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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去记忆 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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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之余傅玉书的第一反应便是杀了此人,手掌一翻,三枚毒针已贴上对方脆弱的脖颈,只需稍一用力便可送他魂归九幽。
略略缓神之后,傅玉书轻笑一声收了暗器,他本来就半死不活,何必多此一举,况且此人与自己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难道是自己那短命的老爹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傅玉书越想越觉得十分有可能,他爹死得早,娘根本就没见过,对他们的印象并不深刻。
只是疑惑,不都说自己爹致力于一统中原武林,无心儿女情长吗?有自己还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个后,这怎么又多出来一个?而且这也太像了吧?跟双胞胎似的,难道想双保险吗?
各种疑问在心中翻滚不停,他越发好奇对方与自己的关系,也没有耐心等他自己醒了,拉起对方盘坐于石床之上,双掌贴于对方后背大穴,强行以内力逼醒朱宸濠。
触手冰凉滑腻,尤其是想到对方有着跟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傅玉书强忍着把对方一掌打死的冲动,耐着性子疏导对方体内淤堵滞涩的经脉。
没多大一会儿,对方猛咳了几声,吐出一滩瘀血。
傅玉书大惊,难道自己用力过度?忙搂着肩膀把对方掰过来查看状况,朱宸濠歪倒在傅玉书怀里,唇边还残留一丝血迹,轻声咳了几下,眉头渐渐舒展,竟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涣散,似乎不能聚焦。
傅玉书大喜过望,恨不得马上让他说出个中秘密,正要开口,却听得对方虚弱地说道:“唔…你是谁?”
傅玉书犹豫片刻,还是回到,“在下姓傅,名玉书。”
朱宸濠皱了皱眉,仿佛在努力的集中精神,“这…是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受伤了。”
“我受伤了?难怪浑身都痛…”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赤身裸体被对方揽在怀里,顿时面色绯红身体僵直,“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已经残不堪,实在无法再穿。”傅玉书说罢递过来一叠衣物,“不嫌弃的话就先将就一下吧。”他看人已经清醒,反而不着急了,心情还略有点愉悦,自己这波好人做到底就不怕对方不说实话。
朱宸濠果然十分感激,接过衣物道了谢,傅玉书看他神色尴尬,自是明白他不好意思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便说柴火不太够了,自己再去捡些回来,然后起身离开。
朱宸濠换好了衣服,回想自己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记得了,不光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受的伤,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全然忘记,不由大惊失色,这可是出了大问题了!
傅玉书约莫着他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掐着时间回到洞里,手上还装模作样地抱了一小捆柴。还没等傅玉书开口,朱宸濠急切地问道:“你认识我吗?我是谁?”
这一下给傅玉书问乐了,“你是谁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记不起来了…好像忘了好多事情…你认识我吗?”朱宸濠皱眉,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脑袋里思绪万千隐隐作痛。
“……”傅玉书心道,你是拿我当傻子哄吗?眼珠一转说道,“你真不记得了?那你看我是谁?”
朱宸濠迟疑道:“你不是傅公子吗?”
傅玉书咧嘴一笑,“不,我是你兄长,来叫哥哥~”
朱宸濠一愣,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傅玉书,这人面容俊朗,眉眼如画,笑起来一团和气,却也一眼看得出这明明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不由苦笑一声,“傅兄弟莫要开玩笑,我是真的记不得了......”
傅玉书心道,你可真能装,我倒要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拿出一面小铜镜丢过去,“不信你自己看看,咱俩是不是兄弟。
朱宸濠对着铜镜一照,不由大吃一惊,镜子中的脸虽略显苍白,但那五官神态的确与对方有八九分相似,难怪自己刚才就一直觉得对方眼熟。略一思考脱口而出,“你是我弟弟?”
傅玉书:“……都说了是哥哥!”
“那我叫什么名字?”朱宸濠感觉自己头痛更甚,越是想越是痛。
“傅…玉林…”傅玉书随意胡诌,观其脸色变化。
朱宸濠皱眉深思,轻声重复,“傅玉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傅玉书心道,难道真的失忆了?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看其表情又不似作伪。
朱宸濠还想问些其他的,却感觉脑中嗡鸣声大作,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傅玉书正思考着这人所说到底是真是假,失忆了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自己怎么就成了弟弟了?一抬头却看见对方身形晃动往旁边倒去,眼看就要滚下石床,赶紧上前一步把人捞住,急声问道:“你怎么了?!?
朱宸濠呼吸微弱,眉头紧皱,唤之无应,显然是又昏过去了。傅玉书急得直咬牙,你这家伙!怎么说晕就晕!!
可有什么办法,只能把人安顿好,又想到他大概许久没有吃东西,难不成是饿得?便拿了粥去喂,可是对方牙关紧咬,傅玉书只好把人抱在怀里捏开他下颌关节,一点点把清粥送进去。一边喂一边恶狠狠地想,你最好是对得起我这般伺候!!我爷爷都没吃过我喂的粥!!!
喂了小半碗,傅玉书已经累了满头的汗,约莫着少吃点方便消化,剩下的就不喂了。
把被子盖好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幸好虽然外面天气颇为寒冷,可洞里温度适宜,不然他这个样子若是待在荒郊野地里,那恐怕即使不被饿死也要被冻死。
“你也真是命好遇到本公子。”傅玉书看着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今日所做种种都与自己以往习惯完全不同,可是就是忍不住想与对方亲近,想相信他,看他受伤就心急。
傅玉书心中疑惑,“你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朱宸濠昏睡不醒,傅玉书只好赶回观内明日再做打算。
傅玉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略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一番胡言乱语,也不知此人失忆到底是真是假,若他日后恢复记忆了又该如何解释?要不还是一杯毒酒送他走吧…
顿了顿又觉得好笑,就算恢复记忆了又能怎样?本公子还会怕他不成?再说了,他跟本公子长得一模一样,谁看了不说是兄弟?傅玉书这么一想就又释然了,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