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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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武境规则如下:】
【1.每人初始拥有100分】
【2.山林里分布有灵珠，红色10分，蓝色30分，紫色50分，绿色100分，银色500分，金色3000分】
【3.如被淘汰，积分折半】
【4.淘汰对手，可获取对方一半积分】
【5.自动认输，淘汰;木牌损坏，淘汰;木牌脱离自身超过三分钟，淘汰】
【谨上】
氾霁弦和彦雸嵘是组队状态，所以落在了同一处地方，一进场，左手背上的印记就自动亮起，接收了本次规则。
与此同时，他们的腰间还多出了一块刻有各自名字的小木牌。
彦雸嵘抬头仰望，这座山高耸入云，一眼望不见尽头，而在山间，青翠欲滴的枝叶上隐隐闪着各色光芒，这还只是部分看得见的。
要想得高分，就必须往上走。越往上走，地形越狭窄，竞争也就越发激烈。
彦雸嵘收回目光，轻嗤一声，“惯用的手法。”
“那咱们就去另一边吧，刚刚学长都亲自过来邀请了。”
氾霁弦抬起右手，搭在了眼前的轻纱上。白皙的指尖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他一使力，轻纱滑落，露出了一双灿若繁星的紫眸。
彦雸嵘的视线落在了氾霁弦的手上，那只手白皙修长，上面没有任何茧子，看似相当美丽而柔软，但若真当小瞧了它的力量，那可是会吃大亏的。
氾霁弦抬头看向天空。武境是个特殊的空间，这里没有真正的时间之分，天气也不过是人为的虚假。
彦雸嵘转头避开氾霁弦的眼睛，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变化。
原本蔚蓝的天空被暗色晕染，微弱的星茫逐渐亮起，最终繁星满天，俨然正是氾霁弦眼中星河的倒映。
从山脚的其他方向隐隐传来各种纷乱的声音。
“怎么变天了！”
“这是谁干的？！等等，该不会是……”
“秘境权限变更，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氾霁弦重新缠好轻纱，转头笑着看向彦雸嵘，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小事，“我把制空权抢过来了。”
“嗯，”彦雸嵘轻轻应了一声，他透过轻纱注视着氾霁弦的眼眸，那是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那里面藏着无垠星空，藏着万千星辰，美丽的令人心醉神迷。
氾霁弦眨了下眼，侧头避开彦雸嵘的视线，“别一直盯着它看，很危险。”
彦雸嵘回过了神，“那咱们先扫荡一圈再走。”
“好。”
武境的绝对掌控权掌握在秘境主持人手中，往年氾霁弦进入后，群星都被屏蔽在外，虽能设法进行虚幻投影，可终究不够真实。
这次修为直达灵转后，他再次尝试，以眼中星河为根本，将群星倒映至天幕，度正到底不是灵修，所以他一次就成功了。
场外。
身形高大的度正毫不讲究地坐在一块不知哪来的石头上，空旷的圆台上除去坐在中心的度正，就是悬浮在他身旁的诸多水镜与分布在左右两边，分别写着1146、1147的金色卷轴。
突然，他错愕地抬起头，只见他右边的水镜集体闪过一道紫光，而后武境里的白天转瞬被黑夜取代，繁星铺在夜幕上，闪着点点微光。
“啊，”度正失语地看着右侧水镜，最终无奈叹息，“这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琉霄岛。
青歌与安元双正在对弈，身旁的两个水镜显示的分别是氾霁弦和彦雸嵘、离谦赦和莫鸿的状况。
“唉？”
青歌的手停在了半空，指尖还夹着一枚白棋。
安元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错吗，霁弦居然能抢走制空权了。”
“如果这次抽到我去主持武试，”青歌微微皱眉，将指尖棋子落下，“我恐怕也争不过霁弦。”
“这成长的也太快了吧，”安元双眼皮一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青歌沉默半晌，才道:“院长那边商议出什么结果没？”
安元双摇了摇头，“听说药皇被反噬受伤了，进度只能暂时搁置。”
——
彦雸嵘从树枝上取下一枚银珠，扶着枝干往下望，“这应该是最后一枚了吧？”
“嗯，”氾霁弦点点头，魂力发散，与星辰共享视野。
目前除他们外，进度最快的也才刚到半山腰，紫珠密集区。
他们现在的位置离山顶已经很近了，站在树梢上可以看见山间不时消失的彩光与间或出现的人影。
彦雸嵘从树上跳下了来， “他们动作好慢，我们都快要跑了。”
氾霁弦凑近摘掉了彦雸嵘发间的一片树叶，“山顶是只被驯化的妖兽。”
“欸，”彦雸嵘惊讶一声，“这是在放水？”
“不，应该是平衡，”氾霁弦将树叶扔掉，“他没猜到我们会组队。”
所以，那只妖兽原本是为了给彦雸嵘添些筹码，平衡他和氾霁弦之间的修为差距。
山顶。
一只有着黑白斑纹的巨型老虎趴在地上，虎爪间把玩着的显然是唯一的一枚金珠。
氾霁弦和彦雸嵘一踏入这里，山顶就升起了一道黄色屏障，只许进不许出，直到分出胜者为止。
近距离观察，氾霁弦才发现了更多细节。
“不对，这是神兽。”
“那也没关系。”彦雸嵘泄露出了几分气息，来自顶尖血脉骁影的压制令这只原本蠢蠢欲动的白虎重新卸下防备。
妖兽，并不等同于妖族。你要是将二者混为一谈，妖族就要生气了。
妖兽就是能够修炼的兽类。妖兽没有多少理智，喜食人和灵，惧妖。通常会在人类城镇为非作歹，是必须要猎杀的对象。
被驯化的妖兽，强行戒掉菜谱，成功活下来后就会转变为灵兽，并且拥有部分理智。
灵兽修为到达落缘绝境后，只要熬过天劫，就会化作神兽。天劫强度则取决于其身为妖兽时所放下的罪孽。
神兽相当于绝崖境，等阶跨越过多，氾霁弦无法有效伤害它。神兽已经不会在畏惧普通妖族了，但曾经深刻入灵魂的恐惧会让它们下意识服从那些最顶级的猎食者，如骁影，如凤凰，如冥鲛。
眼前这只白虎显然不太一样，它虽然会服从彦雸嵘的部分指令，但太复杂的就不听了。
“懒，懒得动。”白虎趴在地上，将掌上的灵珠往前推，浑身懒散。
彦雸嵘无语地看着那颗金色灵珠骨碌碌地滚到他脚下，而白虎眼皮打架，都快要睡过去了。
“原来坑留在这里啊，”彦雸嵘弯腰将灵珠捡起，指尖一用力，灵珠破碎化作光点，而他们的积分往上跳动了三千分。
“另一个入口在哪？”氾霁弦问道。
白虎看了他一眼，十分艰难地往旁边滚动，露出了原本被他遮盖住的小型法阵。
“你们要去那边啊。”
白虎懒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皮毛，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乱掉的毛发，“既然没事我就睡了。”
白虎说完，也不管二人反应，两眼一闭，瞬间睡熟。
氾霁弦看到这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他和彦雸嵘没有组队，最后来到山顶被迫决战。
他修为比彦雸嵘高两小阶，彦雸嵘却有一个免疫他攻击的神兽帮忙，而彦雸嵘虽然有帮手，白虎却懒得动弹。
已然可以料想到那混乱的局面了。
两人走到阵纹上，左手背上的印记再次接受了信息。
【已察觉武境隐藏规则，规则如下:】
【1.法阵另一端是1146届的武试场地，学生进入后将自动获得五千分】
【2.进入后，学生的位置将被实时定位。如被淘汰，对方将五倍获取你的积分】
【3.进入后，除奖励分外，学生获得的积分全部翻倍】
【※请考虑双方实力后，谨慎决定】
——
天启3513年，6月10日。
氾霁弦坐在桌前，白发凌乱，黝黑的瞳孔里已然没有任何星辰，有的只是将人拖入无尽深渊的痛苦与绝望。
“不行，还是控制不住。”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眼眸，“已经彻底失控了。”
白皙的指尖向下一用力。
那是他的眼眸，是他魂力外放的主要媒介。
“唔！”氾霁弦发出一声闷哼，险些无法继续动手。
曾与他共同见证过无数岁月……
“啊！”
氾霁弦咬紧牙关，鲜血顺着他的眼眶流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得到他。
是他灵魂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灵魂在颤抖，在哭嚎，在祈求他放手。
是他的半身……
汗水浸湿鬓角，鲜血滴落在桌面，留下无法抹去的血迹。
氾霁弦痛苦地趴在了桌上，双目紧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彻底昏迷前对外发出一条信息——
【闭关勿扰】
“阿弦，阿弦……”
似乎有谁在呼唤着他的名，声音压抑而痛苦，仔细一听，却又听不见了，仿佛那只是一个错觉。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氾霁弦再次出现在人前时，眼上多了一条黑绸。
从此，再未摘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