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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捉奸 “你去清晖 ...

  •   正堂内,刘氏板着脸坐在上首,冯盈珠立在母亲身旁,时不时地拿帕子擦擦眼角。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泪,她那么爱谢濯,真到了现在要塞个美人给他的时候,心里如何能不伤痛委屈。

      丫鬟婆子们都被打发得远远的,谢濯坐在左侧上首,脸上倒不见半分愠色,端起手旁的茶,缓缓呷了一口。

      刘氏见谢濯不说话,只得叹口气,假作无可奈何的模样:“世子,你若看中了这丫鬟,也该早早同我和盈珠说一声,如今……唉……若是传到外头,岂不伤了我们两家的体面?”

      “不过说到底,是我们冯家对不住你,盈珠嫁过去两载,也未给你诞下子嗣,我家盈珠也不是那等善妒的,你若看中鸢尾这丫头,今日便领回去吧。只望你要记得她的好,日后要好好待她……”

      “母亲。”谢濯扣下茶盖,打断了刘氏的话。

      他抬眼温和笑道:“母亲哪里的话,冯家没有什么对不住我的,盈珠至今未有子嗣,全因我从未碰过她,哪就怪得了盈珠了?”

      他言语温和笑容清浅,说的虽是宽慰的话,却算是撕破了脸面。

      果然刘氏一听,垮下了脸,冯闻礼也噌的一声站起来:“你这什么意思,是我妹妹配不上你吗!”

      “今日被我们家撞破你勾搭母亲院里的丫鬟,深更半夜,不清不楚的,被我家抓了个正着!我家不与你计较,还愿意将这丫鬟送给你,你却在这儿侮辱我妹妹。赶明儿我便要进宫问问贵妃姑姑,这是个什么道理!”

      冯闻礼骂得叫一个气急败坏,多少也有些泄私愤的意思,中午的家宴过后,他便被母亲叫到房中好生数落了一顿,差点被母亲断了花销,最后好说歹说,答应演这一出戏,才保住了自己的钱袋子。

      但想想鸢尾那勾人的模样,着实便宜了谢濯。转念一想,谢濯平日里高高在在上,如今阴他这一回正是解解气。

      “我倒是不明白了,”谢濯话音淡淡,扫一眼跪在地上的鸢尾,“莫非你冯家的丫鬟如闺阁小姐般金贵,沾染上了便要收用,若是如此,你冯闻礼的后院岂不是要塞满了?”

      鸢尾跪在下首,并不敢抬头来,待听得这话,明白谢濯和砚竹一样,都认为自己也参与了此局。也是,怎会不令人怀疑?她家宴上有意暗示谢濯酒中有药,本是不想一进府便遭谢濯厌恶。然而如今想来,只怕在谢濯和砚竹眼中,她不过是先假作可怜,获得两人的信任。在晚上诱他放自己入屋,再让刘氏和冯盈珠捉个正着,便是百口难辩,不得不收下自己。

      鸢尾不得不感叹刘氏的老辣,不愧在后宅经营多年,家宴上的计划失败,她便顺势而为,做这一场局。如今回想起来,刘氏故意将自己引至西院,冯闻礼出现的位置刚刚好,自己为了避免被欺辱,自然是往人多的东边跑,而谢濯所居的客房,是最近的必经之路,正合适布下此局。

      前世她倒下了那果酒,趁谢濯情动时爬上了他的床,便并未有这后续之事。然而重生后,她稍微有所动作,便是一颗落入湖面的雨点子,激起层层涟漪变数。

      鸢尾突然意识到。想要报仇,想要扳倒冯家,单靠重生后的预知是不够的,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刘氏本以为谢濯会推脱自己并未沾染鸢尾,刘氏本已想好了后招。毕竟这种事哪说得清楚,冯家占得一个理字,如今在朝堂上又风头正盛,压也该压得让谢濯将鸢尾受用,日后再凭着鸢尾的姿色徐徐图之。

      刘氏不似儿子那般急躁,一个“忍”字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她笑笑:“世子说的哪里话,盈珠当初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只是这些年她也心怀愧疚,有意弥补。鸢尾这丫头也在我身边待了几年,是个好的,如今也算给她个着落,怎么如今倒似逼着世子纳妾?”

      “你婚后不碰我们盈珠,我们冯家忍了,想给你送几个通房妾室,你也不要,我们冯家也忍了。如今你自己瞧上个丫鬟,我们冯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你却又要怪起我们来,你莫不是趁着我们侯爷如今征战在外,鞭长莫及,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她说话间拿帕子揩了揩眼角,很是语重心长的模样。

      刘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外头便传来叩门的声响,未待众人反应,门却已然被推开,来人正是墨松,常年随侍在谢濯身边的一等护卫。

      墨松身手矫健,朝刘氏一拱手道:“深夜叨扰,还请夫人莫要见怪,实是有要事要禀奏我们世子。”

      闻听此言,冯盈珠不自觉将手中的绣帕捏紧。果然只见墨松附在谢濯耳边低语了几句,谢濯的目光便如寒刃般射过来。冯盈珠自小娇惯,哪里是低头的性子,只将脊背挺直,冷冷回望了过去。谢濯抬步便走。

      “敬珩!”冯盈珠怒不可遏。

      谢濯脚步未停。

      “谢敬珩!谢濯!”冯盈珠快步追出门去,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就为了一个妾室!还是你弟弟的妾室!你疯了吗!便是你不顾及我,不顾及冯谢两家,便不顾及这悠悠众口了吗!”

      谢濯扯出袖子半分也不想与她沾染:“我说过,你莫要动她。”

      说罢甩袖而去,这一场闹剧止息。

      冯盈珠再也忍不住,扑在刘氏怀里,哭湿了一整条帕子:“母亲常说我性子骄纵,不肯做小伏低去哄他,刚成婚的时候我哪日不是笑脸相迎,温柔解意……可是……可是他却放不下那女人,要我如何忍得,如何忍得啊……”

      刘氏叹气:“不是说了让你这些日子先安分些,先不要管她柳清月,惹急了谢濯,他更不肯收咱府里的人。他再痴迷那柳清月又如何,难不成他真的敢休了你,把他弟弟的小妾娶进门中?眼下诞下嫡子才是头等的要紧事,待你名下有了嫡子,还怕什么,偏生你沉不住气……”

      “我便是气不过……便是气不过……”冯盈珠拿帕子狠狠擦了把脸,“那狐媚子日日与他于一个府中我如何能安心……如今这可怎么办?我瞧着他是不肯收鸢尾的……”冯盈珠一时都不知该庆幸还是发急。

      “好了好了,莫要慌,如今事已至此,倒不如好好利用一番……”

      ***

      藏辉阁内。

      谢文舟目睹了谢濯带着一干护卫毫无顾忌地救下柳清月后,几乎是气急败坏,他冷冷朝谢濯阴阴一笑,偏生他个子矮,人又瘦小,斜眼看人是愈发显得滑稽:“二哥这是什么意思?不好好在你那好岳母家吃酒,凭什么三更半夜,闯入我内宅之中,掺和我的家务事?”

      “就凭我是这谢家的嫡长。”谢濯语气沉冷,“便不能任你在这年关之际滥用私刑。”

      伏在地上的柳清月咬牙撑起身子,方才行刑的婆子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显然是冲着她的命来的,几棍子下去,若不是丫鬟搀扶着,柳清月几乎站不起身来。

      只是她却浑然不顾身上的疼,拿帕子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朝谢濯笑道:“我还以为要我死了,你才肯来看我一眼。”

      “贱人!”谢文舟见这柳清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敢与谢濯眉来眼去的,抬手便要挥柳清月一巴掌,却被护卫轻巧擒住手腕。

      谢文舟气急反笑,扭过头来看向谢濯:“三哥如今管天管地,如今却要管到弟弟家中来了?这小贱人与人私通,勾搭成奸,被我捉了个正着,按律打死也不为过,如何就滥用私刑了?”

      “是非赏罚,非三弟一家之言,审案子这事儿,我比三弟在行些,若真今日审不出个结果,我自向祖父面前认罪。”

      他环视一眼堂内,问道:“是谁撞破说姨娘通奸的?”

      偏生他气质沉泠,他坐在哪,哪似就是明堂。

      底下的丫鬟婆子一阵寂静无声,有一位小丫鬟顶着压力细细向前,垂首道:“回禀世子爷,正是奴婢。”

      ***

      英国公府春萱堂内,匆匆赶回国公府的冯莹珠又气又急,早已在屋中踱了好几圈,却始终等不来谢濯的身影。

      却正此时一转眼,瞧见鸢尾恭顺侍立在一旁,心中又添烦躁,捧起杯盏,便想往鸢尾那张白净的小脸砸过去,却想起母亲的嘱托来,生生忍下,只得往口中送了口茶水。

      可惜她自小娇纵,实在忍不下来,便叫了鸢尾过来,没好声气地吩咐道:

      “你去清晖阁将世子爷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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