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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武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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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0日,刃黎岛。
今天是武试开始的日子,除却刚入学的新生,另外两届的学生都聚集到了刃黎岛上。
秘境种类是有明确的划分标准的,以锻体为主的称为武境,炼魂为主的称为灵境,还有部分有着专属名称的特殊秘境。
如不久前才再次开启又关闭的流木秘境。
刃黎岛与泽瑶岛隔着主岛南北相对,锻体类的武境都在这里。
岛上群山起伏,嶙峋山石间有着鬼斧神工般的雕刻石像。
飞鸟走兽,或栖或卧,或奔或坐,无一例外,皆是栩栩如生。
在学院里有一个不知真假的传言,据说这些雕塑其实都是活的,有人曾在月夜下见到石像移动,不过真假至今无从证实。
在刃黎中央,是一块平地。特质的灰色砖石铺成一个圆形的平台,阵纹以一种极为精妙的手法融入了砖石间的缝隙中。
只要魂力足够,天边的星辰皆是氾霁弦的耳目。他意念一动,下一瞬就直接出现在了刃黎岛上。
熠渲岛与刃黎岛相邻,彦雸嵘已经到了。随着氾霁弦的到来,天边的异象再次翻涌改变。
云海簇拥旭日,烈火于云上燃烧;
群星拱卫明月,相争亦不失辉芒。
这就是氾霁弦和彦雸嵘被合称为“日月同辉”的最初缘由。
在明空大陆,额间灵纹是实力的象征,只有到达灵转期才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灵纹。
但凡事皆有例外。
偶尔也会诞生一些出生就拥有灵纹的孩子,那些孩子天赋极高,如若没有半途夭折,未来注定能踏入落缘境。
而那些不单拥有灵纹,并且一出世就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孩子,未来注定能踏入绝崖境。
异象牵涉范围越大,就代表了未来的上限有多高。
无论是烈焰日轮,还是繁星明月,无疑皆是最顶尖的天地异象。
但命运也是公平的。
在天道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的同时,也赋予了诸多的磨难,要不然这个前提也不会是半途夭折了……
据不完全统计,从天启元年到天启3400年。
新生儿中拥有灵纹的有6281人(妖/灵),其中能引发天地异象的有752人,可最终能成功长大的只有925人,其中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只有35人。
在战火已经平息的天启时代,仍是一个极高的夭折率。
有人认为这是恩赐,对此十分渴求;
有人认为这是磨难,对此十分抗拒。
天道当是公正无私,赐予你天赋与力量的同时,也为你套上了命运的枷锁。
——
莘平蹲在彦雸嵘肩上,眨巴眨巴着那双金瞳,眼巴巴地望着他,倒也没再直接扑过来了。
周围的学子三两成群,聚在一起交流谈话,见赌约的另一位当事人露面了,都状似无意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是他们在仲春庆后,首次再众人面前碰面!
出乎众人的意料,那个赌局竟然是氾首席输了!
没有赢,也不是平局,而是,真得输了!
要知道,灵最喜欢的就是灵,其次是最正统的灵修,再次是医修,而最畏惧的就是妖,尤其是妖中的武修!
这两人一向不对付,彦首席会做什么呢?
宓霏蝶皱起了那张精致的娃娃脸,背后无形的蝶翼一扇,方向改变。
“首席,首席,这次武试你要怎样?”宓霏蝶扇动翅膀停在了氾霁弦面前,维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嗯……”氾霁弦沉思了一下,缓慢道,“直接放弃是不可能的。”
祁云也走了过来,“那首席想怎么做?彦首席会同意吗?"
“你们在说什么呢?让我也听听看。”
彦雸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氾霁弦身旁,伸手半揽住他的肩,“武试?”
“你们的氾首席归我了!”
“啊啊啊?”宓霏蝶震惊地险些从空中掉了下来,“你在说什么!”
“不、不对吧,”祁云很快从惊吓中回神,”那样的话就不符合条件了。所以——”
氾霁弦忍住内心笑意,面上却故作平淡道,“这次武试,我和彦雸嵘组队。”
组、组队!
惊天噩耗!
首席一词,除却是心性端正与天赋绝伦的代名词外,更是实力的象征。平时一个就已经是在炸场欺负人了,现在这两人组队……
“……你们,”宓霏蝶内心纠结,艰难地开口,“认真的吗?”
彦雸嵘眉宇一挑,嘴角上扬,“当然!”
祁云沉默了,至于她内心在想什么,开启灵视看看她周围与宓霏蝶大同小异的魂力波动就明白了。
有那么震惊吗?另外两位学长不也是组队的嘛。
如果宓霏蝶知道氾霁弦内心在想什么,绝对会一脸痛苦地告诉他,“可不同届的武境并不在一块啊!”
祁云抬眸,铂金的眼瞳打量着两人。
氾霁弦安静地站在那里,而彦雸嵘笑得张狂肆意,活像一个强抢她们首席的大反派。
“你们真的存在默契,不会互拖后腿吗?”她冷静地询问。
“哈,”彦雸嵘被逗笑了,“我们之间的默契,那还用说?”
这下连宓霏蝶也沉默了,他俩的默契—— 是指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还是指一个喜甜,一个喜辣?亦或者是一个要追击,一个却要回守?诸多的事例根本列举不完。
默契,真的存在吗?
宓霏蝶这下算是想明白了,她倒也不怕彦雸嵘,“你可别把我们首席带进坑里了!”
身处事件中心的氾霁弦反倒十分淡定,“没关系的,就算你们不相信他,至少也该相信我。”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赖吗?”彦雸嵘相当不满。
那倒不是,只是……不能,将你俩,放在一块……
祁云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这不是正正得负嘛。
天边依此闪过七色光,纠缠成为一条彩色缎带,最终破碎成点点金芒洒落,是离谦赦也到了。
他扫了一眼全场,眼珠一转,面带笑意,劲直朝几人走了过来。
氾霁弦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逃离。
彦雸嵘见状松开了手,微微皱眉。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人来了!
氾霁弦的学长、友人兼天敌!
“弦弦,想我了不?”
离谦赦相当自来熟地伸出手,被氾霁弦闪身避开。
“学长。”彦雸嵘冷漠地看着伸到他面前的手,对方在他的注视下不爽地收了回去。
离谦赦变脸相当快,而且也不忘主题。他眼含戏谑地看着躲到了彦雸嵘背后的氾霁弦,“这不是挺有默契的吗?”
关系不好?
呵。
氾霁弦痛苦地闭上了眼,而后再次睁开,强制冷静,“学长想做什么?”
“看戏啊!”
离谦赦展开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中的折扇,冷玉作骨,截光为绘,正对着众人的一面上书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水月镜花”。
宓霏蝶轻轻地扇动翅膀,不动声色得远离了离谦赦,她可不想再次被从半空抓下来,那种可怕的事情有一次就已经是底线了。
等等,祁云被离谦赦提醒了,她忽然意识到了盲点。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因为他俩关系好,所以才能一切都做到不重合,处处矛盾起冲突……
但,真得有可能吗?
如若真相真的是这样,那他俩的默契还真就是给点满了呀!
祁云越思考越觉得不对劲,真得有人能做到这么巧合吗?
再观察观察吧,否则就算直接问,首席也绝不会承认的。
而在圆台的另一边,莫鸿略显郁闷地盯着石砖猛瞧,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不是去下个战帖吗?怎么还不回来,要不……
我过去看看?
他抬起头,就看见了那边被离谦赦吓得恨不得迅速逃离的氾霁弦,不由地笑出了声。
叫你和彦雸嵘联手来炸我的船,现在被报复了吧。
哈哈哈哈哈!
时间缓慢流逝,巳时将至。
一个棕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圆台中央,那块众人都默契空出的地方。
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虎背熊腰,一身肌肉遒劲有力。黑色的短发边缘凌乱不齐,活像被狗啃了似的。他的额间有一抹厚重如同大地般的棕色灵纹,黑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如同山岳般的沉稳与饱经岁月的沧桑。
那是历经过无数风雨的年长者才拥有的智慧与沉稳。
“我是度正,这次武试的主持者。”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灰色石砖上的阵纹遵循着某种规律循次渐进地亮起。
一块半人高的菱形晶石自法阵中心凝光而成,透明的色泽被棕色侵染,完全改变后开始了旋转。
晶石的转速越来越快,最终爆发出一阵耀眼银光。
武试,开始了!
——
天启元年。
谷于归头疼地看着面前这堆土,右手拿着一柄暗金刻刀不知从何下手。
那其实不是普通的土,而是他炼器炸炉后的残渣……
说得再好听,其实就是……失败品。
浑身水汽的序光从屋外走了进来,浅蓝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他看了一眼便了然于心。
“还是不行的话,要不去参观一下我的作品?”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作——
濯尘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