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彼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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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玥有些无奈，从她的角度来说，她自己其实对这个理由也算是一知半解的，说不上明白缘由，但究其根本，她不想知道，都已经过去了，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阁下低估我了，我对这些心里还是有数的，不会有什么想法，您还是和我细说此间何地吧。”黎玥握着景铄的手又紧了紧，仰着头和少年对视。
少年有些鄙夷，略带疑惑道：“你——知道啊，好啊，那你知道你娘在哪吗？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做个交易吧，会很划算的。”少年脸上的神情变换，倒悬在空中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很是惬意，竖着食指敲着自己的下巴，一下两下，仿佛在等黎玥点头。
黎玥和黎珘是双生子，但是很可惜，都没足月就硬生生被人从娘胎里剖了出来，黎玥因为返祖的血脉，身子骨还算康健，可是那时候的小黎珘不行，俩奶娃娃抱在一起，全靠黎玥在不停地拿自己的血脉之息护着弟弟，不然俩孩子都活不下来。你问黎玥娘亲去哪了？孩子她娘也是惨，许是被人强迫，肚子被强行开了个大口子，地上好大一滩血，整个床榻地板都是嫣红，所有人见到这位母亲的最后一面就是在其房间衣柜旁，惊恐的，惊慌失措的捂着不断流血的肚子，浑身是血的女人，眼神躲闪，撂下一句，我对不起孩子们，也不去止血就直接翻窗子走了，消失地无影无踪，哪怕当即有派人跟上去追查也是杳无音讯，仿佛世上查无此人。
再后来，黎玥她爹办完差事回来详知此时，当场泣不成声，求神拜佛的几十年，整个人萎靡不振，也就松弛了，再后来动不动就休眠隐世，对俩孩子也是不管不顾了，姐弟俩硬是被大哥黎珣一个人拉扯大的，艰苦自不必说。
等黎玥稍大些，正是满院子乱跑遭人嫌弃的年纪，懵懵懂懂地还特地去问了家里的婶舅姑嫂，几乎是统一回答，让她不要过问。渐渐的，听多了也就不问了，大哥也让她当个念想放心里就行，不必介怀，家里还有哥哥嫂嫂护着他俩，大哥哪怕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是连带着自己妻子一起照顾俩姐弟，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姐弟俩也算是平平安安长到一千余岁。
关于母亲，黎玥自己的没有记忆的，大哥也曾经提过几句嘴，诸如母亲姓甚名谁，是哪家小姐，其余再多也就不清楚了。每次一家人去接父亲出关，当爹的见他们第一句话永远都是找到你娘了吗？从不和子女寒暄。
黎玥的母亲叫江皖黔，上玄境丹凤江家老幺，听说上头几位哥哥姐姐都特别喜欢她，其他的，怕是只能算是道听途说。
明明是在讨论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母亲，黎玥微怔，意味不明地看着少年，心下自是求知欲旺盛，不能表现，“阁下什么意思？”
“没设么意思，就是心疼你一下，不明不白当了棋子又被舍弃，浑浑噩噩地蹉跎了六百年，多可惜。”
“为了家族利益地权宜之计罢了，不牺牲我还会是别的姊妹，没什么区别。”
“只会是你。”
很诚恳地语气，像是在陈述事实。
又被绕回来了，还是得谈自己的事情，黎玥向前走了一个身位，和少年脸贴脸，她现在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瞳孔里面自己的样子，那个一千二百年前木讷的自己。
“或者说，就是你，也只能是你，因为你是江皖黔的女儿。”少年同黎玥眨了眨眼，腿弯像勾着什么似的，一用力在空中反了个身，依旧双腿交叠，抱着手臂，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瞥着黎玥，“你的破碎感，是利用先人法蜕换骨才有的，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其次，我很好奇你的母亲，你不好奇吗？我每每见到她都要感叹一次她的倔强和不屈服，你呢？黎玥，你如今算是解脱了，要不要考虑一下见一见你母亲？”
”什么叫因为我是江皖黔的女儿？什么叫每每见到？阁下莫要和我在此胡说八道，大放厥词，无人知晓我母亲身在何处，阁下一个半大少年怎就知晓？”
少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反手捂嘴轻笑着，“确实还是一个半大少年，不打紧，看你傻的着实令人怜惜，我——送你个人情，你母亲每年都在肴会上出现，你要是想见她，只要你去就能见到……唔，你这什么表情？”
黎玥还能是什么表情，一脸的无可奈何，如果这件事情让父亲或者大哥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俩人都会疯了一样地刨根问底，说白了，黎玥没有一天是这位江小姐养着的，除了血脉相连，着实没什么其他的联系了，她其实和江小姐——不熟。
少年有些不解，“你难道都不关心一下你的母亲吗？”
“关心啊。”极其敷衍的回答着。
黎玥收起全身戒备留着几个御，将景铄随意扎在脚边，抬手在左右肩膀上各自拍了拍完全不存在的灰尘，“嗯，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会传达到的，阁下不是对我好奇吗？怎么全程都在掰扯我的母亲？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少年有些汗颜，啧一下嘴，拿上嘴唇来回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满脸透露着对黎玥的嫌弃，左手挑起自己的头发绕圈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打量着黎玥，活脱脱像是在看什么大逆不道的畜生，“还有一个问题，你身上的先人法蜕是谁的？”少年还有不少问题要问，但是满身的嫌弃他也挂不住，实在是在努力让自己问完要知道的一切。
黎玥听到问这个问题，也不意外，情理之中的事情，当然，她不会说的，“不清楚，你还不如把我师傅骗过来陪你浪费时间，说不定能知道是谁的法蜕。”
……好吧，少年猜到了，走过场似的翻了个白眼，一只悬在空中的身子也踏着空气，两三步就脚踏实地了，他恰好到黎玥的鼻尖那么高，走进她面前，抱着手臂，深深看一眼，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你现在过的好吗？”语气同原先地轻浮欢脱完全不同，像是在慰问多年不见地旧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