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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她为何这样? ...

  •   哪有新娘肿着双眼试婚纱的?不知道还以为激动的哭了一晚来。

      这里是蓬莱的百货公司的巨大vip室。从进门起见到所有的穿工作制服的人员,全部待定听从指定。一整排夸张到仿佛只能看见白色的婚纱,都是从国外各大品牌航空运到国内,再被人小心伺候看管送到主人的面前。

      层层丝纱堆叠出蓬松梦幻的不真实感,重工银白色刺绣的设计在全场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拖动了整个星河。比裙摆更长的,是似乎落了一层雪的头纱,那上面的花瓣刺绣是银装素裹的冰冷世界里结出来的冰花吧。随着裙摆移动,灯光转换,那银线坚韧又冰冷,是神秘的冷雾,是洁白纠缠的雾凇,是灿烂绽放的雪花,晶莹透亮,闪闪发光。

      洁白而美丽的身影,寒冷仿佛渗透了皮肤,纤手掀开头纱时,仿佛看到没有三情六欲的神。冷的如同望不尽的冰川,即使有暖黄的灯光照在身上,也是无尽且看不到头的寒冷。悲悯而苍凉的看着苦苦煎熬的众人,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周围的人的打了个寒颤,言恪皱眉,“换下一套吧。”他想办的的红红热热欢闹的结婚典礼,而不是冰雪女王登基。

      华曳也很无奈,本来腿就站不太稳,看着蓬松又柔软的婚纱其实特别硬,穿着时仿佛身上绑了几个麻袋。能维持不动声色的表情都多亏了她练舞练出的肌肉,换做其他女生,早就站不起了。摆手,“休息一下,我太累了。”

      换了婚纱穿着便服出来,笔直的坐着揉捏着站疼的腿,瞥见只是试了一套就坐到这里闲散人。没好气道:“既然这一套不满意,那一套也不满意。要不你去试试那些婚纱,说不定能试到满意喜欢的,反正我再试下去腿就废了。”

      “——那等会去拍婚纱照吧,在温暖的大棚里,还能坐着。”

      是没看清肿眼泡的眼睛吗?这个状态去拍婚纱照,还是会留存许久许久那种的纪念物件。畅想一下,以后真的有孩子还长大了,指着照片上的妈妈,问:“你为什么如此悲伤?”这要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拍照前天夜里,你妈被你爸气到了吧?

      想想都令人感到恐怖。“我有事,婚纱照往后推推吧,而且我不喜欢在室内拍。”

      “——为什么?”

      “——不觉着土吗?千篇一律单调的景色。”

      有点道理,满怀期待道:“那你觉着应该怎样?”

      她看过来真挚的说:“我想拍成黑白的!”

      这次是嘴角抽搐不止,该不该说,只有死人的照片才是黑白的。

      果然不能有所期待,“要不婚纱也选择那套短裙的,轻薄又轻便,看着就适合逃婚。”

      她刚想说黑白永不过时,畅想着拍照的华丽场景,就被人刺了一下。

      果然聊不到一块去,“要不你把婚礼推迟到暖和的春天,大冬天的穿那套逃婚太冷。”

      抽了下鼻子,夕阳西下,渲染了半个天际,看似温暖,实际是冰冷的颜料,哈一口气,都要冒烟的那种。路上车水马龙,行人不止,绿色公交穿过高架桥,一路向西。

      言恪开车过来,“突然有了急事,纪念晚餐就在你家里吃吧,我会尽快赶回去的。你有鼻炎,不适合在外面吸入太多冷空气,我先送你回去。”

      摆手,“等会司机开车过来接我回工作室,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吧。”

      他皱眉,“你确定?”

      点头,催促道:“赶紧走吧。”

      让你送我........那我怎么光明正大去找情人呢?

      万一吓到了人家,我岂不是亏了,又不能再赔我一个。

      车子停在公司对面的停车场,我怀着雀跃的心快速打着字,【小新,我现在在你楼下等你。】
      很快,对方发来【还在上班,不过快要下班了。】

      夜幕降临,她靠在车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男子从公司大门口跑了过来。

      她笑靥如花冲陌生男子打招呼。两人亲切的说着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口型。

      随即,两人上了车,扬长而去。

      扑克脸赵秘书疯狂看上司的眼色,本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异样,光看路上的车了。这不,无意看到后视镜理的老板在死死的盯着远方的高挑美女,定睛一看,正跟男人说笑的女人不就是老板电脑屏保上的人吗?当时要订婚的时候,还感慨老板好福气,未婚妻是个大美女。

      原本言恪是赶着去见岳父公司的负责人,带上秘书和相关资料,等红绿灯时,就如瞎猫撞上死耗子,让他看见了熟悉的车牌号,这不是要回工作室的未婚妻吗?顺路过了一个路口,又是红绿灯,她却转弯开到他丈人公司门口。

      下车时,还笑的非常开心。

      明明刚才闹的还不太愉快,前后转换太大,勾起了好奇心。

      吩咐秘书找个隐秘的地方停下,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如果是朋友或是亲戚,何苦撒谎说有事要回公司呢?看动作状态说不亲密是假的,她......为何那样?

      昨天晚上还躺在怀里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愧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多少次,迫于现实不停压抑真实的感情,一次次的压抑,导致原本的不经意变成了深厚的感情。他只放纵了那一次,却害她与喜欢的东西失之交臂。

      即使今天,她也试着一件件婚纱。明明都快步入婚姻,那是一直努力伸手试图在梦与现实中想要抓住的幸福,想要触碰又怕太过炽热,暴露了心底的阴暗和不堪。可生活就像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玩笑,只不过转角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割裂感强烈的让人感到恶心,是背叛的感觉啊!

      背叛了所有接触下来的认知,背叛了满心信任,背叛了对将来的预判。一旦产生这种感觉,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害怕过往的那些珍贵的幸福时光全成了笑话。大脑了出了bug不停复盘着交往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根本靠意志力停下来,持续不断猜测着还有哪一句是谎话呢?

      大人常常威胁小孩子,说:“说实话,我就不打你。”

      小时候的言恪,那时候还随母亲姓,叫朱沫。每每母亲问以后想不想和爸爸一起住,小朱沫都会诚实回答:“我想永远和妈妈一起住。”失望的表情见的多了,即使年龄小也感受了来自大人的无形压力。慢慢的,他便改口:“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住。”

      可为什么要和那个伪君子一起住呢?对我们又不好,一次次的消灭了对父亲的所有期待。做过的最恐怖的梦,都是被母亲偷偷的送到了那个家。害怕的在梦中哭泣,被叫醒询问梦到了什么,都不敢说出心中所想。后来无意间,说出了害怕之处。

      接着就变成了,“你听不听话,我含辛茹苦的拉扯你,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那个家去。”

      大人怎么会利用小孩子的恐惧感来左右小孩呢?

      从小朱沫就学会了察言观色,说大人喜欢听的话,在外人看来无比乖巧懂事。就这也没有摆脱被送走的命运。被送走的前两天,母亲给了买了一身很昂贵的衣服,是平时家里不会消费的那种,而且只试了一下就让脱下,说要等到重要的日子穿。嗅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还故作开朗,说:“是不是要把自己送走?”

      母亲死活不承认,第二天还带他吃了好吃的去了想去的。明明就是想把自己送走为什么就不承认呢?问的急了,她就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再问的话,我就真的把你送走了。”察觉到自己的言语太过尖锐,又好声好气道:“这不是你快生日了吗?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

      小孩子就是这么天真,对母亲有着天生的信任。等被人强行带走时,就如鱼儿被捕上岸,出于本能拼死挣扎。左手从大人手里挣脱开,转身刚走两步右手又被人拉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而他的母亲就在两三米站住,看着崩溃哭泣的孩子而痛哭不止。

      “你放开我!”凄厉的声音久久不能散去。

      “妈妈你别走,我就跟你。别把我抛下。”

      怒而痛咬抓住自己的人,那时他还想只要跑到母亲身后,就一定不会被带走。

      就在快抓到母亲衣角的时候,后面追过来的人轻轻松松把他抱起,双脚不停扑腾踢到人后,又被人死死按在地上,绝望的看着母亲的高跟鞋一步步的远去......

      他一声声呼叫“妈妈你别跑!”

      等来的只是更大失望罢了。

      如果只是想把他送走,好好沟通就好了,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欺骗呢?

      如果问的急了,她就会说:“我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可是呢?进言家只是她的一步棋罢了。意识到被处心积虑骗了以后,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大人也会利用孩子来达到目的。孩子在母亲眼中就是用来获得荣华富贵的工具,长大了还想试图修复感情巩固她的地位。

      如果清醒的明白了自己的地位和角色,那清醒就变成了活着的痛苦。因为一旦试图逃出她的掌控,母亲就会用亲情道德来牢牢绑住她这个工具人儿子。

      多么悲哀,而且无解。

      如今的联姻,又好似新一轮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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