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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明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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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广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得道高僧,他嫉恨钟意,恨到了骨子里。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实际上钟意没有得罪过他,只是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明广就将他恨之入骨。当今天子不像他的兄长那样敬佛,而是求仙问道。好不容易找到钟意那样的命格,以为机会来了,毕竟太子身体孱弱又膝下无子,说不准钟意娶了嫡公主后,他们的儿子就有机会承继皇位,到时候就是佛家再度兴盛的机会。
可是!可是!明广死死盯着钟意的字迹。天骨遒美,逸趣蔼然,虽然笔力不足,但是风格独特。最重要的是明广在在字迹里看到了一个千古昏君的影子,阿弥陀佛的还带着道宗之气,明广觉得自己要疯。
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不能让他活着娶了公主。明广掩下眼中那抹凶狠的厉色,对打击异类,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钟意睡着了,竹箫感应到房内被放了什么大凶之物,怀璋急匆匆显形,一位极美的红衣女鬼嗤笑地看向一脸着急的怀璋:“哼!又是一个痴心的傻女人!”
感受到对方的凶煞之力,怀璋如临大敌,强忍对方威压拦着双眼发红的七娘:“此乃佛门净地,请前辈勿要自误!”
“佛门净地?”红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指指钟意身边的黑剑,慵懒道:“你们可知道是谁请我到这来的吗?正是一位佛门高僧!”
“不许你伤害小郎!”七娘再忍不住,她努力释放着自己的厉气,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压制。七娘不管不顾,消耗着自己的魂力也要与红衣女子一拼。红衣女子这才正了神色:“不自量力!为什么总有傻女人对一个男人掏心掏肺,你们不都是被这世间男子害的吗?”
滢华倒不是为同为女子的怀璋与七娘感到怜惜,只是觉得眼前这两只鬼的修为还是挺补的,但她现在享用不了她们,因为她们的主子还在,只有先吸干了她们的主人,才能毫无障碍的吸收她们。
滢华打量了钟意几眼,觉得十分满意,看来那臭和尚没有骗人。这正是一道天下难寻的美味。
怀璋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打得什么主意,她冷声道:“我们姐妹在这世间本无牵挂,但是多了小郎这个家人,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亦要护他周全!”
“看样子,你们受了他不少恩德!”滢华玩味道。
“只是一个家人!”怀璋一字一句道,七娘用力点头。
滢华轻蔑一笑,用剑鞘将两人轻松困住,黑色的剑灵调皮地围着她转,她淡笑道:“我这柄剑出鞘必食血肉,就让我会会你们的宝贝小郎吧!”
钟意迷迷糊糊得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营帐之内,身着铠甲,腰悬宝剑,浑身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大将军!敌军已经围城十日,城中粮草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若敌军攻破城门,我国百姓将无一得存!”
钟意一脸懵逼,下意识地将脑袋转向身边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正色道:“回大将军,城内粮草只够五日了!若到粮草断绝,妾自愿献身,以资军士!”
钟意消化良久,才明白眼前女子说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摇头拒绝。红衣女子悲道:“大将军勿要心软,此城不能被破,身后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妾身与城中妇孺是自愿的!”
这种事情换了谁都不会轻易答应,谁遇到这种选择人都要疯。钟意黑着脸让近卫将女子扔出军营,接着下令全城收集硫磺硝石木炭等物,又偷偷带着自己亲卫营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研究,这种后世烂大街的配方,经过百人没日没夜的配比,终于成功做出,是夜,对方的营地就火花四溅热闹非凡,烧炸伤亡了近一半人。对方以为遭了天谴,连夜连滚带爬地跑了,接着便是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不要太计较配方啊!)
钟意狂笑,一恍惚又到了另一个地方。刚刚发过水灾,有个村落里塞满了得了瘟疫的百姓,所有人都在等他下令放火烧村。村里有哀嚎着的老人,也有懵懂大哭的孩童。烧了是丧尽天良,不烧就会让瘟疫蔓延。
又是那位红衣女子慷慨激昂地陈述着不烧的后果,她甚至将自己的一双儿女也赶进村内,表明自己的决心。钟意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然后找来愁眉苦脸的几个大夫,问清了病症,知道是伤寒后钟意表示还有救。
钟意下令,全村还活着的清理卫生,禁食生水未熟食物,集中方便,将病重病轻的分开管理,好在仿佛自己的命令都会被一丝不苟的执行,钟意又下令采买药材。
“桂枝汤:桂枝汤主太阳风,芍药甘草姜枣同。解肌发表调营卫,表虚自汗正宜用。再加葛根治项强,又兼汗出与恶风。桂枝汤加厚朴杏,降逆平喘有殊功。小柴胡汤:小柴胡汤参姜枣,半夏黄芩和甘草。咳嗽咽干胸胁痛,往来寒热呕咳嗽。邪聚少阳证多端,据证而用法在和。”
钟意将这两首张仲景的伤寒方歌诀写给大夫,让他们配药治疗。没过多少日子,村里的病人都开始好转。
红衣女子嘴巴都气抖了。
热,非常热,就像钟意正被人正架在火上烤着。钟意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火炉边上,另一边绑掉了两位红衣女子,那是他的孪生妹妹和生身母亲。
一旁的父母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癫狂,身为父亲的那个男人强硬地说道:“来,孩子,去将那绳子砍断,用你娘和妹妹生祭,才能让剑出世,到时候再将剑献给天子,就能让你荣华富贵,这样你就有足够的钱与权力来续你的命!”见钟意一动不动,父亲急了,催促着,“快呀!你不想活下去吗?我们父子日夜锻造整整三年才要成功,你在犹豫什么?看,你又疼了!”
心口剧烈的疼痛着,疼得他满头大汗,往日病痛痛苦的记忆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好一会才慢慢缓和,母亲望着他泪流满面,妹妹却冷眼旁观着。
钟意坐在地上冷汗直冒,突然站起身抽出一把锋利的长剑,他慢慢走到父亲身边,猛然一刺,父亲满意的脸庞渐渐僵硬,变得不可置信。他愕然地低头看向贯穿了自己身体的长剑,那是他手把手教着儿子一起锻造的,那是他儿子最宝贝的剑,如今他居然拿这把剑刺伤了他的父亲。钟意没有拔出剑,回身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拿起一旁的铁水,在男人凄厉绝望的嚎叫声中一滴不剩地倒向炉中的黑剑。
“这天下没有任何一柄宝剑会比亲人的生命值钱,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