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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锒铛入狱 三人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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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歇下之后,蔡文星趁着夜色偷偷跑去周芸儿家中,与周家老爹商量事宜,众人觉得既然何耀祖是想娶芸儿,那不如让蔡文星和芸儿早日完婚,断了那何耀祖的念想,于是由周家两位长辈拍板,明日就成婚。
蔡文星回到家中,一夜辗转,次日一大早就开始收拾屋子,准备布置新房。
三人被他动静吵醒,起身询问,得知他们今日便要成亲,皆道恭喜。并欣然参与置办物品,但是陶醉与玉书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只能听朱宸濠的建议按照王府置办宴席的规程来,那流程都可以列上两册。
蔡文星笑道:“诸位恩公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礼数周全。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没有那么繁琐,而且现在时间仓促,只得能省则省了。”
众人点头称是,便要其若需帮助尽管开口。蔡文星一一谢过,只要众人坐着歇息,如有需要他定会求助。
正忙碌间,有人来寻他去为杨员外作画,说得万分紧急。蔡文星十分为难,但那杨员外时常照拂其生意,为人和善,他不好推辞,便暂时停下手头活计,先去为其作画。
三人相视一眼,皆觉此事颇有些蹊跷,于是陶醉便随蔡文星前去那杨员外家中,对方却要求与蔡文星单独会面,商讨画中内容,陶醉便在门外小厅等候。
未得多久,蔡文星起身告辞,与陶醉一同还家,与众人说起那杨员外的要求,觉得十分气愤,原来这画是送给本地县令郭知县的寿礼,想要其减免税负,在画中隐晦表明会给予回扣。
此等公然行贿的要求,被蔡文星愤然拒绝。
众人听后皆是沉默,这郭县令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公然收受贿赂。
适时有人来说蔡文星定的聘礼到了,蔡文星疑惑道:“我并没有定什么聘礼啊?是恩公定的吗?”
三人皆摇头否认,他们初到此地,连县衙大门朝哪儿开都还没摸清,怎么会知道去哪里买聘礼。
蔡文星疑惑的在礼单上签了字,那人便叫手下伙计放下聘礼,转身离开。还没过多久,一队衙役便冲了进来,喝问道:“哪个是蔡文星!”
蔡文星不明所以,“在下就是,不知差大哥有何事找我?”
那衙役冷笑一声,“有人告你谋财害命!来啊,押到县衙!”
蔡文星大呼冤枉,他一直在忙碌婚礼事宜,就只去过杨员外家一趟,怎么会杀人?
衙役道:“你承认自己去过杨员外家中了?那就证据确凿!来人!带走!”
陶醉急忙拦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知死者何人?”
衙役冷笑一声,“他杀的正是那杨员外!你等休要阻拦,否则必要治你们一个妨碍公务之罪!”说罢便将陶醉一把推开,将人押走。
傅玉书上前扶住陶醉,正要发怒,朱宸濠忙将其按下,“我们跟去看看。”
众人到了那县衙门口,见到一秀丽女子正伤心欲绝,靠在一老妇怀中哭泣,“文星他绝对不会杀人的!他一定是冤枉的!”
顿时便明白过来,这应该就是那周芸儿了。
县衙升堂办案,找了几个含糊其辞的证人,完全没有真凭实据,也不给蔡文星辩白的机会,三言两语就把他定了个死罪。说蔡文星见财起意,因要成亲没有银钱,便杀了那杨员外夺财,谋财害命罪大恶极,判处秋后问斩。
其逻辑漏洞之大简直令人发笑,朱宸濠开口问道:“大人既说他杀人,请问凶手用的何种凶器?可在他家找到血衣?这位管事和丫鬟,只是见到二人独处,并未亲眼看见蔡文星杀人,如何算得上人证物证俱在?那货店掌柜,你说是蔡文星去你家订货,请问他何时去的?穿着如何?既是订货,为何未付银款你就贸然送货上门?而且你明知他家没有银钱买这么多货物,如何还敢卖给他?”
那知县被朱宸濠连环发问问得瞠目结舌,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那师爷灵机一动,喝到,“好大的胆子!竟敢扰乱公堂!来人啊!把他拿下!”
傅玉书冷笑一声,“我看谁敢!”
那郭县令叫道:“你们定是那蔡文星的同伙!快快将其拿下!”
蔡文星忙道:“恩公莫要再管我了,大人他们与此事无关,你若硬要定罪,便抓我好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
围观百姓亦是议论纷纷,那知县眼看场面逐渐混乱,忙叫人赶快将蔡文星押入大牢,道此案疑点颇多改日再审。
那周芸儿见蔡文星被押入牢中,觉得此次定是九死一生,过于悲痛竟昏厥过去。三人急忙上前帮助那周母将其扶到一旁坐下,又解释道他们是蔡文星的朋友,此刻文星有难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周母谢过众人,暗自垂泪,感慨女儿命苦,眼下文星入狱生死难料,这可如何是好。
陶醉安抚周母,让其切莫伤心过度,保重身体要紧,他们自会想办法救出文星。
三人将周芸儿与周母送回周家,蔡文星家已被贴了封条,三人只得另找客栈住下,商量对策。
傅玉书怒道:“这狗官分明就是故意陷害,说什么改日再审,怕不是要去串通口供伪造证据,将这谋财害命之罪给坐实!”
陶醉亦是皱眉,“这郭县令着实昏聩,根本就是铁了心要定文星死罪,眼下文星入狱,若是他们屈打成招,这可如何是好?”
朱宸濠沉声道:“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他们在狱中下手,直接将蔡文星杀了弃尸荒野,再随便安个越狱而逃的罪名,那就真是死无对证了。”
玉书听完顿时急道:“若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去把人劫出来!”
朱宸濠摇头,“若你真去劫狱,岂不是正中那郭县令的下怀?坐实了我们与其乃是同伙,胆敢劫狱更是罪加一等,那蔡文星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陶醉略做思考,“不如我前去看看,起码可以保证蔡文星不被奸人所害。”
朱宸濠点头道:“事不宜迟,陶兄尽快前去。”
陶醉点头应下,飞身下楼赶去大牢,隐蔽身形潜入狱中。
蔡文星此刻满头乱发,面容憔悴,愁眉不展,喃喃自语,“也不知芸儿现在如何了…”
陶醉顾及身份,藏在角落并未出声,只心中感叹,这一对苦命鸳鸯,怎的如此多磨难,不过危难之际方见真情,这二人情谊深厚,如此困境依旧不离不弃,实在难得。
午夜时分,陶醉亦快要睡着,狱中突然来了两个人将蔡文星捂住嘴巴打晕拖走,陶醉急忙跟上。二人将蔡文星拉到城外一处偏僻崖边,将其推下崖去,听着山石滚落之声满意离去。
陶醉救下昏迷不醒的蔡文星,将其安置在一处偏僻小村庄之内,又交于那户人家些许银钱,托其代为照看,留下一封书信,要其安心在此养伤,等待他们消息,他现在身上疑罪未脱,绝不可贸然行动。
然后又连夜赶回城中,与朱宸濠二人商议对策。
傅玉书拍桌怒道:“这狗官真是丧心病狂!”
朱宸濠沉声道:“这郭县令如此急着将蔡文星置于死地,他二人又并无私仇,恐怕背后是那何耀祖在捣鬼。”
陶醉点头道:“确有此种可能,蔡文星一死,那何耀祖便可光明正大求取周芸儿,周家也再无其他托词。”
朱宸濠又道:“我先前听闻,这刺史何大人为官公正清廉,刚直不阿,只是事物繁忙,甚少在家,最近亦是在隔壁清河县处理公务,不如我们将他找来治治他这不孝儿子,你们觉得如何?”
傅玉书质疑道:“这都是外人传言而已,万一他对这独子极为宠爱,我们眼下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如何能让他信服?”
朱宸濠笑道:“这个不难,我估计这何耀祖应该不日便会前去周家逼婚,到时候我们…”与二人密语几句,傅玉书喜不自禁,陶醉摇头苦笑,“沈兄你何苦为难我?”
傅玉书笑道:“这怎么能是为难呢?这不是我们俩都没有这个本事么!小竹子你也不想看见蔡文星和周芸儿有情人被迫分离吧?再说了只是假装一下,我到时候会在身边保护你~”
朱宸濠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和:“陶兄肯出面,此事便成了一半。若陶兄实在不愿,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就闯进何府,杀了那何耀祖一了百了。”
陶醉明知二人有意坑自己,却也不得不承认此法确实可行,无奈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