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布衣江湖

3、第三章

　　第三章
　　“让他这样跑没有关系吗？”墙边的阴影处传出一个有些不安的声音。
　　“没关系，反正他跑不出去的。”中年男人看着24小时监控的显示屏，嘴角弯成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弧度。
　　“可是……”阴影处的人明显还要说些什么，但却被中年男人打断了。
　　“哟，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中年男人转动座椅，面向阴影处。
　　“要知道，曾经有过……”阴影处的人愈发的急切。
　　“那你去带他回来好了。下去吧。”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是。”阴影处的人应声消失了……
　　德科拉旗镇：
　　尤子原看着胸前的号码牌抱怨着：“是4037号啊……还是来晚了啊……”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昨晚睡死的话，今天早上怎么会起不来，告诉过你不要因为有我在就太放松的。”红晶石与尤子原进行着心灵沟通。
　　“说什么傻话呢，小弟替老大站岗是应该的啊，都怪你早上不叫我啦！”尤子原反驳道。
　　“鬼扯，赖你自己！”“就是怨你！”两人激烈地争吵着，尤子原毫不在意精神力的流逝，一副一定要分个对错否则决不罢休的样子。
　　“你就是4037号？怎么还是个小鬼？”
　　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尤子原舒展开了拧在一起的双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中年大汉，头发凌乱的揉捏成一团，胡子明显很长时间没有刮过，胡茬肆意的突露着，发达的胸肌把短褂撑得十分饱满，双手抱怀，此刻正用不懈的目光打量着尤子原。
　　“小鬼，你还是赶快放弃回家的好，省得拖了我们的后退，大人的活动，小鬼滚远一点。”站在大汉旁边的一个精瘦男子道。尤子原将舒展开的眉毛重新拧在一起，环顾了四周。大汉旁边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那女的长相虽不说倾国倾城，倒也是妩媚十足，打开了一把白羽小扇，遮住嘴，道：“出来游历的孩子？呵呵，这活动对你来说倒还是难了些，听姐姐的话，现在退出吧。”
　　尤子原瞥了撇嘴，道：“不经历这些的话，游历又有何意义了呢？如果队伍中有小孩子的话，也不会太引人注意吧！这样做很多事情都可以出其不意！怎样？”
　　“讨价还价？也罢，按规则倒也不能强迫了你罢！但你途中若出了什么事，我们倒也不会出手搭救，你可还愿继续。”另一个高个男人追迫道。
　　“我想我的运气倒还没有那么糟糕，我们去登记附表吧！”尤子原左脚向左后迈了一步后转身向大会登记处走去，另外四人也紧随其后。
　　“喂，子原，这个所谓的活动是什么啊？”红晶石问道。
　　“就是一次寻宝游戏，组委会会事先寻找宝藏，然后公布出来，我们这些从各处得知消息的人就会来这里报名，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组委会决定并安排小队的人员。这次是五人一个小队，应该说他们寻到了好东西，当然，任务的难度会大一些。我们以竞赛比拼的方式，不计手段，最终把宝物带到指定地点的队伍就算获得胜利。组委会会根据宝物的价值给予获胜的小队相应的报酬。”尤子原一边走一边和红晶石沟通。
　　“那个什么组委会怎么会好心公布宝物，目的？还有他们怎么会肯定宝物会被交到他们手中？”红晶石决定要问个明白。
　　“这是一个老牌的组织了，好像千年前就存在的样子。传说他们的创始人就是一个热衷于寻宝的人，在他老了的时候，为了继续享受那种找到宝物时的快感，便有了最初的活动。当时是二十个人参加，去寻找老人事先藏好的稀世珍宝。嗯，后来老人把那宝物送给了最先找到的人，结果那幸运的小伙子卖了珍宝后发家了。三年后老人又举办了第二次，说是有大事件发生，不过最后还是有了受益的人，日后又有了第三次和第四次。在老人的后代拿到老人的遗嘱的时候，只是被告知用变卖宝物的钱财组建这个组织，把寻宝变成一种活动。从一开始的自己藏宝物发展到探寻宝物后发布消息。这就是市面上的说法，具体的，真实的，老实说，我不知道。至于你担心的，组织的杀手和参加活动的人们，绝对不会放过私带宝物逃跑的人，天涯海角也会搜到那个人，那绝对是恶梦，所以没有人会这样做的。”尤子原加快的步伐，追赶超过他的队员，果然，敢来参加这个活动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聊，不过我喜欢这条规则。”虽然红晶石并没有实体化，不过尤子原还是感觉到了，他那颗兴奋到加速跳动的心脏。
　　“哪条？”
　　“生死各安天命。对吧？”不容置疑的疑问语气。
　　“……”尤子原无言以对。
　　“好了，小鬼，签了这生死状，我们这就去做任务，已经有好几个小组出发了，别拖了我们的后腿。”大汉将纸笔递给尤子原，尤子原接过来，眯着眼睛快速浏览了一下，随后在纸上签下了“江悟扬”而非“尤子原”。
　　“怎么？为何不签真名？”红晶石诧异道。
　　“因为我怕死，怕得厉害。这种见鬼的诅咒，怎么能签真名。”尤子原将纸张交还给组委会工作人员，抬头看着大汉：“我们上路吧，我想，时间还算充裕。”
　　“奇怪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我们走。”大汉挥手带头往前走，看这架势，他以俨然把自己当做了队长。
　　北方某小镇：
　　刚刚下过雪，虽然雪一直不大，可下了一天，也足够堆积起一米高的积雪。时而有“呯呯”的铁锹与地面的撞击声，那是有的人家在铲除自己家门前的积雪。在被优先清理出的街道上，偶尔会跑过几个嬉闹着的孩子，雪团会随之从空中飞过；也有孩子在专心地堆着雪人。
　　随着“吱呀”一声，一间小木屋的房门被打了开来，一个坐在轮椅上少年转动着轮椅的轮子，从屋子中慢慢来到户外。米黄色的厚实毯子搭盖在身上，露在外面的是一张白的有些病态的脸，和小孩子们冻得红红的小苹果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睛很安详地闭着，让旁人看着仿佛在小寐一般，眉宇间却流露着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稳重。一呼一吸之间升起了几团白气，气温还是很低的啊。少年的眼皮挑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双眼，没有任何焦距的灰色瞳孔，原来，他是个盲人……几缕黑色的长发从额前划过，挡住了双眼，少年将手从毯子中抽出，拨开头帘，抬头冲着太阳的方向，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的吧，如果阳光足够耀眼的话……
　　“呵呵。”是小孩子的笑声，那样稚嫩的声音。
　　“宝宝乖，把手放进袖子里。”是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那孩子的母亲了。
　　“宝宝看爸爸妈妈都把手放在袖子里啊，宝宝也放进去，这样就不冻手了。”这次是个男人的声音，果然是爸爸和妈妈啊，一家三口。
　　“是啊，把手放进袖子里的话，就不会冷了……爸爸，妈妈……”少年喃喃道。
　　“支支”的踩雪声，一家三口人远去了。
　　少年将手缩到袖子里，嘴角微微上扬，却突然用手抓住了胸口，皱着眉头，一副隐忍的样子。“又开始了吗……”
　　“光，还是铲出五步宽就可以了吗？”少年邻家的两个孩子向他询问着。
　　“嗯，麻烦你们了，回头请你们吃糖。”少年抬头看着两个孩子，虽然他并不能真的看到。
　　“不用的，叔叔说我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戴红色帽子的孩子像是打开的话匣子，说个不停，可是叫光的少年却什么都听不到了，他将头低了下去，随后又抬起来，挤出了笑脸，尽量用平缓的声音说：“你们两个慢慢来，不急这一时的，我想我需要回去睡一觉，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好。咳咳……”一丝腥甜在口腔中蔓延，虽然极力控制着，可还是咳了出来。
　　“光哥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来。”戴蓝帽子的孩子急切地问道。
　　光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紧，随后转动轮子回了屋子中，反手关了门并插上门闩，俯下身子将口中的液体吐到铁筒中。“又咳血了，身子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吗？”
　　通向西亚奇路上的酒馆：
　　“简直是笑话，我海德尔怎么会怕了那些蟊贼，绕路又不知道会耽搁多久，大爷没时间！”大汉，也就是海德尔，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具不住的摇晃着。
　　女子轻扇着扇子，“那些可不是普通的蟊贼呢，地方官府都拿他们没辙。”
　　尤子原拿起杯具浅抿了一口茶，笑道：“可我们并不是官府的人，我和海德尔想的一样，没时间。”尤子原放下茶杯，虽然并未看到他用力，不过桌子却又摇晃了起来，随着“咔嚓”一声，整个桌子纹面裂开了一条缝隙，似乎若没有横连的插木，整个桌子就会散了架子。
　　“哈哈，年轻气盛，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鬼，我觉得我要用正眼看你了。”精瘦男子说道。“我也赞成海德尔的想法，妮娜，你顾虑多了。”妮娜是那女子的名字。
　　妮娜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好好好，少数服从多数，不过你们到时候也莫要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那我们这就走吧，省得让外人抢了先机。这次，可是冷月啊。”高个男人也说话了。冷月，是此次宝物的名字，A级物品。
　　尤子原用手按住脑袋，一脸的痛苦表情，强睁着眼睛，看着桌上众人，重影了。“茶，茶……”话还没说完就趴在了桌上。“小鬼！”尤子原在闭眼的最后一刻看到高个男人夸张的着急表情，然后失去了知觉。
　　精瘦男子冷笑……
　　某室内：
　　“你知道的，你还没有资格走出这里。”听声音，正是那时阴影处的人。此刻在点满了蜡烛，被烛光映照的红通通的室内，终于能够看清他的面容。从额头到嘴角的疤痕因此刻的暴怒而显得分外狰狞，满屋烛火散发的温度也挡不过男人身上散发的寒意。1cm的标准短发，一身白色长袍衬显着男人的不凡。男人坐在雕木座椅上，拔直了脊背，双眼审视着面前只有十岁的男孩。
　　男孩努力控制着身体的摇晃幅度，可双腿还是抖得厉害，那是刚才被盛怒的男人抓住时踹的。男孩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肯说一个字。
　　“啪”的一声，男人一巴掌甩到男孩脸上，将男孩抽了个趔趄。“说，有种逃没种说吗？”
　　男孩再次稳住身体，倒是终于开了口：“前辈就是在我这个年纪走出去的！”
　　坚定无比的语气，男人就是气不过这个，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次男孩险些倒了下去。“幼稚，31号！”
　　听到“31号”这个称呼，男孩的身体僵住了，顾不得擦去嘴角流出的血迹，争辩道：“我会走出去的，在我11岁之前！”
　　“滚！”男人抬手指了门，示意男孩出去。
　　男孩将身体弯成九十度向男人鞠了躬后倒退了出去，隐约可以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男人又在摔东西了。
　　酒馆内的地窖：
　　“子原，醒醒，他们都走了。”红晶石轻轻推着熟睡中的尤子原。
　　尤子原试着睁开双眼，眼皮还很沉重，是迷药的药劲还没过吧。一片黑暗，说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这里是？”
　　“地窖，你还在酒馆里。刚才你也够胆，真的喝了那茶。”红晶石与尤子原背靠背坐下。
　　“不喝的话，怎么骗得过那几个人精。”尤子原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就不怕他们几个趁机打劫了你？”红晶石反问。
　　“不会，他们只是想甩了我这个拖油瓶，我身上这点钱财与冷月一比，或者和他们身上的零花比起来，又能算什么呢？再者说，如果是要打劫我的话，那下药的动作应该再小心些，总不会让我这个小孩子看出来。”尤子原笑，“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他们和这家酒店的老板还有些关系。”
　　“你是在侮辱他们智商还是你自己的智商？”红晶石给了尤子原一暴傈，“那岂是小孩子能看出来的？但是我要告诉你，这家酒店的老板就是那精瘦男子。嗯，你果然还是小孩子。”红晶石又得意的揉捏着尤子原的头发，把那本来凌乱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
　　“好吧，我又输了，我承认我没看出来。是因为他腰间挂着的钥匙？嗯，我们要抓紧时间出去，我们得比他们先到达西亚奇。”尤子原站起身走到门板旁，用匕首划开门闩，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摸了出去。
　　“不，是眼神，常年察言观色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习武之人应有的眼神，应该是做久了掌柜的才练出来的。不过让我肯定的还是在你震裂桌子时他那恨不得生吞了你的一丝杀气，这种心胸狭隘之人，并不应该是习武之人。”红晶石不依不饶地说着，随后散去了实体化。不过如果他能知道现在市面上岚紫原木的价格的话，也许他会考虑一下再说那种话。
　　“叮叮”金属碰撞的声音，“咚”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外面，打起来了？”尤子原在地窖的梯子口处停下了脚步。
　　“谁知道，不过倒是不奇怪。”脑海中想起了红晶石懒洋洋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尤子原放轻脚步，向上攀了几步，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
　　“猜的，这里可是寻那个什么宝藏的必经之路吧，如果有人放出什么风声的话，争斗起来也不奇怪，反正手段不限，呵呵。”尤子原完全能想像出来此时此刻红晶石得意的样子，不禁瞥了撇嘴。也就在此时上面的声动消失了。
　　“结束了？”尤子原皱了皱眉，又等了半刻钟，确定是真的结束了才小心的攀到梯顶，咽了口口水，拔出匕首，抽掉木栓，把顶板推开了一条缝，狠了狠心又推大了一点，与此同时“嗤嗤”的破风声随之而来。“嘭”的闷响，顶板落在地上。尤子原几乎要滑下去，急忙用匕首插在阶梯上，将身体稳住，随手划上木栓，这才向下退去。
　　“喂，子原你怎么了？”红晶石担心的问着。
　　“没事，只是……让蚊子咬了一下。”尤子原生硬的笑着，声音有点颤。
　　“少开玩笑了，说吧，我不笑你。”虽然是嘲讽的语气，可尤子原还是听除了其中关心的味道。
　　“针类的暗器吧，真准！三只都插在我左臂上了，可我只听到了两响，而且很快，没有办法躲开，可恶！还好针上涂的只是麻药，不然真是十条命也不够我丢的。楼上到底怎么了？”尤子原吸着气将针一一拔出，反手在伤口处划了一刀，将血吸出吐掉，然后麻利的用绷带包扎好伤处。
　　“那个自然吧，虽然不想伤你自尊，不过那家伙实力确实在你之上呢，呵呵，技不如人，没什么可生气的。针上真的只涂的麻药吗？我怎么感觉你身体好像没什么生气了啊。”红晶石再次实体化，“难受的紧就不要强撑着了，你找个地方歇息着，我捉了那家伙拿解药去。”
　　“我没事，真的不要紧，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吧。”尤子原拉住红晶石的手臂，“放心，我不会乱来，我不阻止你帮我，不过捉那家伙我要自己来，给个机会吧，小二。”尤子原望向红晶石，又是一脸的坚定。
　　“好吧，就抵不过你这样。嗯，那等等我先上去，你看准了机会再去。”红晶石说罢向上走了去。尤子原费力地撑起身体，晃了晃脑袋，用手拍了拍脸，跟了上去。红晶石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尤子原一眼，尤子原向他点头示意可以了。
　　红晶石不再犹豫，一掌打在顶板上，顶板“轰”的一声向上飞去，红晶石一个鱼跃翻了出去，随后身体抱团向前滚动，突然双手撑地将身子展开侧翻向一旁，只听“叮叮”两声，两根银针插在红晶石刚才正要前滚的轨迹上。这时红晶石已经隐去了身影，不知人在何处。尤子原在红晶石侧翻的同时也翻身越了出来，尽量弓着身跑到柜台后面，贴着柜台蹲了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色白得像纸一般，并不敢粗声喘气，艰难的控制着气息。尤子原刚要起身，又是“叮叮”两声，三根银针钉在了柜台上。尤子原下意识地贴近柜台，因为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而皱了皱眉头。远方又是“嘭”的一声，红晶石踹翻了一张桌子，几个闪身钻到另外一张桌子底下。尤子原趁机跑了出来，向着通向二楼的楼梯奔去。“叱”的划破布料的声音，二楼角落的围栏旁边滚出一个全身黑衣的人，一把雪亮的匕首插在他背后的门板上，上边还挂着一条黑色碎布。那把匕首是红晶石不知何时掷出去的。尤子原一个前空翻上了二楼，躲过黑衣人射出的又一组银针，随手甩出匕首，然后拔出湮羽剑和黑衣人近了身。黑衣人一个滑步躲过了匕首，眼见尤子原贴了过来，刚要翻身下楼却看到红晶石手持双剑在大厅中央站着，权衡了一下还是抽出匕首一个滑步对上了尤子原。二人身高几乎一样，可能是由于鞋子的关系，看上去黑衣人稍稍高了那么一点。匕首和剑的碰撞擦出了火花，黑衣人匕首舞得滴水不漏，硬是和尤子原的单手长剑打了个难舍难分。尤子原盯着黑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咬着牙将左手横档了上去，依着护腕的坚固，将黑衣人的匕首挡到侧面，长剑紧跟着逼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将长剑架到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解药。”尤子原惜字如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有。”同样的简练，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下一秒钟黑衣人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抹红色，长剑浅浅地割破了皮肤。
　　“解药。”依旧是那两个字。
　　“要杀便杀。”声音并没有因为恐惧而颤抖。尤子原钳住了黑衣人的右手，用力一捏，一根银针掉落在地。
　　“幼稚。”此刻尤子原的眼中已经浮出一丝杀意。因为动作被识破，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有解药……”黑衣人的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尤子原没有再逼迫他，等他把话说完。“不过，我可以帮你治疗……”黑衣人感到脖子上的凉意消失了，再看时尤子原已将长剑拿开，走出几步远了，后身完全在黑衣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你去哪里？你不怕我攻击你？”黑衣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见到的。
　　“治疗的话，到楼下吧，那里光线比较好。”尤子原的脚步明显顿了下，但还是没有停下来，一直走到了楼下，在靠着窗户的桌边坐了下来。黑衣人再无话可说，一个翻身下了楼，落在尤子原十步开外的地方，颇有深意地看着红晶石，似乎在征求什么。在红晶石点头后，黑衣人走到尤子原身边。尤子原配合地抬起左臂，平放在桌子上。黑衣人也不多说话，小心地卷起尤子原的袖子，利落地拆了绷带，切口并不深，此时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周围的皮肤都呈现出了骇人的黑色。黑衣人从腰包中拿出了一个细小皮囊，用匕首划开一条小缝后小心撕开，一柄流淌着浅绿色液体的银白色小刀被黑衣人捏在指尖中。黑衣人沿着尤子原刚才的切口在其旁边3毫米处划开了另外一道口子，粘稠的黑色血液自动流淌了出来，黑衣人又把皮囊中剩下的浅绿色液体一并倒在了伤口上，才拿出同样浅绿色的绷带将伤口包扎起来。尤子原头上已经渗出点点汗水，右手紧捏着右腿，手上血管都突了起来，可还是咬紧了牙一声都没有叫喊出来。随后黑衣人又拿出另外一个皮囊，打开皮塞将其中液体喂入尤子原口中，这才收手表示做完了。
　　“如次便多谢了。小二，走了。”尤子原起身向黑衣人微微点头，随后便走出了酒馆。
　　“这个皮囊你们拿走，每三日喝一次，三次方可痊愈。”黑衣人将皮囊递给红晶石。
　　“多谢。”红晶石接过皮囊，也出了酒馆。
　　黑衣人颓然坐到长凳上，喃喃道：“我是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