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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最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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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火焰燃烧着透明液体流进了玻璃杯里,变成了迷人的绿色。火焰持续燃烧,调酒师在玻璃杯上面放了手工切割的大颗钻石状冰块,完全堵住了杯口。灯光暧昧的吧台上,冰块如婚纱上的银线闪耀着夺目的光芒。钻石尖的水滴一如颗颗眼泪坠进高温绿色液体里,瞬间白雾四起,绿色更是诱人。
冰块融化变小,“咚”的一下掉进玻璃杯里。苦艾酒滑进喉,眉头紧皱,虽然没有国外喝的致幻劲大,但眼前的人也有了模糊的重影。
李秘书愣愣的站在男人面前,难以想象言恪还有如此颓废、低迷的面孔。
白色衬衣上没兮系领带,还烦躁的解开了两颗扣子,阴影中露出脖颈和锁骨。手臂上的袖子也被人挽起,捏着杯子的手臂青筋清晰可见。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颓废又迷离的像个郁郁不得志的废人,气场危险又迷人。
“你走进点,我看不太清。”
“我要的资料带来了吗?赵秘书呢?”
酒精扑鼻,那热气无孔不入,似是一只手慢慢抚摸了全身,酥麻不已。说话时的喉结抖动也是异常性感,就连下颌角冒出的青涩胡渣也容易浮想联翩,蛊惑人心。不清醒的样子也让人感到十分满意。
“拿来了。”
“总经理你喝醉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甜的有点发腻的声音让血液里的酒精更热烈的燃烧了,走路时柔软的躯体微微摩擦着,耳边还有声音提醒着:“总经理,你走错方向了,是这里~”
言恪只是笑,歪歪曲曲走路的时候在笑,坐车的时候也在笑,回到酒店单独的房间时也是在笑。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不受控制的沮丧,又有种面临末世的悲哀。总觉着下一秒就见不到了明天的太阳。
即使被人放倒在床上时,女人柔软的身体缓慢爬了上来,那故意露出的ru沟和纤细的脚踝都让他的人生更加可悲。
一把把人推到身下,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充满了引诱和狩猎,“我好像喝醉了。”
李秘书不可置信,娇羞着去解他的纽扣。
男人大手制止了焦急的手指,走到桌子旁倒了杯烈酒,递到她手里,“喝完这杯,我们玩个游戏吧!”
女人被蒙住了双眼,束缚住了双手,在屋内寻找着醉酒的人。这种姿势走动时要保持平衡可不容易,眼前的黑暗更是增加了无限的恐惧。可禁不住一声声“这里,这里”的调戏声音。方正屋子也不大,只要让她找到触碰到就能结束掉这个被动游戏了。
期间有酒店开门的声音,她还不放心道:“总经理你可不能出去哦~”
“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
陪一个醉酒的人玩游戏而已,这样想着李秘书心安了不少。
可她不知道,此时酒店出现了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但表情很是不善,甚至隐隐有要发火的迹象。
言恪熟视无睹还有点得意,“她的心在我这了,但我有赵秘书一个就够用了。”
对峙期间还不忘安抚苦苦寻找的傻女人,“找不到就算了,如果李秘书能回到床上乖乖躺着,就算你赢了。”
男人把言恪拉回走到走廊,“你喝醉了?”
言恪瘪嘴,“所以我身边不需要李秘书,哥什么时候能把她带走?”
这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正是言家大公子,而李秘书是他放在言恪身边的棋子,充当监视器。理想状态他希望这颗棋子能成为他乖巧弟弟的固定床伴,可惜他一直没有碰过。如今当面戳穿,不像是他平时的做事风格。
是结婚给了他勇气?
言纪皱眉,眼神冰冷带有威胁,“不喜欢的话早说。就为了这点小事,还让我特意跑一趟?”
无意瞥见屋内,女人步履蹒跚的爬上床上,如同蠕动的虫子更让人感到恶心。
“我打算成为一名合格的丈夫。”
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言纪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最好是。”
说着,头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开了。
出轨需要勇气,出轨要思考带来的后果。私生子的孩子还是私生子,重复着悲惨的命运,那也太悲哀了。就是不知道正常的孩子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凭着这份好奇也得继续往前走。十年、二十年之后,也能光明正大的说他的弯曲的人生也完全走上了正确的轨迹。
领证当天,言恪看起来异常沉默。
递交资料时,工作人员:“两位看起来就很配啊!”
言恪没耐心听完,华曳也不知这是奉承还是真心的话。
等待叫号时,华曳扭头看他,单手撑着下巴,正看向别处。在他转过头时,她又看向了大厅门口进出的人。任谁看这对新婚夫妇都有点问题。因为整个红色调的大厅里,只有他们是一副陌生人的状态。全程没有眼神交流和肢体动作,坐着的距离也超过二十厘米。
这样的状态,很难不引起人们的猜测和非议。
华曳也在想是不是他后悔了。以往像这样的气氛,言恪都会主动说话缓解尴尬。但今天他好像下定决心不理她一样,每次眼神都要接触时,都会回避目光。把她想说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而且看着很不耐烦。
几次下来,她也不免陷入了消极、焦虑的情绪中。他到底几个意思呀,不想结就早说,何必还摆出一张臭脸给人看。
言恪皱眉,忍不住道:“你知道你刚才要拍照的表情吗?”
“好像是我在身后拿刀逼着你一样。”
听闻此言,呵,恶人先告状。明明自己是被他影响了情绪。
时间回溯到二十分多分钟前。婚检后,正准备拍结婚照时。
摄影师喜气洋洋的看着摄像机中的两人,又探出头:“新人笑一下,太苦大仇深了。”
当时华曳还想为什么光说自己,没看到新郎也是一副不想拍的表情吗?结果头被一只手生硬的转了过去,言恪那张波澜不惊脸缓慢靠近,在嘴上印了一下,扭头对摄像机后面的小哥道:“我爱人的妆花了,能不能给点时间补下妆?就一会。”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的狗粮,小哥呆呆道:“哦,那你们先去吧!”
把心不在焉的人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推到墙上,石头一样还是没有半点反应,估计被刚才那一下镇住了。捧起脸,粗暴的加深了刚才的吻。直到汲取她口中所有的氧气,直到面前的人眼里有了波动,直到心脏忽地抽紧了一下。
“魂回来了吗?”
........“回来了。”
华曳照着镜子,无力埋怨:“你是不是有病啊?刚才还只是需要补下口红,这下好了,补都不用补了。”
指着肿胀的嘴唇,“你说我这个样子能拍照吗?”
言恪面无表情:“要不我去买块冰?听说可以消肿。”
“算了”,抿了下嘴唇,虽然很不想说,但就这样看着,也有点过意不去。递过去镜子,“你照一下”。
他还有点生气,说“不用。”
华曳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你嘴上沾了口红。”
打闹之后,气氛总算有所缓和。
“你看从门口进来的那对,他们笑得多开心啊,你猜他们婚后会不会幸福? ”
这本是一个恶意猜测,没想到他还真的认真的回答了。
“女方背的包是宝格丽限定的七夕款,价格上万,而且数量有限。这种东西年轻女孩拿了之后,一般会到二手店直接换成现金。她没有,极大概率是身边男方送的七夕礼物,也有可能不是正品。看他们的走姿,女方笑着亲切的搂着男方的手腕,这个动作说明女方要么性格比较粘人,在两人的情感上处于弱势地位。我更偏向前者,因为男方笑的也很开心,还有他裤腰上的腰带是十几块钱一条的。”
华曳接着片面的推测,“女方目测一米六八以上,窈窕身材,脸蛋可以,打扮时尚。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精明挑剔强势。男方矮胖,一脸沧桑,上身着蓝色衬衣,下身是西装黑裤,脚上皮鞋,应该是从事公务。我觉着如果以后职位只升不降的话,他们的婚姻一定幸福美满。”
分析完又觉着实在无聊,别人的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实在闲的无聊,这场合也不适合刷手机,便接着问:“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也就是言家没认我的话,我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可能.......也是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吧。但一定不会在如今的城市生活,物价太高了,很有可能辛苦大半辈子,到老了依旧一无所得。”
这番话安全震惊了华曳,“没想到你也会说出‘物价太高了’这样的话,在这个城市,同等百货公司还有比蓬莱更挣钱的吗?更挣钱的综合性商场吗?不,很多商场的规模都达不到蓬莱城,无法作比较。”
不过是言家给的资本。“如果言家不认我的话,你我不会成为熟识。因为我根本进不了市内学费最贵的高中读书,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有点伤感,华曳沉思,“那这样的话——”
他站起来,打断道:“去照像吧,还有最后一步,就能领到证了。”
等走出了大厅,言恪抢先问道:“今天晚上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有是有,但真的是公司的事。
无视她难以言说的样子,“那一起吃个纪念晚餐吧。”
华曳皱眉,“我今天有必须要处理的事情。”
他掏出手机,不知拨通了谁的手机号码,“喂,您好。我是华曳的未婚夫言恪。我们刚刚领了证,想吃一块吃个纪念,不知学长有没有成全之美啊?”
这电话都打到合伙人亦飒那里去了!
华曳作出挂电话的手势,表示愿意妥协。
“嗯,是的,快举行婚礼了。”
“到时候一定等着学长。”
看他挂断电话,华曳真的有点想骂人,“有必要做的那么绝吗?你这样打电话亦飒会怎么看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是一个连私事都处理不好的人?”
她不断的质问,言恪却根本不打算听,转而去找车。
华曳边跟边继续道:“你是不用和亦飒整日相处。你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么的爱记仇以及小肚鸡肠。”
言恪上车坐到驾驶位,对着啰里啰唆的人发出号召:“快点上车,冷。”
用力关上车门,“等着吧,这件事日后必定会成为他的小酒菜。”
言恪死亡凝视,“我到底还要听多久你说另外一个男人?”
好吧,她闭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