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苏》苏小淡白

2、第 2 章 那天

　　那天吃完晚饭后，我没有回书房，而是坐沙发上陪她看电视。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她看电视并不是真的在看电视，我看不到她的心思放在了节目上，眼神根本没有焦点。她怀里抱着抱枕，眼神空洞，我尝试着和她讨论些剧情，她总是很久才挤出一句话。平时，她的话很少，比我还要少。这也许是我话逐渐多起来的原因吧。
　　我拿起茶几上的苹果，我削苹果给你吧。
　　她轻轻地嗯了一下。
　　我一边削一边看着她，她睫毛很长，脸有些苍白，眼神很淡，目光深且远，看不到底。我就这样看着她，突然觉得能这样看一辈子那又多好。想到这里，心跳不禁加速，脸一下就红了。幸好，她一直都没有看过来。突然，一声很大的旱雷，我的手滑了一下，苹果掉地了，刀子割到了手掌。痛，血不断地冒出来。她几乎是在苹果掉地的同时扑了过来，紧紧地捉着我的手，盯着鲜血往外冒。
　　痛不痛？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竟然愣了，她的眼神不再空洞，我甚至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怜惜。我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一下，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她。
　　别再看了，先帮我止血吧，再不止血的话，我就快失血过多了。
　　她抬起头，忽地冲进了房间，没多久，抱着药箱，又忽地冲了回来，消毒，涂药，最后用绷带包扎好，动作流利、娴熟、轻巧。看着她如此细致地帮我包扎，我不禁又看呆了。
　　还疼吗？一定很疼吧。
　　听到她的话，我终于又回过神来了。
　　不疼不疼了，但是···
　　但是什么，是我包扎的时候弄疼了你吗？她的语气有些急迫。
　　没有没有，我连忙摇头，然后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指着掉在地上的苹果，浪费了。
　　她随着我指的方向，看到掉在地上的苹果，恍惚间，我看到了她的嘴角上翘。她，笑了么？
　　我和她相处两个星期了，她的话都极少，一次也没有笑过，她竟然因为我一时的俏皮话笑了，不过，她笑起来的确很好看。心跳又不禁加速了。
　　这时她拿起了另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削完了苹果，又看着她把苹果塞到我的手里。
　　吃吧，愣着干嘛，傻瓜。
　　说完后，就丢下了我离开了沙发，又去打扫卫生了。她还是在擦地板，我就这样看着她把所有的事情做完，看着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苏，明天，我来做饭。
　　丢下这么一句话，又回房间去了。
　　那天晚上，辗转难眠，为我的脸红心跳，也为她今晚的举动而兴奋不已。还有，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的心，好像又活过来了。
　　第二天，匆忙洗漱，匆忙出门，但却在出门的那一刹回头了，看了紧闭的房门，笑了。
　　一整天，夜的样子，都不停地浮现在脑海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不停地看手表，只盼着时间快点过。终于熬到了晚上下班，挤了一路的公交，门前的白兰依然芬芳，打开门，去发现夜并不在客厅。
　　我不禁奇怪，去哪了吗？此时，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汤，这时，我才发现，饭桌上已经放下了碗筷，还有三个菜。
　　洗手，吃饭。
　　啊，哦。话还是那么少，想着，马上进了厨房洗手，快速地坐到了饭桌旁。
　　我还是向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不敢提自己想了她一天，饭菜的味道很好，我不禁一边吃一边夸，她有时也会回我一两句，听到她的回应，我更兴奋了。
　　呃，你，明天还会这样？我想，我的方便面再怎么美味，你也腻了吧，为了我们的胃着想，你，继续做，好么？说完后，心怦怦地跳，生怕他不答应。
　　恩
　　听到这句话，我几乎开心得想手舞足蹈。但后面的那句话，却让我无奈了
　　我会一直做饭，直到你的手伤好为止。
　　这顿饭，就在我表情丰富变化中结束了。
　　接着，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回书房，她看电视，当然少不了擦地板。我呢，却在书房里不停偷瞄她，心里却想着怎样才能让她继续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