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 33 章 ...
-
苏淼和秦默的感情来的突然,去得也安详。
苏淼最近在走出国流程,有江媚缕这个有经验的帮忙,加上白院长的强力引荐,一个月左右,她就能准备好所有的东西。
江媚缕要比她早走一星期,要见到男朋友的兴奋之余,非常不舍得苏淼。
这可是大学四年将她辛苦扒拉到大的中华好舍友啊。
“你要听我的。”江媚缕看着苏淼那张因为倦意消瘦的脸,火速抓住她右手,“拍毕业照那天你也不来,我们等一下去拍点照片。”
苏淼硕大的眼睛扑闪,嘴角捏出一个笑,“好。”
江媚缕是个爱折腾的,还特别财大气粗,和苏淼足足拍了一下午,换了五六套衣服。只是最后的成品,她都不大满意。
看着摄影师揣揣不安的神情,她摆摆手,让他先退了。
这几千张照片,都捕捉不到苏淼一个笑,江媚缕见苏淼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血管纠成一团。
双手捧着苏淼的脸,凑近她,直至鼻尖相碰,感受到她发梢传来的馨香,她慢吞吞开口,“妹妹,让姐姐带你去耍耍吧。”
“让你知道,男人这物种,真的遍地都是。”
于是乎,当艾旅匆匆赶回来,在一片灯红酒绿,酒醉迷人的酒吧,把苏淼从别的男人怀里拉出来那一刻,脸都气绿了,每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恨不得吐到江媚缕身上,“你怎么带她来这种肮脏的地方。”
喝醉了的江媚缕不以为意,“天下乌鸦一般黑,我点这个还是个雏呢,比你干净多了。”
这个环境和氛围与艾旅那张脸绝配,光影在他脸上亲吻,迷醉了不少来消遣的女性,眼睛死死贴在他高挑的身段上。
如此炽热,他的衣服仿佛被扒得一干二净,许久不出入这种声色场合,他不愿多呆,冷笑着,把苏淼拉出去。
苏淼意识还在混沌,等夏日潮闷冷风吹来,她浑身哆嗦,意识渐渐回笼,温暖的皮衣披在她身上。
艾旅的尺码太大了,苏淼披上不伦不类,不断滑下去。
艾旅觉得好笑,袖子绕苏淼一圈,匝了个结。
“你怎么在这?”苏淼迷迷糊糊,舌头打结,每个字都黏在一起,天真又亲昵。
比起白天的天才,这副奶声奶气的样子更讨人喜欢。平端,艾旅气也消了,把她抱起来,放到摩托车后座,叮嘱着,“抱住我,不然你摔下去,我可得养你一辈子。”
已经破罐子破摔,放纵活着的苏淼,听什么就是什么,只靠耳朵不靠大脑,她紧紧抓着艾旅的衣襟。摩托车发出轰鸣声,在昏暗的路灯上,飞速行驶。
很快,被风灌醒的苏淼,爱上了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
夜里的精灵,来无影,去无踪。
开了快两个小时,苏淼浑身酥麻,被艾旅抱下车,她双脚落地,站不稳,一屁股做到了沙滩上。
“你常来吗?”
漆黑一片,岸边连灯都没有,只有好远那边,有一盏灯塔,在孤寂的海上,添一抹暖色。
“这是我高中偶然发现的海滩,每次想不通的时候会来吹吹海风,吹着吹着......”
旁边目光太过炽热,艾旅低下头,与她相对。
这种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他依然可以准确找到穿过无边黑暗,闪耀着的眼,“会释然。”
“三水,没什么是不能释然的。”
艾旅把苏淼送回来,她想了又想,把他邀请上来,递了一个礼盒,“去年就做好了,不过一直没机会给你,后面怕你以为我对你有意思,就藏着没给你。”
艾旅挑眉,妖孽的眼睛充满笑意,“那你现在给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
“那就不给了。”苏淼笑眯眯把东西收回来,“你把我的心血都卖了,我都要气疯了,不给了不给了。”
听到苏淼的话,艾旅心里难受,又见她还是满眼笑意,不似勉强,才敢继续撒泼,“这可不能完全怪我,是别人给的是在太多了。”
说着,双手附上她的肩膀,不让她转身,“投资人投资人,追求的是最大回报比。”
她目光温柔,艾旅败下阵来,双手投降,“我不知道他没和你说过,我以为......”
“好了不要说了。”苏淼转过身,拉伸懒腰,“我要睡觉了,你快走吧。”
艾旅触碰鼻尖,心情大好回公司办理最后的手续。
秦默是个很好的谈判者,以高出市场价两倍的成交价把公司卖了出去,五个人都拿到不菲的资金,艾旅完全可以用那个钱再开一个公司。
可这种劳民伤财的行业,没了身边火热富有朝气的人,他们也懒散,无人提出,散了就散了。
到底这个公司还是几人奋勇拼搏,白手起家的产物,今后他们还会有比这个更好的事业,但这份感情,不可能再如此炽热。
吃散伙饭那天,夏时令都从国外赶回来,而苏淼还是不见影子,吴梧装死不说话,夏时令一个劲的提她,折腾到后面,他渐渐明白,苏淼不是真忙不来,是压根不想来。
在座的,估计都劝过了。
总不能是为了不见自己吧,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夏时令不甘心,继续拨打电话,半个小时一次,三个小时后,总算是拨通了,听着熟悉的那个声音,他连呼吸都困难,就怕太急吓跑了兔子。
“今天聚餐,你不来吗?”
他话音落,四个人的耳朵起,艾旅一个劲的小声嘟囔,按免提,免提。
夏时令坏心思起来,就是不按免提,一个都别想听。
可随着苏淼说的话,他慢慢也笑不出来,那边挂上电话,都没舍得放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吴梧心有不安,问夏时令。
“你们……”夏时令环顾一圈,最后定格在秦默无悲无喜的脸上,“三水说,以后别联系。”
苏淼走了,突如其来,干干脆脆,国内房产卖的一干二净,连同母亲的骨灰一起带到国外,再也不回来,切断一切联系。
江媚缕被问得烦了,把锅推到白院长身上,“白院长推的学校,有胆子问我,没胆子问他?再不行问白绘,秦默啊,总知道吧,把苏淼逼出国的罪魁祸首,这么容易就隐身了。”
国外的生活,苏淼要自在得多,每天早出晚归,在各大品牌里流连,她本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获得资源无数。就算是不愿知道苏淼任何消息的白绘,稍微关心一些设计圈,那些消息都会飘到她耳畔。
不过,只要苏淼不回国,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谁也夺不走。白陶欠她,欠母亲的东西,她抓着,死死不会放手。
所以,白绘即使在国内,也非常被动,先不说白陶很就不喜欢白绘,连秦默对她,也不似从前。
说她思想简单也好,蠢也罢,她除了捏着秦默对她旧日伤害的把柄不放,也别无他法。
秦默那一颗心,似乎真的和苏淼飞了。
三年转瞬即逝,苏淼的名气渐渐超过华人设计师,某博好事者给她组建了粉丝团,国内名气也起来了。她就乐得自在,迟迟没有签订公司,不过每次设计稿一发,几个品牌如蹲点一般冲上前,合同甩在她跟前,只希她签上大名。
即是如此,苏淼手里放出的设计稿也越来越少,最后一年也不过放出三份。不少盯着她的人,都说她江郎才尽,转而捧其他的设计师。
深谙夸一踩一之道。
每当这时,江媚缕都会在网上打战几百回合,打赢了就让苏淼夸夸自己,打输了呜咽一声,抱着电话与她诉道委屈。
三年过去,她还是那副鲜活模样,苏淼很感动。
“你啥时候回来呀,要不要我派我家小马驹去接你?”
这是国外品牌年度走秀晚宴,苏淼之前提前答应了,百忙之中也要抽出点时间喝两杯酒,她最讨厌的干红,趁人不在她会兑点葡萄汁。
国外酒店着实气派,她撑着胳膊,吹着晚风,“我自己回去,等我安顿好了,再叫你出来。”
“这可不行,我要当第一个见你的人。”
“我能保证,你是第一个见我的人。”
江媚缕挂上电话,心里怦怦跳,回头一看,她那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睡得香甜,手指狠狠掐上去,“这大好日子,怎么说睡就睡呢!”
挂上电话,苏淼心情也不错,黑影蔓上她的时候,她也没多大反应。
“那我是不是最后一个送你的人。”男子一口流利中文,与他形象很难联系在一起。
金发碧眼,高挑身材,异常合乎身材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不难看出出自苏淼的手。
苏淼美目流转,定格在男子灰蓝色的眼睛上,轻笑,“如你所愿。”
“答应这么爽快,我又不乐意了。”男子摊手,走上前,盖住苏淼的肩膀。
苏淼没有反抗,美目轻抬,“你不乐意什么?”
“做第一个见面的和最后一个见面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做第一个。”男子理所当然说着。
“那也不行,我答应别人了,白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