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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1.孕夫被迫出征 二送定情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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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孕夫被迫出征
事出突然,太子下意识的反应割裂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之后君成空才翻身坐到了床边,两手撑着床沿作势欲起,“好,我不碰你,你别紧张。”
“……”
“本君继续待在这里,太子殿下恐怕更加睡不安生。我还是回秘室歇着,天亮再来。”
“不必如此,”陆郁风眉头紧锁,却还是叫住了他,“本宫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刚才不大清醒,把你认成了梦中的恶人。”
君成空眸光一闪,背对着他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感,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那不是恶梦,是凤胎分享给母体的前世记忆。
其实自从他上次听到百灵说起少夫人近来时常梦魇,他就猜到陆郁风恢复记忆是早晚的事。道儿跟他一样都是从两百年后重生回来的,凤胎又可以和母体互通感观,此事不可回避。
不过他原本以为儿子只要一直维持婴灵状态,应该很难将记忆传导给母体。没想到事与愿违,道儿的行动能力居然这么快就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知道是梦就好。”君某人侧过头,荧光石散发的光芒照出他的侧脸剪影,只听他继续说道,“梦里的事情作不得真,没必要无端联想。”
陆郁风望着他的侧颜,心里有种诡异的违和感,如同棉花里面藏着暗针,刺得他浑身难受。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此言有理,哪有人因为一个恶梦就和丈夫生分的?
黄粱一梦,岂能当真。
太子自认做好了心里建设,于是重新躺好,缓和了语气说道:“继续睡吧,我好些了。”
君成空却没有依言躺下,而是站起来取下搭在衣服架子上的外袍,一边往身上披一边向外走,“我在外面打坐,你自己睡吧。”
陆郁风感觉到他在生气,却又搞不清楚他有什么理由生气,难道就因为自己刚才避开他的触碰?
他自是百思不得解。最后只得转过身,就像最初那样背对着外面,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
第二天一大早,宣诏使的到来彻底搅乱了太子府的宁静。
魔皇手谕,命令太子三日之内开拔,率领六万魔族铁骑驰援兵燹城主。不仅如此,这次跟着宣诏使一同到来的还是罗刹海的最高监察使,此人也将跟随太子殿下一同出征。
君某人猜得一点都没错,魔皇终于还是对他过去最为宠爱的皇长子出手了。
陆郁风送走宣诏使,看着手中的圣旨心情复杂。
监察使站在一旁,头戴尖顶高帽,白面无须,是个老阉官。也许是知道太子殿下不想接受魔皇的旨意,故意尖声尖气地撺掇:“殿下要是不想接旨,奴家这就回去禀报陛下,请他老人家另择良将。”
封语气不过,抬头怒瞪他。
“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冒犯奴家。太子平时是不是疏于管教啦?”
两人眼看就要暴发口角,门外忽而传来脚步声。且见君某人带着寒鸦昂首阔步地跨过门廊,在屋内三人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甫一进门,小凤凰就走到太子身边揽住了媳妇儿的肩膀,故作亲昵地说道:“我就说岳父大人疼你吧?这六万精兵想必都是罗刹海的少壮,又有这位大人从旁辅助,必定万无一失。”
“咳嗯!”监察使咳嗽一声,神情显出几分尴尬。
君成空抬头看向他,热情洋溢地拱手道:“这位什么什么大人……哦,不好意思,本君还不知道你的名讳,不晓得如何称呼。”
“驸马爷只管叫奴家莫克苏大人就好。”
“好的。”君某人点了点头,但是并未引用这个叫法,而是转头对寒鸦说,“莫大人是我岳父的亲信,就如同你是我的亲信。你们地位相当,这三天就由你来招待他吧。”
寒鸦心领神会,站出来冲监察使伸出一只手:“莫大人请。”
这老阉奴平素仗着魔皇的名头作威作福,谁见了他不是讨好巴结?偏偏今天遇到小凤凰这个硬茬子,一上来就将他打回原形,指明了他的奴仆身份。
莫克苏气得咬牙切齿,一张涂满红白脂粉的老脸扑簌簌地往下掉渣,尖着嗓音说道:“好哇!驸马爷是将自己和魔皇陛下视作同等地位不成?”
“我和岳父大人原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老人家对我、对小风都是慈爱有加。不信你去问问,他老人家是不是平等对待本君。”
魔皇是他的老丈人,和他的父母是同一辈的存在。再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管老凤凰还是小凤凰,不都是凤族那边的主子么?
别忘了,魔皇的奴才终究还是奴才,而魔皇的儿婿却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即便是凡人世界,翁婿之间也都是平起平坐的,最多态度方面客气一点儿。
“莫大人,请。”寒鸦面带微笑,重复说道。
莫克苏狠狠瞪了一眼君某人,并用余光瞟了一眼他身边的魔国太子,气急败坏地跟随寒鸦离开了正堂。而他带来的护卫自然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待他走后,周围没了闲杂人等,小凤凰立刻原形毕露,退离太子身畔大摇大摆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陆郁风摆手让封语也下去,然后步态端庄地走到与之相对的位子上落坐,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气色却不太好。且听他说道:“我不想去。”
“什么?”
“不想去前线。”太子看着自己的联姻对象,恼他像个木头人。哪有人巴不得怀孕妻子上前线的!
君成空完全体会不到他的心情,只当他是因为魔皇强制下令而恼火。笑着说:“昨天不是说了嘛,此去百利而无一害。姑姑带领的部队损失并不惨重,只是陷入地形迷阵而已,我教你一个法子,保你破除他们的障眼法。”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
“本宫不管!”太子殿下终于火了,一拍桌子梗着脖颈把脸撇向一边,“魔皇的用意昭然若揭,本宫何须冒着风险火中取栗。”
君某人总算看出点什么了,撑着茶桌凑向自己的太子老婆,奇道:“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算计着别的事情走不开?”
“……”
“要是实在不想去,本君替你出征也可。只不过要向魔皇请求换将,还得压住朝中流言,稍微麻烦一点。”
君成空说得倒是好听。可是陆郁风明白,他要是真的想让自己留下,又怎么会怕麻烦?
这家伙一心想让他上前线,肯定涉及到了他的重要部署。
“不用那么麻烦,本宫去就是了。”太子不再抵抗,神情寡淡地改变了口风。
小凤凰默默打量他片刻,隐约感觉他的心态似乎起了变化,但又分辨不出具体情况,只得作罢。
随后就见他招手变出一个锦盒,放到茶桌上推给太子殿下,“这个原本就是送给你的,中间出了太多事情所以搁置到现在,如今物归正主。你将它带在身上,我也好放心一些。”
陆郁风怏怏不乐地乜斜着他,慢吞吞地接到手中,打开一开,眼睛瞬间睁大。盒中摆放的物什赫然便是当日在白愁院后院雪地中见到的那把伞,只不过变成了手指粗细的小玩意儿,可以充作饰品。
这东西原本是君成空准备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如果不是因为他提前暗算君成空,这伞早就应该送到他手里的。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还是来到了他的手中。
陆郁风翻看盒中小伞,看见伞柄上面镌刻的“两心相许”四个字,心中刚才升起的寒凉骤然缓解,好似得到了治疗心病的良药。
“你把它送给我?”太子不太敢相信君某人还愿意送出这份定情之物。
君成空倒未多想——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渡命伞对他而言更倾向于法器,而不是承载着特殊情感的信物。
他只是考虑到陆郁风这次出征可能会遭遇风波,所以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渡命伞可以抵挡一次命劫,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保住太子一命。
只要陆郁风没有性命之危,那他这边就可以放手行动了。
“当然是送给你的,”小凤凰瞧他心情好转,顺水推舟地说道,“当初做这把伞的时候我就想着应该增加一点实用价值,所以用的都是好料。你将他随身携带,遇到紧急情况只要将它抛向空中便能抵挡敌人的攻击。”
“我一定会好好收藏。”陆郁风珍而重之地将盒子收好,脸上阴雨转晴。
君某人微笑点头,姿势随意,远不如太子那样郑重。
此后,二人还是各忙各的。距离太子前往前线还有三天期限,这段时间要筹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包括阵法排布、兵法部署、随军人员,全都需要提前准备。
陆郁风尚有封语铺助,况且本身就是少年将军,自幼随父征战。君成空便让他亲手去做,自己只是偶尔过问几句,并不干涉媳妇儿的军中之事。
如此一来,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