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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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夏吻了颜娃的嘴唇，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明晰爱情，他爱她，他注定是要爱她的，他们身上留着一样的血液。颜娃安静下来，唇齿间的温度比镇静剂管用得多。颜娃，会有些疼，你忍忍，好吗？颜夏问她，却没有丝毫征求意见的意思。他把颜明朗没有来得及在颜娃身上施展的行为，继续了下去。颜娃感觉到颜夏在她身上的战栗，她不怕的，只要是颜夏，她什么都不怕，禁忌被打破的时候，总会有些痛，颜娃皱紧了眉：颜夏，痛。颜夏撑起身子，停了下来，脸上迷乱而纠结：乖，一会儿就好了。等到颜娃没有了更多的不适，他才真正的把爱做了个透。时间像是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样的举动在心里梦里浮现过成千上百遍，一旦成了真，又好像悬在空中，生命的着力点全无。好烫！颜娃低呼，身体里遗留下颜夏的痕迹，灼烧。十四岁的夏天，炎热焦躁，颜娃颜夏就这样完成了彼此的成人礼，匆忙而神圣。
颜夏整理好衣衫，确认了没有遗失。而颜明朗缩在角落，显然被这样的风景打动了，勃，起，毫无疑问，脸上有种猥亵的喜悦。颜夏觉得这样的气氛场景刚刚好：娃娃，还可以走路么？颜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吃力的点了点头。好，我扶你起来，你走到外面前，打开院门，尖叫，哭泣，跟他们说“是爸爸干的”。但是不能让警察取证验伤，知道吗？他抱起颜娃，架住了身上几乎虚脱的人，颜娃缓了口气：嗯，放开我吧。她慢慢走到院门前，腿上流淌下来的红白液体像是枝蔓一样，触目惊心，本质上的引诱总是令人缭乱，她朝他笑，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他知道他们是共犯，凄厉的叫声是完美的序幕。戏，开场了——
颜娃像是要把灵魂喊出来了，她抱紧了自己，衣服破到刚刚好的位置，遮住了身体遮不住罪行，眼睛里的惶恐紧张喷薄而出，胡同里的人闻讯而来，大约都是惊呆了，这条街上的人都是规矩着出生规矩着死亡的，眼前的一切超过了他们的认知。穆妈反应过来，一把扯下旁边男人的汗衫掩住了颜娃，颜娃靠在穆妈怀里，却没法更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爸爸，爸爸——没有说明，倒像是明了了一切，男人们冲进房子，看到更戏剧的一幕，颜夏左手肩膀脱臼了，额头上留着血，右腿肿胀着，瘫坐在门边，随时断气的样子，颜娃看着他，看出他唇边隐约的笑意，洞悉了事件，她哭得越发的厉害，挣扎着走向颜夏。一片狼藉加上两个只剩半口气的孩子，绝妙又典型的虐待剧情，而颜明朗几乎赤，裸的对他的孩子们傻笑着，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人们已经定了他的罪。随之而来的警车，救护车没有意外，颜娃哭闹着，一直等到确定了没有取证验伤，颜夏才放松的昏倒了。
医院，颜娃比颜夏更早的醒来。颜夏的伤很重，她不明白她的弟弟是怎么把自己在那几分钟里弄伤的，伤得那么彻底，伤得让她害怕，幸好，都结束了。颜夏睡在颜娃左手边的床上，安稳恬适，她看着他，阳光洒在他脸上，睫毛下的阴影浓重，这个睡着的男孩儿什么都不做就能讨好所有的女孩儿，她很高兴她是他的，而不是别人的。颜明朗也一如颜夏说的那样，永远，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颜娃觉得那地方更适合她爸爸，也相信颜明朗会喜欢的，颜夏送给他的新家。
凌晨，颜夏不合时宜的醒了，颜娃挣开眼睛，欢迎他回到这个游乐园般的的世界。他朝她笑，干燥开裂的嘴唇崩开，流血。想喝水吗？颜娃问道。他费力的哼了一声。她把水一口一口哺进他的嘴里，那些温了颜娃体温的水滋润了颜夏整个的生命。我知道你会醒的，所以一直没有睡觉。颜娃邀功似得说道，爬上了他的病床，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颜夏受伤的腿靠在他身上：你没醒的时候我好无聊，那些人一直问我那天的情形，烦死了！
娃娃，你高兴吗？颜夏试着搂紧颜娃，却用不上力。
高兴！她对他毫无城府的一笑，再埋进他的怀里：我想你，你在我身边，我还是想你。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每天都要做心理治疗，好闷。
会回家的。颜夏亲了亲颜娃的脑门儿。
然后他们在很长的时间里，只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享受着只有彼此才能带来的宁静。猛然间，颜娃迎着月光，问道：月华。月华是谁？
月华？
爸爸，一直叫我“月华”，那天。颜娃说着，眼神暗了下来，她始终不愿意回忆星期六的傍晚。
也许妈妈叫这个名字吧，可惜他认错了对象。颜夏语气里有掩饰不了的凉薄。
那他应该去找妈妈！
他疯了。
他早就疯了。
我们也疯了。
我们没有疯。颜娃小声的抗议。
娃娃——颜夏看着颜娃不高兴的脸，心里发软：我爱你。
颜娃笑了，轻啄了他的唇：我知道。
这个夜晚莫名的美好。第二天，查房的护士看到睡在一张床上的颜家姐弟，那样漂亮的一对儿，而现实残忍得割破血肉，她没有叫醒他们。其实，熟睡的孩子才残忍无比。
进了院子，那些狼狈的场景被收拾了干净，人们生怕触及了颜娃的心事，拉东扯西的绕着弯子关心，颜娃顺着他们的戏码走，她如果想骗，就骗得了所有的人，比如现在。那个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女孩儿被她演了极致，颜夏把人都打发走的时候，她眼角还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好了，欢迎回家。颜夏逆光站在门口，颜娃看不清他说话时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是高兴的。欢迎回家。她重复着，送给他一个满溢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