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20、鬼镇真佛十

　　姜杳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上一个世界的细节。
　　还记得的很少了，微微抖着的手使不上劲，记得山对面石壁上刻着阿弥陀佛。
　　想着，回到床前拿起手机搜索了多佛塔。
　　搜索的第一个结果就是想要的多佛塔，附上的图片和自己见过的一样，修葺的痕迹更重，还有更多的旅游攻略指南。
　　再往下才知道这种一圈一圈都是佛是个很常见的形制，还有千佛塔，万佛塔，那座多佛塔就显得又小又矮。
　　但姜杳觉得，那山上的佛是可以显灵的。
　　这次见到了郁昼，自己也像回到了以前，但毕竟对于自己，已逾四十年未见，一些默契和亲近都少了很多。
　　可悲自己依旧只是装的像个好朋友。
　　时针快转了一圈，姜杳推门，想往外面看看。
　　客厅里有一面照片墙，照片里有全家福，有过去父母结婚时的照片，爷爷以前当兵的黑白照片。
　　姜杳眼睛不花，只是一遍遍擦着照片墙上的玻璃。
　　想着时间过得真快。
　　无后的代价可能就是死了都没人管，活着更没人照顾吧，又想着，可能有后也没人管。
　　姜杳自己把所有房间都逛了一遍，房子是政府支持翻修的，自己后来包了十亩地，什么都种，春天种棉花，玉米花生隔年种，秋天就有收成。秋天再种麦子。土地空闲的日子就种合宜的蔬菜。
　　种植，收获都雇人，雇机器，平时也定期打些除草剂，不论种什么，每亩都有相应的政府补贴。
　　日子不紧不慢，一茬一茬的生长。
　　以前一个不爱学习的小孩儿，来地里找姜杳说话，他妈妈他说不好好学习就和姜杳一样种地。
　　姜杳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子砸向来麦地里偷吃的麻雀，麻雀闻声吓跑，“我什么都不用干，就天天来逛。”
　　“我也觉得种地挺好的。”小孩和姜杳一起蹲在田埂上。
　　“可是挣的也就够平时花销，攒不下多少钱。”
　　小孩说自己也平时花不了多少钱。
　　姜杳歪头看这小孩，当即骑着摩托车带着小孩往城里跑。
　　路边有各种美食，也有表演节目的，白天也亮着的霓虹灯，路上各种各样的行人车辆。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只逛了一圈，看过山车也只是在围栏外面，公园里玩滑板的同龄人，只闻也知道很香的饭店。
　　一条路，骑着车走很久都不到头。
　　天黑前回来了，小孩在路上就说以后也想来这里。姜杳摸摸他的头，让他好好学习。
　　苏格拉底说，一个不爱学习的人，他尚且年轻，当他还无法清楚地判断什么是有益，什么是无益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说他是一个爱学习的人。
　　这正像我们不会称一个不饿且不想吃东西的人为爱食者一样，我们也不会说他有好胃口。
　　小孩还小，见识少，还不明白读书的意味，简单明了让他知道，读书可以让他得到的离他最近，最想要的东西。
　　没有想要的没关系，多看看，总有想要的。
　　姜杳回到自己房间，脑袋里开始想到以前的事情，放不下的事。
　　那小孩没再来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