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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旧时真相 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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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冲天与赤松、苍松等人来到掌门房中聚齐,青松示意白石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请几位师叔师伯表态,该如何处理傅玉书。
众人越听越是心惊,听完全部实情,房内一片凝重,针落可闻。
燕冲天叹口气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我杀了他爹,现在人家儿子来报仇,也是情理之中。”
青松咳了两声,“师兄你不要太过自责,傅云筝并非死在你手上…”
燕冲天摇头道,“当日我虽没有当场将他击毙,可他依旧重伤不治死在崇真山下,怎么不是死在我手上?”
青松叹息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傅云筝下山之时虽是重伤,却尚不至死,奈何他碰上了独孤无敌…当初独孤无敌与傅天威一战,伤了根本,对傅家恨之入骨,见他落难便痛下杀手,然后嫁祸于崇真,引得崇真与逍遥谷大战,傅天威被废,燕师兄走火入魔,无敌门独得渔利。若不是这些年玄心正宗实力大增,他无敌门差点就成为江湖第一大门派…”
众人大惊,没想到,崇真与逍遥谷多年恩怨竟都是那独孤无敌一手促成,皆怒骂那独孤无敌简直无耻之极。
青松开口,“多说无益,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置玉书。”言罢望向燕冲天。
燕冲天忙道,“看我干什么!我现在不是掌门了,我不管,你们自己决定!”
青松又望向赤松苍松,赤松纠结片刻道,“玉书他救过婉儿一命,我答应欠他一个人情…”
苍松道,“可他为混入崇真,害死木石铁石,还杀了那傅家上下十余口,实在是心肠歹毒,我不赞成放过他,此人日后必成祸害。”
白石急道,“苍松师叔!…”可又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只能望向青松。
青松又咳了几声,“玉书他自幼在逍遥谷中长大,没有父母照看教导,不能以常理度之,但他入门之后,可曾做过一件恶事?当初朝廷军队围山,他虽失去记忆,却仍愿为救山门自去请罪,后来为救婉儿更是以身犯险,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苍松看众人表情皆是不忍,无奈道,“那掌门想怎么办?如今他走火入魔昏迷不醒,可是下手的绝好时机,错过这个机会…”
燕冲天顿时叫道,“这不是趁人之危吗?!不行不行,就算要杀也要光明正大的杀,这种下作手段绝不是我崇真派的做事风格!”
苍松苦道,“就算不杀他,我们把他赶下山去总可以吧?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青松道,“不可,他昏迷不醒,若是就这样赶下山去,再遇见无敌门的人,岂不是要重蹈他父亲的悲剧?”
赤松道,“那依掌门的意思?”
青松沉声道,“崇真与逍遥谷之争已有十数年,死的人够多了,我想在这一代就结束它。”
众人点头叹息,道,“确实如此,若能就此解开两派恩怨,自是最好不过,只是不知逍遥谷众人是否愿意和解啊。”
青松道,“我准备与那傅天威谈一谈,我救他孙儿,放他爷孙二人下山,只要他们不再打我崇真秘宝的主意,从此两派恩怨一笔勾销。各位师兄弟意下如何?”
燕冲天道,“那傅老儿心高气傲,被我们废了武功锁在后山这么多年,恨都恨死了,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答应。”
青松叹口气,“只能去试试了,看看他对自己这个孙儿还有几分亲情。”
众人皆是一声叹息。
白石小声道,“掌门,玉书情况不太好…”
青松连忙起身,道,“玉书情况有异,我们先帮他稳住病情,再去找那傅天威不迟。”
众人点头,随其来到傅玉书房中。傅玉书满头大汗呼吸急促,浑身滚烫,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婉儿与飞扬在旁照顾,换下的毛巾刚放上去便立刻滚烫,婉儿急道,“掌门,爹,师父师叔,玉书他一直高烧不退,这可怎么办啊!”
青松忙为其把脉,面色凝重,这脉象比之前还要糟糕,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就算治好了恐怕也要成个废人。
急忙招呼众人一起运功,为其调理经脉,并要白石赶快去取派中秘药拿来给他服用。
一夜过后,傅玉书情况终于稳定下来,烧也退了,呼吸平稳沉沉睡去。众人松一口气,也各自回房休息。
傅玉书昏睡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睁开了眼睛。白石正在床边打盹,飞扬婉儿亦在一旁守着,众人见他醒来急忙问道,“玉书你怎么样?”
傅玉书脑中一片混沌,之前记忆有些模糊不清,皱眉道,“我这是怎么了?”
白石扶他坐起,拿了杯水喂他喝下,轻声道,“你差点走火入魔,是掌门和几位师叔师伯联手运功一整夜才将你救回来…”
傅玉书凝神细想,他好像自爆身份,还对白石出手了,“为什么…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还要救我?”
白石叹口气道,“我们确实有不救的理由,但是玉书,我们不想你出事…其实当年的事情,并不完全是你知道的那样…”随后,白石便将那日青松所说真相复述一遍。
婉儿低声道,“所以,其实你真正的杀父仇人是独孤无敌…而非我师父,崇真被无敌门陷害,与你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而他正好可以坐收渔利一家独大…”
云飞扬面色凝重,望着傅玉书认真道,“玉书你真的想杀了师兄当掌门吗?”
傅玉书听完此中因果,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众人大惊失色,婉儿急道,“飞扬你乱说什么!师兄对玉书那么好,玉书怎么会杀师兄?他就是一时失了心智才会对师兄出手的!”
白石亦是责怪,云飞扬后悔不已,急忙分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我去找掌门!”婉儿亦与他同去。
傅玉书觉得自己这多年辛苦筹备隐忍蛰伏皆是笑话,连杀父仇人是谁都没有搞清,就每天喊着报仇。现在更是被自以为的仇人所救,自觉无颜再面对崇真众人,于是不顾白石阻拦冲下山去。
他有伤在身弟子们不敢出手,小甲小乙安抚白石,他们会照看好他,只是他现在心神大乱,你们若是出现恐怕不好。
众人看玉书从一个翩翩贵公子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皆是不忍,便请求小甲小乙,务必小心照看,有事马上通知他们。
傅玉书在山中游荡了两天,不眠不休,发髻散落衣衫破碎也不管不顾。他只觉天地广大,却似乎没有自己的一片容身之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当初收留朱宸濠的那座山洞,便在洞中停下。
傅玉书在石床之上又躺了两天,因多日没有进食,竟晕了过去。小甲小乙一直在暗中观察,此刻连忙上前喂了他一些水和吃的,然后又悄然避开。
傅玉书醒来看见身边放了干净的衣服和食物,知道有人在旁照看,也没说什么,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其他时间要么坐在洞口发呆,要么泡在温泉水里发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不知道多少时日。
直到有一天,小甲小乙突然出现,神色凝重,傅玉书挥手要二人离开,他谁也不想见。
小甲沉声道,“王爷出事了…”
傅玉书一怔,多日昏沉让他反应有些迟钝,“你说什么?”
小乙急道,“王爷带兵攻打瓦剌,大胜而归,因急着回来找你在路上被逆贼埋伏身受重伤,现在昏迷不醒…”
傅玉书仍是一副茫然,“找我?为什么找我?”
小乙看他这副样子顿时怒道,“为什么找你?!还不是因为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王爷…”
小甲怒斥,“小乙够了!”然后恭敬对傅玉书道,“公子,叶子传来消息,说王爷昏迷之前仍在喊你的名字,可见王爷实在对公子十分看重,眼下王爷情况危急,希望公子能随我入京,见王爷…最后一面。”
傅玉书一惊,“最后一面?”
小乙顿时落泪,“王爷作战之时从来都是冲锋在最前线,本就受了伤,那逆贼更是恶毒,在王爷回京的路上埋了火药,当王爷的车马经过时突然引爆…”
傅玉书多日死寂的内心顿时波动起来,他急道,“他到底怎么样?!”
小甲亦是两眼通红,“不容乐观,公子请快些出发吧,时间实在不多…”
傅玉书立刻往外冲去,“那还等什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