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长风吹落相思雨 你和雨一样 ...
-
四月是莫啸辰的生日，生日当天零点一过，按照惯例，他发了微博，下面瞬间无数条生日祝福的评论。他在无数条评论中逐条地翻看着，他妻子已经哄孩子睡了一觉，睡眼朦胧地凑过来吻了他，“老公生日快乐！爱你！”
他笑着回吻她：“你先睡吧。我等一会儿。”
“你怎么还在看，以前发了微博就关机了。”
“嗯，马上！”他敷衍地说着，但眼睛依旧看着屏幕，手滑动着屏幕，他在等一个人的回复，所有评论的队形很统一，突然评论被一个叫安之若命的网友打乱了：谢谢遇见如此美好的你，闪亮在我漆黑的夜空中，一颗带给我好运的福星。当我光脚走在黑夜中，你像一道光，照亮我的前路。谢谢老天待我不薄，我仍活着，可以春赏花，夏赏雨，秋赏月，冬赏雪，看到如此美丽的世界。祝你生日快乐，也祝我生日快乐！唯愿往后余生无病无灾！
没错，是她！是何以微！等待的焦虑瞬间被此刻的惊喜所掩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点进去她的微博，很久没有更新过了，最后一条竟然是5年前，大概是不想说吧。他从最开始对她有点儿歉疚，到后来多了些同情，现在似乎多了些关心，他想为她做点什么，给她灰暗的人生添点色彩。他悄悄下床，在家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串手串，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行李箱里，然后又悄悄地回到床上睡了。
上午，他来到公司，里面堆满了礼物，他把助理小瑞叫过来，拿出昨晚放在行李箱里的手串串，写了个纸条放在盒子里，让助理小瑞包好送去给简暮延，然后给简暮延发了条微信：小瑞给你送去件礼物，麻烦请转交给何以微。
简暮延本想中午约何以微吃饭顺便带给她，但她说有约了，便叫她来办公室一趟取走。
一进办公室，何以微就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连坐都不坐，站在简暮延对面，问：“什么东西这么着急？我今天中午有约，要早点出去。”
“还没到下班点就想着翘班，何老师不够敬业啊！”简暮延把盒子递给她，也不忘调侃她：“莫啸辰派人送来的，说务必今天给你。你俩背着我有什么事吧？怎么没见他给我送过礼物？”
何以微接过东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每次都是你招呼也不打就带个人来，要真有什么事，还能托你转交？”
“那倒是！证明你俩没联系。对了，你知道吗？培训那周，他又来过一次，为了感谢你的下午茶，送来了吃的，不过你没口福，都进了我肚子。”
“你中饱私囊，欠我两顿饭！不说了，我走了。”转身要走。
“哎，等会儿。打开让我看看是什么再走。”简暮延急忙喊住她，起身走近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盒子。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她麻利地拆开包装，是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串手串，有张字条写着：来自扎实伦布寺的祝福，唯愿往后余生无病无灾！她心里一惊，莫非他看见微博下的评论了？但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碰巧而已。
简暮延看完点点头，说：“嗯，是个很真挚的祝福。”
“嗯，比你真挚！走了啊”何以微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攥着礼物盒，她心里暖暖的，他记得她对西藏的向往，他记得她说喜欢寺庙的平静，他也记得她说过他们同一天生日。他，一个大明星，无数人追捧着的人，竟还记得如此微不足道的她，真是个温暖如玉的人。
莫啸辰的行程一直都很满，一部戏接一部戏，堪称娱乐圈的劳模，当然也是因为他的演技好，找他的人太多。下午，他要飞去横店拍戏了，他和助理小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赶到机场，他看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吃腻了机场的餐食，他让助理小瑞去买点咖啡和三明治，他便去不远的商店转一转。他依旧把鸭舌帽压得很低，漫无目的地看着货架上的东西，眼前晃过一条熟悉的手串，那只纤细的手伸向柜台上面展示的包，他马上转头看去，果然是她，就听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我说亲爱的，你都有多少包了？还买呀？” 何以微的闺蜜—孟北音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一只手拖着下巴，不不耐烦地说。
“你不知道包治百病吗？”她没有注意到他，把包背在身上，朝镜子里看，回头问：“这个怎么样？”
“不怎样。那你喜欢买杯子？怎么讲？”孟北音摇摇头，心不在焉地说。
“我就跟她说过，就是买了太多杯子，运气就差了！杯具，悲剧！”另一个声音是何以微的另一个闺蜜—沈南絮，靠在孟北音的沙发边。
“晦气！今天她生日别说这么不着调的话！” 孟北音轻轻打了一下沈南絮的胳膊。
“那这个怎么样？”她把包放回去，又拿起另外一个包。
“不好看。” 孟北音低头看了看表，又向店外看了看，催促道：“我下午还有会呢，赶紧的，我要喝咖啡。”
“我又喝不了，你俩成心馋我。”何以微又在货架上看着别的款式。
“那我请你吃块儿甜点。” 孟北音做出让步。
“嗯，可以。你点杯Flat White ，我喝一口，解解馋。”何以微讨价还价起来。
“成交，走吧，别买了。” 孟北音一副得意的样子，立刻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
“我就不能给自己买个礼物吗？” 何以微皱了皱眉，有点舍不得走。
“你让她买，趁着生日让她心情舒畅一下。” 沈南絮替何以微打圆场。
“那你快点看啊，我去上趟厕所，回来你必须搞定。” 孟北音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等等，我也去一趟。” 沈南絮拔腿追了出去。
“哎，你俩怎么这样啊。等等我，不买了。”话没说完，那两人没影了。
她赶紧放下包，转身要去追，突然被人拉住，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莫啸辰！
“你怎么在这儿？”话一出口，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傻了，尴尬地笑了笑，“哦，不该这么问，你们飞来飞去太正常了。”然后警觉地四处看看，接着说：“你怎么不在要客房间休息，不怕被包围？”
“我要不是今天心血来潮，怎么能遇到了你？” 莫啸辰小声说。
“生日快乐！不过我没给你准备礼物。”她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谢谢你的礼物！”
“我得马上走了，把你的微信给我。”莫啸辰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界面。
何以微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让他扫一扫，扫完后，他就被助理小瑞叫走了。大明星竟然加了她微信，她一时有些恍惚，心跳加速，呆呆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突然被拍了一下，“还没搞定？拉倒吧，今天不适合买包。走吧。”
她默默地跟在她们后面走着，手机一震，一条微信传来：安之若命是你吧？
她以为那条评论早已湮没在若干粉丝的祝福里，此时有一种被幸运砸中的感觉，心中小窃喜，忙回复了一个嗯嗯的表情。
莫啸辰到了横店就被工作填满了，虽然加了微信，但并没有联系，他偶尔在凌晨收工的时候，点开她的头像看看朋友圈，看看她失眠的夜里会不会发什么呢，但生日的那条后，几乎没有任何更新。她失眠的夜里，偶尔会打开他的微信，一片空白，他怎么会让陌生人看他的朋友圈呢。
就这样过去了2个月，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都忘记了彼此的存在。莫啸辰利用拍摄间隙，特意赶回来给老婆过生日，他带着老婆孩子和几个朋友来到餐厅里，为了避免狗仔和粉丝的追逐，他们分开走。莫啸辰自己从餐厅门口进来，顺着过道走过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错身而过，在离他很近的桌子坐下了，座位对面的女人起身去了洗手间，她独自坐着，似乎脸色不太好，也许又是失眠吧，她用手撑起头，低头看着手机，撑头的手上贴着一大一小两块伤口贴。她怎么了？那一刹那，他有一种冲动走到她面前，还好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但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她朋友很快就回来了，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关切地问：“难受吗？看护士在你手里挑来挑去找血管，我都替你疼。”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摇摇头说：“虽然我很怕这个针头，护士说比输液、手术的针头要粗很多，但习惯了，就好了。”好一句习惯了，听着让人心疼。
“今天我给你补一补，必须多吃点。你这么瘦怎么行。你可得给我好好的，咱们说好的一起去旅行呢。去法国塞纳河边喝咖啡，去意大利看佛罗伦萨大教堂，去大溪地享受阳光海滩。”
“我要去看极光。”她忽然眼前一亮，来了兴致。
“你去北欧的时候没去看极光？”
“时间不对。不过深秋漫步在北欧的街道里，也是相当有意境的。孤独但平静。”似乎她又回到了挪威的雨天。
他记得她说过最爱看风景，她原来这么喜欢旅游，说到出去看世界，她眼中充满了光，向往的光。她聊天的时候就如简暮延说的一样，大家会觉得她像一个没有经历病痛的人，乐观开朗，和刚才落寞的身影判若两人。他回忆起当初的自己因为没名气，被人看不起的时候，也是在人前装的若无其事，人后他才会释放最真实的情绪，他们很像。他竟然一时忘了时间，手机响起，妻子来电催促，他快步往包间走去。
饭桌上，他妻子打扮得格外动人，戴了他买的钻石项链，每年的礼物他不必妻子提醒，一定会提前准备好，他知道妻子的所有喜好，他如此了解她。他眼前忽然闪现出机场遇到何以微那天，她自己在买东西，她是他见过为数不多的买礼物给自己的女人，一个独自坚强的女人。
差不多晚上8:00，妻子和朋友们玩得意犹未尽，他很周到地提议把孩子先送回家，然后再回来陪她。平时都是她辛苦地在家看孩子，料理家务，难得今天生日出来，他想让她多玩一会儿，于是妻子点点头，继续和朋友们高兴地谈天说地。他看到她开心，他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出了包间，看了一眼大厅，那个座位已经换了别人，他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他会关心一个与他的圈子无关的人呢。他抱起孩子疾步走向电梯，下了地库，把孩子放在安全座椅上，打开驾驶室迅速坐了进去，发动车的一瞬间，看见了何以微一个人从电梯下来，走向自己的车。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他的世界难道只剩下自己了么。他好奇地跟在她的车后面，遇到一个红灯，他从后面开到她车旁边并排的位置，看见她摇下车窗，抬头看着夜景出神，像那天他坐在车里看见她站在远处望夜色一样的神态，安静而平和。当红绿灯变了，她依旧出神地望着窗外，后面的车滴滴按响了喇叭，催促着她，她慌乱地踩下油门，往前开去。在第二个红绿灯，他转向右，她继续直行了，驶向了不同的方向。他们的路不同，就如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偶然间可以同行一段，但终究是要分开的，心中五味杂陈，一份怅怅然涌上心头。
他送孩子回家后，就折返回来，接妻子和朋友去唱歌，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当司机，只要他们玩得尽兴，他就很满足。他坐在沙发一边，掏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何以微发了一张夜景，天上一轮明月，地下灯火辉煌。简暮延下面留了一句话：何老师今天好兴致呀。
他点了何以微的头像，发了一条微信：是月色还是心情？
何以微回到家，洗了澡，出来看到这条微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是刚才那条朋友圈，回了句：是月色也是心情。
果然，他懂她，回了句：不是应该夏赏雨，秋赏月吗？
对，是她说的春赏花，夏赏雨，秋赏月，冬赏雪。她笑了，回复：雨，可遇不可求。
她话中总是带着万般无奈，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尽管在所有人眼中，她是勇敢的、乐观的，但他能看出她内心的恐惧与悲伤。一句可遇不可求，似乎击中了他的灵魂，她孤独的背影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从他脑海里闪过，他忽然想在她孤独前行的时候，与她并肩而行，哪怕不做任何事只是同行，他想给她一丝安慰和鼓励。耳边传来朋友的歌声，“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都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他冲动地回了一句：你和雨一样。
这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一颗，何以微质疑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可遇不可求，来去都无踪？他们娱乐圈的人都这么文艺，让人读不懂，于是回了一句：你也是。
他怎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人发这种信息，心中有一丝悔恨，他这是在干什么？还好她并没看懂那几个字背后的意思，那句话之后其实紧跟着就是他不想错过这可遇不可求，他想抓住她。如果了解他的人，都会知道，在很多采访中都提到过，他摸爬滚打，满身伤痕地闯荡到今天，他从不放过任何机会，尤其在乎那些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他会牢牢抓住。他的理智终于战胜了内心的躁动，他怎么会，怎么能这么做。于是他关掉了手机，不再发消息，开始陪着妻子唱歌，朋友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切又归于平静，他隔天又返回横店进组拍戏，全身心地投入到角色中，完美地诠释了男女主唯美又虐心的感情纠葛。2个月之后，他顺利杀青回家休息，这次他要休息1个多月，陪孩子迈入他人生的第一个新阶段-幼儿园。
这天，他上午陪妻子孩子到商店去，下午又陪孩子去游乐场玩，晚上他特意订了一家西餐厅，很安静的地方，一家三口可以悠闲地吃顿饭后再回家。傍晚开始下雨，他们三口进了餐厅，餐厅给他们留了景色最佳的包间，对面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见院子里所有的景色。妻子先带着孩子去洗手间，他坐在落地窗户的对面看着雨天的景色，破败的大殿在灰暗的雨天中显得无比沧桑；雨水顺着微微上翘的房檐落下，雨急时，是一条条线；雨缓时，是一颗颗珠；旁边高大的古树，茂盛的叶子被雨水洗刷过后，显得油亮油亮的，绿得明艳；透过树叶后面是一排古色古香的房子，红色的菱格窗一看就是新刷的漆，红的格外醒目。他忽然想起有人说过夏日赏雨，的确很美。他扫过对面一排鲜红的窗户，有一扇窗户是打开的，有一个侧影手里拿着茶杯，侧头看着窗外发呆。那个背影一下子闯入他的视线，无比熟悉，与刻在他脑子里的一个背影瞬间重合了，何以微。他的心，刹那间像被闪电划过的天空，像被雨水冲刷过的树叶，明亮了起来，而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了，像燎原的大火，把他烧的体无完肤。他原来如此想念她。雨、景、人构成了一幅画，美得让他希望此刻化作永恒，他迅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雨、大殿、绿叶、红窗户和背影。虽然他不必拍照也能记得她的背影，但他突然很想留住这个有她的瞬间。外面传来妻子和孩子的声音，他们回来了，他慌忙把手机放入裤兜里，转头走向门口，说：“你们先点菜吧，我去洗手间。”出了包间，走到那扇窗户的对面，他看见了她，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她埋得很深，深到已经遗忘了，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思念如这场雨，倾覆而下，将他淹没。
何以微和她的闺蜜沈洛菲坐在窗户边喝茶，她们在聊天，最近因为家里孩子的教育问题，和老公、婆婆产生了分歧，心情低落，于是叫何以微出来喝茶，排解心中的郁闷。沈洛菲看了看表，邀请她一起到对面的餐厅吃晚饭，她们拿起包和手机，起身出了茶馆。莫啸辰就这样盯着她，她撑起伞，两个人并肩走在雨中，沈洛菲指了落地窗边的门口，两个人径直往这边走来。他的心越跳越快，有一种喜悦，又夹杂着些许慌张。他看见她们进了餐厅门口，她收起伞，服务员带她们到一张桌子上落座，她起身往洗手间走去，他不由自主地跟在她后面，她低头洗手，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站在她身后，他瞥见她手腕上是他送的手串。她低头洗手，转身抽出擦手纸，擦干后往回走，余光扫见有人，她就低头错身出门，在他们并排的一刻，他拉住了她的胳膊，她一惊，抬头，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满是狂喜，她的眼中满是惊讶。
何以微四处看了看，没人，就小声说：“好巧！你在这吃饭，没被人发现？”她意识里，他在的地方，应该到处都是跟踪他的人。
他点点头，没说话。他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仿佛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哦，我跟朋友刚过来吃饭，那我走了啊。”她刚想走，这才发现他没有松开手，她看了看胳膊，又看了看他，有些疑惑地问：“有事？需要我开车送你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松开手，说：“没有，没事。”他的理智又回来了，“我和家人来吃饭。”他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哦，吃得愉快！我走了。”她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走开了。
他回到包间，菜已经上齐了，妻子问他怎么这么久，他只敷衍地说顺便接了个电话。妻子忙着给孩子弄饭，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一顿晚餐下来，他味若嚼蜡，他的心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他脑子里似乎有两个人，在激烈地斗争着，但他知道无论谁打赢了，他都不好受。吃完饭，买了单，他和妻子带着孩子准备回家。他走过大厅的时候，看见了何以微正和她的朋友边吃边聊，并没有看见他走了。他开车走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丢在餐厅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最开始的歉疚，到同情，到关心，到现在多了思念。
回到家，妻子忙着孩子，他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拿起剧本，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就站起来走近窗户，雨停了。天上的星星渐渐冒出了头。他拿出手机，点开何以微的头像，在输入框中写到：我想抓住可遇不可求的你，迟疑片刻又删掉了，然后又写：我遇见了可遇不可求的雨和你。指尖停在发送键的上空很久，但没有落下。
何以微回到家，想起今天的偶遇，觉得他似乎不大对劲儿，有什么事情他欲言又止，不然他不会拉着他没放手。她主动给他发了条微信：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我觉得你有心事。
莫啸辰正盯着手机失神，突然她的话框里跳出一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回，怎么回，手一划关掉了界面。她将他的情绪看透了，他想对她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但无论如何他不能说，他的理智再一次打败了内心的蠢蠢欲动。
许久没有回复，何以微心中有些失落，他的世界如此绚烂多彩，她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他的朋友，不过是有几面之缘的人，比陌生人略好而已。他的世界，她不懂，那他的烦恼也自然无法跟她诉说，着实有些自作多情了。她与他的距离，是天上的星星和地下的石子，云泥之别。她关掉了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长风吹落相思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