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神经病 你说是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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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清爽微凉，梧桐树下零落的花瓣，妆点着树荫。
刚踏出大楼的女孩，将手伸在斑驳之下，凝视着掌心，缓缓收合，再张开。
手掌白皙洁净，她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比划，从左往右，横穿掌纹。
犹如昨日重现，她站立在过道上，凝望着眼前的人，由疑惑转向惊诧，她的心也随着那人的表情变化而越发活跃。
那头小鹿，发了疯似地原地打转。
“你在说什么？”
宗逸一时哑然，喉咙发干，她移开视线，表情恢复正常。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似乎还挺善解人意，担心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叶伶舟摊着掌心递着笔，小脸因紧张而泛着红。
她的眼神坚定，笃定。
我的名字。
宗逸双唇张张合合，想当作无事发生般掩饰，可那不属于她的名字，从来都是别人在用，她自己发不出声。
尽管系统没有发出警告提示，宗逸仍感觉脑子被搅和了个遍，第一次升起了自参军就被抛之脑后的恐惧。
害怕什么？
怕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时，却露出迷茫的表情。
喉头涌动，宗逸接过那支笔，握住了叶伶舟的手掌。
仿佛在进行着一种仪式，叶伶舟屏着呼吸，目光随着笔杆移动。
宗逸的手贴着她的手背，自掌心处传递的温暖，直将她烫得五指微微一颤。
笔杆被翻转，笔尖朝上，开关抵在手掌的左侧，缓缓右滑，逐渐用力，滑至人纹底部。
咔哒，笔尖弹出。
十指连心，细微的痒意顺着手臂延进了心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宗逸已经将笔挪开，重新翻转按动，将笔尖收回，轻轻放在她的手上。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宗逸微微一笑，眼神里复杂情绪被迅速收拢，迅速嘱咐两句后，转身回到了房间，将门合拢。
客厅只亮了一盏黯淡的小黄灯，笔杆与之前的触感紧密贴合，只剩叶伶舟陷入了沉思。
为写好的作文划上最后一个句号后，叶伶舟离开了比赛场地，迎着风，站在梧桐树下，凝望着手掌心。
叶伶舟从她的反应琢磨了一番，基本上可以确定她应该不叫宗伊这个名字。
她是不想说，或者没办法说自己的名字吗？
还是说。
从左至右划出一道，那是什么字。
一。
她的名字叫一？
嘴里喃喃念了几遍，叶伶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就连心间小鹿都不禁洋溢着喜悦。
一股迫切的归家之念，她只想快点回到家里，向那个人求证。
“叶伶舟。”
以为是一同来比赛的那个男生来喊她集合，叶伶舟应声转头，却在看见来人时，不由得沉下了脸。
苏晨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上扬，喊住叶伶舟后，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理了理今天特地打的领带。
“真巧，你也在这里。”
叶伶舟闻言左右张望了一下，市内作文大赛的比赛场地今年没有设立在市中心，所以参赛者才需要住上一天，这地方还较偏僻，周围只有一所小学，没有什么娱乐设施。
他的意思是在这种地方碰巧遇见？
看这贵公子特地穿着矜贵的西装，像是要盛装出席宴会一般。
感觉来者不善，叶伶舟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看到她的动作，苏晨的脸色又是一僵，他在内心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前不久有学校里新交的朋友告诉了他关于叶伶舟的故事，知道了宗伊曾不断地欺凌她，后来迫于淫威，她无奈地只能屈于宗伊手上，做着端茶倒水的活。
他恍然大悟。
难怪宗伊一直阻碍着他接近叶伶舟，不就是怕他抢走了她的玩具。难怪一有宗伊在场，叶伶舟便什么都不说了，不就是害怕事后被宗伊针对。
他想明白后，心里对这女孩有了一丝爱怜，与此同时，也产生了他随便出出手就能得到的感觉。
那朋友给他支了个招，让他以救赎者的身份去接近叶伶舟，一定很快就能让让内心早已千穿百孔的女孩对他产生依赖。
所以此时叶伶舟的行为，对苏晨来说，就是害怕他的靠近被宗伊知道的一种蜗牛缩壳行为。
真可爱，苏晨心里发痒。
轻咳一声，他咧着友善的笑容，很绅士地也跟着退了一步，用心疼又宠溺的语气道：“别怕，我知道你一直在被宗伊胁迫着，以后不会了，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的。”
叶伶舟：？
轻轻一颤，她立刻搓了搓胳膊，想要压下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是冷吗？来。”
苏晨两眼一亮，立刻解开胸前的纽扣，将西装外套脱下，一个挥起，就要披到她的身上。
直把叶伶舟吓得往后跳，又是连忙退了三四步，直接将书包背到身前，眼神里充斥着排斥和不解。
对这人迷惑行为的不解。
可惜苏晨此时满怀着对即得之物的耐心，浑身上下都浸泡在自己的幻想中，他丝毫没有读懂叶伶舟眼里的含义，就算发现了排斥，也会被他用那一套‘她一定在害怕宗伊’理论给肆意曲解。
此时越来越多的学生从楼里走出来，叶伶舟一心想集合离开，不愿再与这人纠缠。
“你想太多了，她没有胁迫我，我要走了，再见。”
快速三两句想结束话题，叶伶舟转身就要走，苏晨立即拉住她的手。
“不要再掩饰了，我都知道了，全校都害怕她的家室，但我不怕，你跟我，没人会欺负你。”
“放手！”
他这次有所准备，没让叶伶舟向上一次直接将他甩开。挣扎几番，叶伶舟被拉扯得有些生气，侧身对着他的大腿就是一脚。
吃痛感让苏晨一下放开了手，他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盯着叶伶舟。
“你……”
叶伶舟揉着被捏得用力而泛红的手腕，冷漠地说：“分明就是你让别人欺负我，还叫人强迫我去酒吧，现在在装什么大尾巴狼？你要真想帮我，就离我远一点！”
这是女孩第一次对他人说重话，说完自己手心都一阵出汗。
女孩站得笔直，目光深邃，望着他，又没将他的身影装进去，好似面前是一棵树也好，一根草也罢。
苏晨心虚地移开视线，提到酒吧他就不禁阵阵咬牙，酒吧那事没有下文，那群家伙告诉他的是没看到人，以为是错过了，他当时只觉得扫兴，没有多想。
当天晚上莫名其妙来了几个警察，说要查未成年聚众饮酒，他和他邀请的同学被逮了个正着，他做东的场子最后成了警察局，让他在同学面前丢尽了脸。
问了警察说是有人举报，却怎么也问不出举报人，很难不怀疑是有人故意盯着他搞。
苏晨刚回国，还没来得及跟谁结仇，他当下就笃定是宗伊搞的鬼，从朋友那要来了她的电话，直接打过去质问。
结果听完他的控诉和质疑，电话那头的人只回了一句话，就直接挂断拉黑了他。
她说：“神经病。”
当场把苏晨气得火冒三丈，直冲到父亲的书房，叫嚣着要搞垮宗氏集团，他的天凉宗破言论让苏父翻了个白眼，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面对叶伶舟冷淡地谴责，苏晨嘴硬道：“那都是他们自己要这么，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可以让他们向你道歉，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
唯恐再听下去耳朵会因为进了脏东西发炎，叶伶舟摇摇头，转身离去。
苏晨急了，他对着叶伶舟的背影道：“现在学校里都在传你们在搞同，你不会真的是喜欢上宗伊了吧？她可是一直都在霸凌你。”
叶伶舟顿住，她扭头，情绪转瞬千变万化，良久的沉默，再启唇，说：“现在的她没有霸凌我。”
叶伶舟分得很清，一是一，宗伊是宗伊。
她已经学会了直视宗逸，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透过那躯壳，捕捉到里面的灵魂。
怔愣住，苏晨本意是向叶伶舟传达，宗伊不仅欺凌着她，而且还在学校传播着不堪的谣言。
可听她的意思，竟是在替宗伊辩驳，而且，完全没有否认那个问题。
回想起朋友替他支招时对叶伶舟的分析，苏晨以一言难尽的表情，犹疑地问：“你不会……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第一次发现与人说话会感到疲惫，叶伶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归心似箭，却被路边顽石一绊，她警示自己低头看路，不再理会那人，朝着已经聚在一起的队伍走去，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你说是就是吧。”
苏晨目瞪口呆，直至叶伶舟上了车，他才回个神来，低沉地骂了句国骂，将脚边的易拉罐踢飞，他转身离开。
坐到车子里，回想起刚才跟叶伶舟说话。
初见她，觉得她像一只小动物，白净偏清冷的脸颊，总让人忍不住想带回家养。
听了朋友的话，他又觉得女孩像一朵菟丝花，弱小得惹人怜爱。
可就在刚才，叶伶舟再一次打破了他对她的印象，那双眸子平淡如水，与他说话时无风而凛，在某一个瞬间，明明一身清贫，他却觉得那女孩宛若天姬。
车窗上印出了男子的贪婪，他舔舐唇角，阴鸷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神经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