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废人的觉悟 他好会做委 ...
-
主治医生说必须住院观察一周。
想着正好给洛湮做心理建设,结果人消失了。
这小子还发来消失说:会找来资金的。
如果钱都这么好赚的话,这世界上贫富差距也不会那么大了。
联系不上洛湮,未婚夫却做了个令人意外的决定,接下来的他一周他都挤在病房里,也就是睡在那个狭小的看护床上,共享这个狭小的空间。
Why?他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难道是想看未婚妻百分百的素颜?因为额头受了伤,别说做造型、护理了,连洗都没法洗,所以他想看一周的油头?还是穿着单调又无特色的病服,或许是来不及修剪的指甲,又或许是一周都无法护肤的皮肤?天,素面朝天时,来不及修剪的眉毛和细小唇毛都会暴露出来,说不定脸上还会长痘。万一伸手时,还会露出指甲上处的死皮和倒刺......
“不行,医生说我需要静养。”
真的是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的状态,毫不夸张的说是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之前主任说过是车祸中比较幸运的那一类人,大腿只是轻微骨折,错位不太严重,也就不需要做股骨的髓内钉,或者钢板螺钉内固定手术。所以采用保守治疗,也就是必须保着平躺的姿势,促进血液循环。
作为一个成年人,那种在床上把排泄物排泄在拉便盆里的行为,还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心理才不会陷入恐慌和焦虑中。还有在床上解小便,那种强烈的羞耻的心情快把她折磨疯了。
言恪料到她会拒绝,继续削着手上的苹果,“我问过医生,说你需要有人照顾。”
“——对呀,是有看护照顾我,而且还不会打扰到我。”
言恪头也不抬,又道:“看护毕竟是女性,没有男性的力气大。而且我只会晚上过来,不会太打扰你。”
“——这和时间无关,只要你在就一定会打扰到我的。那小床睡的也不舒服,何必挤在这里?”
“为什么我在就一定会打扰到你?”这次言恪抬起头,表情还有点委屈。“其实我不想住家里,但也不能一直住酒店,就当收留我吧。”
“——那为什么不想回家里住呢?”
苹果被切成了一小块,“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点尴尬,一直和家里面的人相处的不太好。但住酒店传出来也不太好,显得家庭不和睦。”
虽然是故意问的,但没想到言恪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还爆出了和家人关系不好。怪不得周日那天晚上把她带到了蓬莱酒店,当时还好奇一个富家公子为什么要住酒店,原来是有家不想回。因为是故意问的,却问出了人家的伤心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苹果递到了嘴边,华曳下意识的张嘴吃了起来。酸甜味道刺激到了味蕾,反应过来这动作有点亲密,等递第二块苹果时。动作不太自然的躲了过去,本来气氛就有点尴尬,他僵直的动作更显尴尬了。
“我、我不太喜欢吃苹果,而且这个苹果好酸呀。”等说出来又有点后悔,嫌弃的语气是不是太明显了呀,怎么说也是别人亲手削的水果。完了,这下彻底陷入尴尬了。“既、既然这样,那、那、那你就在这住吧。反正是vip病房,空间也挺大的。”
“多谢。”言恪立马回复道。
后悔,当他立马答应的时候就非常后悔。
言恪把削好的苹果拿到一边,翘起二郎腿,完全不见了刚才委屈、尴尬的神情。“能问一下你的手是怎么手上的吗?”
看向同样包着纱布的手掌,“就不小心受伤了呗。”
虽然是轻哼一生,还是被她听见了。受伤的是我,你有什么好无语的?
“晚上要一起看电影吗?”
窗外的夜色已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床上是夹板固定的左腿,整个人都是动弹不得状态,所以他又是在开什么玩笑?但表情很认真,只见他从带来的行李中拿出两桶爆米花,还掏出了一瓶牛奶!递给了她,后又被华曳扔到一边,此时的她还不能在床上方便。他又走向窗边拉上了帘子,调低了灯光,打开医院电视,插上了硬盘......
哇哦,多么硬核的电影,这得是什么人才才能想出在医院看电影?
言恪扭头,“你想看什么类型的?恐怖的怎么样?”
“——不了,我怕会吓到来病房检查的医生和护士。”
考虑到种种因素,言恪最终选择了一个动漫爱情片!
呵,看到男女主高中因为误会而分开时,华曳都觉着她大腿不疼了呢!
不是,这得什么逻辑会让他硬盘里有这样的电影呢?
看出了她内心所想,言恪淡淡道:“是李秘书准备的电影。”
哦,原来是那个来机场接人的李秘书啊。
“长的挺漂亮的。”
“还行吧。”看她对电影也不感兴趣,“要洗漱睡觉吗?”
点了点头,正想按床上的按键让看护进来,言恪抢先道:“没事,我来就行。”
华曳睁大双眼表示自己的诧异,“不、不必了”说着,迅速的按下按键。一想到让言恪擦手擦脚,伺候着刷牙洗脸......会折寿的,还有肢体的触碰,绝对会尴尬不适应的。就不该让他留下,看到自己糟糕的一面。
“那好吧,我先看下专业人员怎么护理的。”
人家又委屈了起来。
我,我才是那个病人,我才是那个感到委屈的人。每每看到床上两条明显的大小腿,华曳都要伤心不已。小时候学跳舞时,光往那一站,她的身形就赢了。跳起舞来,一双修长的大长腿更是美的惊心动魄。现在的左腿肿的一按就是一个小坑,右腿也是多处淤青,而且一动就痛的撕心裂肺,好像有虫子拱进了肉里啃噬我的骨髓。
“很疼吗?”言恪看她神色终于有点不对劲。
“简直生不如死。”
诚实的说出了内心想法,华曳又道:“我真诚的祝愿你这辈子都不要遇到车祸,也不要生病开刀动手术,生病......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会记住的。”
没有其他的话了吗?华曳皱着眉,“能不能把主治医生找来,一旦意识到痛感,就真的好疼,我想打止疼针。”
“好的,我这就去找来。”
等护士来了,华曳又后悔了。
“一定要打那个位置吗?”
即使无意间撒娇了,护士还是毫不留情的拔掉了针管,一边扯着衣服一边解释道:“皮下注射会更快产生效果,这个止疼针的刺激性是很大,不适合静脉注射也不能多打。”
两个护士按着人把有一定毒素的药剂注射进去后,转身对避嫌的言恪道:“等会你给她揉下屁股,能缓解疼痛。”说着,就走出了病房。
留下了大眼对小眼尴尬的两人。
他关上门走了过来,他嘴上还说:“虽然知道会痛苦,但亲眼看着更是触目惊心,也不知道你亲身经历又是何种感受!”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还想把手伸进被子里——
“住手!”
华曳瞪大着双眼,“我现在有点麻麻的感觉,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不让做的,言恪也没想过她会让做。利落的收回手,但话被打断,一时又忘记说什么了。“我留在这里还不错吧,还能帮你解闷。”
一瞅时间,都凌晨十二点多了。
药效也真的上了过来,华曳迷迷糊糊道:“等腿消了肿后,我想动手术。听说术后几天就可以逐渐做起,我真的不想在床上躺两三个月。”
言恪帮她掖好被子,支手撑着下颌,无奈又温柔道:“手术会留疤痕的。做个好梦吧,梦里没有痛苦。”
像是被人下了口诀,华曳真的忘记了疼痛脑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因为医院走廊的灯熄不灭,让她总是误以为熬过黑夜了。睁开眼时,才是万籁俱静的夜晚,接着微弱的光亮也看不清是几点凌晨,这一刻痛苦被无限放大。她想下床,去看不远处熟睡的人。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废人”这两个字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