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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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惊变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紫英听得清楚，是明召、虚凉和元越。
明召大声道：“还以为这些妖怪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元越的声音得意洋洋：“哈哈！要说厉害，只有掌门和玄霄师叔才称得上，他们俩闭关修炼过后，不是一下就破了那个结界吗？”
虚凉道：“所以说，我们是养精蓄锐，这些妖怪却是在故弄玄虚，还以为进了结界会遇到什么强手，结果都是这样弱。不管是杀妖，还是夺取紫晶石，简直轻而易举！”
柳梦璃忍不住，怒声道：“你们！你们简直太过份了！！”
明召奇道：“咦？这儿怎会有人？难道是妖怪变的？！”
元越道：“慢着！连紫英师弟都在！他们是本派弟子？！”
虚凉皱眉，不怀好意的看着紫英等人道：“难道他们早就趁乱杀了进来，想要抢功？”
柳梦璃怒道：“你们都滚！滚出幻瞑界！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元越一愣，顿时气道：“你说什么？居然这样对同门讲话？难道是脑子不清醒了？！”
柳梦璃取出箜篌，严阵以待，道：“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明召大怒：“你！岂有此理！” 随着一个小妖的呼唤，柳梦璃妖族少主的身份便暴露出来。
元越道：“你们！听到没？那妖怪，叫那个女的‘少主’？”
虚凉恍然，道：“原来……那女的也是妖怪！难怪会对我们讲那种话！”
明召有些不解：“不对啊！既然如此，紫英师叔怎会与妖怪在一起？！”
紫英一直站在一边，默然不语，心中为难的很。
虚凉猜测道：“师弟……莫非你是与妖孽虚与委蛇，想要伺机动手将之铲除？ ”
紫英仍是不语。
元越大笑道：“哈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我们师兄弟联手，妖孽根本不堪一击！”
明召点头，附和道：“对！先杀了妖女，再杀其他的！”这时，又有琼华弟子过来。紫英一看，是明青、明戍和怀朔。
明青道：“元越师叔，我们来帮你！”
明戍也道：“师叔师兄，我等奉掌门之命，也来此地除妖了！”
怀朔看见紫英，有些惊喜道：“那是紫英师叔！还有天河他们！”
元越大喜，道：“诸位师侄来得甚好，这便随我们一同荡尽妖孽！”
柳梦璃有些伤心，质问道：“你们！……”
元越看着紫英静立一旁，喝道：“紫英！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那妖女一剑！”
怀朔听了，瞪大眼睛，看着紫英。
紫英不说话，但也没有动，他心在心中根本没有主见，一边是视之为家的师门，一边是至交好友，你让他如何选择！
虚凉叹口气，急道：“唉！急死我也！莫非你是被妖女施了迷魂法术？！ ”
元越皱眉，道：“不管他了，我们动手！”
柳梦璃担心的看着紫英，道：“紫英……！”你快走吧，不用这般为难。
紫英看着好友关心的目光，心中终于有了决定，道：“……师兄，请你们回去，离开幻瞑界。”
元越一惊，道：“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紫英。
明召冷冷一笑，道：“好哇！慕容紫英，你今日这般古怪，原来早已自甘堕落，做了妖孽的同党！”
虚凉也道：“可恶！我们饶不了你！”
紫英听了，心中伤感，但他确实不想和同门动手，只是道：“……你们、别逼我！我不想对同门挥剑，但也不会退开！” 说着，召出魔剑，拦在柳梦璃身前。
韩菱纱看着紫英，道：“紫英……”你心中一定很苦吧？
元越大声道：“走开！你这叛徒！我们要为老掌门和十九年前死去的同门报仇！”挥剑便向紫英袭来。
怀朔急忙道：“等等！你们别动手！不可以动手！那是、那是紫英师叔啊！”看到紫英只是一味躲避，不多时便遇上险情，怀朔顾不上其他，直接挡在紫英身前，却不想元越并没有收手，一剑正中，顿时血色氤氲湿透了怀朔的衣服。
紫英看着怀朔，大惊，一把抱住他，道：“怀朔……怀朔，你怎么样？”
怀朔虚弱的笑笑道：“……还好……师叔你没事，不然璇玑要把我骂死了……”吐出一口血，怀朔有些憧憬、自豪的道：“……呵呵，我总算也保护了师叔一回……以前下山，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师叔保护我们……”
紫英心中悲痛，道：“怀朔！你先别说话！我马上给你疗伤……”
柳梦璃上前一步，道：“让我看看！”
检查过怀朔的伤势，柳梦璃迟疑道：“……这个伤、这个伤……”
怀朔笑了笑，道：“我知道的……没用了……那一剑正中心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医不好……”
紫英悲痛莫名，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冲出来！！”
怀朔感受到紫英的关心，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的道：“……师叔……我……我只是个无用之人……只要师叔你没事就好……”
紫英心中大痛，斥道：“什么无用之人！不许你这么说……”
怀朔认真的道：“我是说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带上山修行，村子里那么多小孩……只有我一个人被剑仙看中……大家……都很羡慕我……”
韩菱纱也很伤感，泪眼婆娑，哽咽的道：“怀朔……你、你先别说了，歇息一下，等你的伤好了，要说多久都可以……”
怀朔坚持道：“不……让我说吧……以后……再也没机会了……自从上山以后……我常常想念亲人……尤其是……在家乡的小妹……我想下山……可是……我不敢辜负师父的期望……好多年过去……修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紫英急忙道：“胡说……你在同辈弟子中，已经够好了……”
怀朔虚弱的扯出一个笑容，道：“……呵呵……师叔，想不到你也会说谎骗人……”
紫英黯然无语。
怀朔接着道：“……我死了以后……师叔……请你……把我的骨灰……带回故乡……其实……这样也好……你们不要怪罪其他人……我但愿来世……不要再修仙……过最……最平凡的日子……”
紫英听了，心中悲伤更甚，一时说不出话来。
怀朔黯然道：“……只是……对不起璇玑……她得自己……照顾自己……如今也没有……其他师兄弟……再照顾她了……因为……自从掌门出关……不少……弟子……受不了本门……行事……都……一一……下山……去……了…………”说完，就此闭目而逝。
紫英大痛：“怀朔！！”想起昔日的时光，紫英惊觉如今竟已经人事全非，再也找不回昨日的快乐了。
紫英抱着怀朔，怒视着虚凉等人：“你们……！！”他没想到，他们竟会下此狠手，丝毫不顾同门之谊！
虚凉吃了一惊，他是知道紫英的实力的，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都说了！不是我们的错！”
紫英怒声道：“不可原谅！！既然你们要打，我奉陪！” 说完，招招狠厉，元越等人不是他的对手，便一一败退逃走。
云天河在一旁道：“……就算把那些人打跑，怀朔也不会再回来了……”
紫英下定了决心，道：“走！我们一起把琼华派弟子赶出幻瞑界！”
柳梦璃一怔，道：“紫英……？！”
紫英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无法言喻的悲伤，道：“……其实，刚才有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们，但是……我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只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连自己的同门兄弟都杀……我……”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韩菱纱安慰道：“……紫英，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们都明白的……”
云天河道：“我们去出口！找琼华派的人、找掌门！让他们不要再对付幻瞑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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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云台，夙瑶、玄霄等人俱在。
柳梦璃看着一名已经身受重伤的妖族，叫道：“归邪将军！”
夙瑶得意的说道：“想要伺机杀死我与玄霄？哼！单凭他一个，怎可能！以为琼华派还会如十九年前一般，掌门死了就门派大乱吗？！”
玄霄白衣翻飞，神情不屑，冷哼一声道：“哼、夙瑶你很得意？”
夙瑶一怒，道：“你…………”
璇玑看见紫英四人，问道：“……紫英师叔！你、你什么时候进去妖界的？我怎么都没看见？”
紫英想起怀朔，一时无言。
云天河看着玄霄，叫道：“大哥…… ”神情却是少见的黯然与迟疑。紫英默然站在一旁，并不插口，他看着玄霄和夙瑶，听着一件件秘闻从他们口中道出，知道了菱纱为什么总是虚弱昏迷时，心中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没有真正了解他们。夙瑶神态有些惊惧，是因为玄霄师叔吗？为什么玄霄师叔这般张狂，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吗？紫英眼前只有那飘舞的白和刺目的红，看着他傲然卓立，看着他对天河时一瞬间的柔和……看着看着，竟然满眼满脑都是他！紫英一惊，恍然回过神来，却看见玄霄和云天河已然话不投机，几乎就要动起手来。
云天河拿着玄霄给他的水灵珠，有些怒气冲冲的道：“你说你控制了羲和剑的力量，我却觉得，你这个样子，好像爹说过的心魔深种，已经完全不是你了……你我从此再无关系！你把望舒剑给我，我不能让你再害菱纱！”
玄霄大怒，周身缭绕的寒冰之气转而化作滚滚烈焰，腾起的热浪好像能把人烤熟，道：“你说什么？！”
云天河神态坚决的道：“你做的不对，我不要你当我大哥了！把望舒剑还来，我不想借你！就这么简单！”
玄霄怒火更盛，阳炎翻涌：“你！！”
紫英见了大急，道：“天河！快快退后！那阳炎会将人焚成灰烬！！”
云天河后退一步，和玄霄对视，目光中没有一退缩。
玄霄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好、好！云天河，你三番两次顶撞，我本不该姑息！只是我还记得在禁地说过的那些话，你助我良多，玄霄永志难忘。紫晶石既已足够，我就再让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现在妖界束缚已除，妖界之主的命也送给你吧！你不愿修仙，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只是要将望舒剑归还，却是万万不能！”说罢，催动羲和，那缚住幻冥界的剑光因为只剩望舒，独力难支，便就此消失。
柳梦璃急道：“束缚除去，妖界入口马上就要消失了！”
璇玑叫道：“师叔！紫英师叔！你快点过来啊！”
紫英看着璇玑，有些黯然，道：“……璇玑，你可知道……怀朔他已经死了，就是被你说的那些同门杀了！”说着，面色坚定，直接道：“我不会再回琼华派！”
璇玑大惊，道：“师、叔……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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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尊神坛，紫英三人和柳梦璃的傀儡已经来到了月牙村。
云天河有些黯然的道：“妖界看不见了……梦璃她……真的走了……”
韩菱纱安慰道：“天河，你别难过了…… ”
云天河仍然闷闷不乐，道：“以前在山上一切都很自在，爹对生死离别也看得很淡……但我现在不一样了，也许这就是伤心吧……”
韩菱纱目光担忧，道：“天河……至少，还有另一个‘梦璃’陪着我们，就算……她也只是一场梦…………如果……如果在琼华派和幻瞑界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也能像做梦一样，醒来之后发觉全是假的，那该有多好……”
紫英面无表情，淡淡道：“人生已如枕梁一梦，我们所以为的“幻境”，说不定仅是梦中之梦，生死则是一场更大的梦。”心中感慨已极，这几日风云变幻，令紫英应接不暇，喜怒悲愁齐齐涌上心头，竟然平生梦幻之感，直觉的生无所恋，死亦无所惧。
韩菱纱吃了一惊，道：“紫英……？”你怎么说出这样不详的话？
紫英知道她担心，安慰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以前宗炼师公说过的话，历经这么多事，我才明白其中的那种无奈……”心中暗暗道：“我答应过你们，一定会快快乐乐的活着的，只是，真的能快乐起来吗？”
云天河看着两人道：“你们……我不懂，人活着，还分什么真的假的？梦璃走了，我心里难过，一定是真的，怎么会有假？还有接下来要去做的很多事……如果这些都是梦，干嘛还要做？”
韩菱纱吓了一跳，微微苦笑道：“天河你啊，一点都没变，总会说出些让人吓一跳的话。”
云天河不解，道：“有吗？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啊。”
紫英心中好受了一点，打起精神，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不能一直耽于感伤……眼前便要将水灵珠交给月牙村的村长。”
韩菱纱拍手，道：“啊，对了！梦璃是告诉过我，那个人……玄霄他把水灵珠给了天河，这么说来，这里真的能再一次变成绿洲了？！”
紫英道：“到底要如何做，等一下再问村长吧。” 菱纱去找村长，紫英看着天河，问道：“天河，接下来你如何打算？是否去找……玄霄师叔？”
云天河点头：“当然！我要夺回望舒剑！”语气是说不出的坚定。
紫英有些迟疑，道：“……但是，以师叔如今之能，就算你我倾尽全力，只怕也难动他分毫……”
云天河咬牙道：“打不过也要打！不然菱纱……我绝对不能再伤心一次，我不要！”
紫英沉默，良久无言。
韩菱纱跑过来，叫道：“天河！紫英！”
紫英问道：“发生何事？！”
韩菱纱低下头，语气黯然：“我们……来晚了……村长、还有其他人……他们已经离开了月牙村…… ”
紫英一惊，苦笑道：“琼华派所有人……身在昆仑，受人敬仰，却无法泽被山脚下的百姓，如此大过，枉被称为‘剑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惊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