豆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振,云姿就带她到庭院里纳凉。就着月光,欣赏夜景。这里跟云浮山庄很相似,大而奢华,也不知一平米多少银子,要是能弄上这么一套,自己也能算得上是个房地产富婆了吧。
“姐姐,晚风吹着,神清气爽了很多吧。”云姿一边给豆豆扇扇子,一边赶着蚊子。这里环境太好了,蚊子也是不一般的多啊。加之自己是B型血,蚊子就专门叮她。
“嗯,出来好多了。自从醒来就觉得很不清醒。老是想睡觉呢。”
那是的,云姿心里又狠狠地诅咒了黄胖头,居然用下三滥的迷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混出个人样来,一定要回头收拾他去。在道上混迟早是要还的。
“果果,我们是要去哪里啊。你怎么和那两个人走到一起了呢?”豆豆心里有很多疑惑,当着秦池的面不敢发问,等到两个人的时候,就忍不住问出来。
“姐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
“其实全靠他们才能救出姐姐来。现在他们是友不是敌。”
“噢。那我们去哪儿?是回家吗?”
“不是。去京城玩玩。李昱泽想请我们去做客。”云姿故意说得很是轻松。
“做客?”豆豆有些惊讶。“为什么请我们做客?”
“这个,说来话长。到了京城再告诉你吧。”云姿一时语塞,托一时算一时,找个借口先搪塞豆豆。
“哦。那你有没有写信跟爹爹说啊?”
“嗯,在长楼驿写了信回去。”云姿这次也在想方设法给老爹捎个信回去。在龙渠离开的时候,她写了几个字给老爹,拜托龙渠寄回去。
“那就好。都在外面这么久了,爹爹肯定很担心我们。”
今夜的月亮只是半月状。云姿想到老爹,也有些感伤。不知他有没有寻找她们。一个人可否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