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姜晓》大花的小幸福

8、第 8 章

　　姜晓非常捧场：“哇塞，很厉害诶，你要表演什么？”
　　夏昀被姜晓夸得不好意思，顿了一会说：“京剧。”
　　“好啊。”姜晓边说边记在报名表上，又愣了一下：“京剧！？”姜晓觉得不可思议。
　　陆虞也抬头看了一眼夏昀。
　　夏昀接着说：“就唱锁麟囊吧。”
　　姜晓简直如获至宝，她本来都对这个班不报任何希望了，却能寻到这么一位宝藏同学，她特别激动地说：“夏昀，你好厉害，你以前学过吗？”
　　夏昀腼腆地笑了笑：“我爷爷教我的。”
　　姜晓听他怎么说，觉得可能还不错，后面就听见高志淡淡来了一句：“他爷爷是夏胜德。”
　　他这么一说，全班都抬头看了一眼夏昀，虽然说现在学习唱京剧的人不多，但是夏胜德的名号在榕城那是响当当的，几乎家喻户晓，是榕城梨园的头号人物。
　　姜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波她们班有戏。
　　“还有其他人吗？我们要出俩节目。”姜晓还在拉人。
　　夏昀笑着说：“姜晓，你自己上啊，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们春晓。”
　　“乐队早就散了。”姜晓说。
　　夏昀笑着说：“你再组啊，我可以加入。”
　　姜晓笑了笑没说话。

　　12月的榕城已经有些冷了，姜晓穿着一中宽宽大大的校服，神情落寞，趴在桌上不说话。
　　最后一节自习，快下课了，陆虞看了她一眼，转过头问她：“你自己没有节目吗？”
　　姜晓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一愣：“哦，实在不行就我自己上呗。”
　　“什么节目？”陆虞问。
　　“唱首歌吧！”姜晓眼光流转，狡黠地笑了笑说：“就唱首……”她顿了顿接着说：“同桌的你！”
　　陆虞一口水差点吐出来，呛得他咳嗽了好一阵子，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句！陆虞心里想着。
　　姜晓哈哈大笑，从自己的桌肚里拿出两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糖，递给陆虞：“给！”她不容分说地就往陆虞桌上一放，陆虞抬头看她，姜晓就给了他一个超级大笑脸：“谢谢你，陆虞！”
　　她眉眼间都是笑意，丝毫没有了刚刚落寞的神情，收拾了书包冲着顾曦喊：“走了！老铁！”
　　顾曦最近备战期末考，她揉了揉脖子看了一眼神采飞扬的姜晓，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看来这期末考你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姜晓最怕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不说话。
　　顾曦接着刺激她：“你可收收心吧，盛远今年寒假可是会回来的，还有你哥，你看谁会饶了你！”
　　陈安安的同桌刘铭特别八卦：“姜晓，盛远是谁啊？你男朋友？”
　　他问这话的时候其他人的耳朵也都竖起来了，陆虞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书包。
　　就听见姜晓：“瞎说什么！”说完拉着顾曦就要走，顾曦被她拉着刚要到门口，只见她又冲回去，对着陆虞说：“她瞎说八道的！盛远是我的英语老师！” 她这么说也没错，盛远主要就是她的英语老师。
　　她停了一下，在陆虞准备说关我什么事的时候，她又说：“你得帮我！”陆虞被她没头没脑的一说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皱着眉问：“什么？”
　　“考试啊！”
　　“姑奶奶，你走不走！”顾曦在门口有些不耐烦的喊她。
　　“来了来了，”姜晓朝着陆虞摆摆手：“我先走了，反正考试你得帮我！”
　　陆虞走出教室的时候，晚霞正好，烧红了半边天，姜晓拉着顾曦一路小跑着，她的头发被甩得很高，夕阳照在她们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是轻快的，陆虞笑了一下。旁边的江海明说：“走不走，打球！”
　　陆虞说：“不去了，我爸妈来了。”
　　每个周末陆爸爸和陆妈妈都会来榕城看儿子，陆虞住在他舅舅闲置的老房子里，他舅舅前些年去了燕京，老房子一直空着，知道陆虞考上了榕城一中，特别高兴，就让陆虞住在自己的家里。
　　榕城一中住校的人不少，高一相对宽松，高二开始会有晚自习，那时候住校的人会更多。
　　陆虞骑着单车，宽大的校服勾勒出少年瘦削的肩膀，他扬了扬头，加快了速度，梧桐的叶子落了一地，单车从叶子上划过，是冬天要来了。

　　姜晓背了把大吉他和夏昀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距离元旦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王志友特批让他们体育课来小剧场演练一下。
　　半下午的太阳懒洋洋的照在他俩身上，香樟树并没有露出冬季消沉的气息，姜晓在她那把大吉他的承托下越发显得娇小。
　　夏昀说：“你拿下来，我来帮你背吧。”
　　姜晓笑着摆手：“不用~这不重，就是看着大而已。”
　　夏昀也笑了但还是从她肩膀上接过了背带：“别客气了，我们是同学。”
　　他们并肩而行，姜晓侧头问他：“你怎么不去专门学京剧？你从小学的功夫岂不是可惜。”
　　夏昀也没介意：“我就是小时候特别喜欢而已，我爷爷说我天赋不行，吃不了这碗饭。”
　　姜晓有些困惑：“这怎么判断？不过也是，不在一行内不知一行事。”
　　夏昀点头：“其实挺好的，如果真的当成职业去做，并不见得会开心。”
　　姜晓点点头。
　　“你呢，不打算组乐队了吗？”夏昀问。
　　姜晓说：“没有打算。”
　　夏昀点点头哦了一声。
　　姜晓笑了笑又说：“就算要组也不能在一中啊，你看看除了咱俩，连个节目都凑不出。”
　　夏昀哈哈笑起来。

　　“哇塞，姜晓和夏昀笑得可真开心。”高志坐在教室里看着正向教学楼走过来的两人说。
　　杜敏敏也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她同桌刘梦玲说：“他们俩真好，夏昀还还帮姜晓背吉他呢。”
　　江海明从陆虞身边经过，用胳膊肘子碰了一下陆虞，低着声音说：“喂！”
　　陆虞正在做一张卷子，皱着看了他一眼。
　　“你家小仙女别到时候跟人家跑了。”
　　陆虞摇了摇头冲江海明说了声：“滚吧。”

　　姜晓回来的时候特别高兴，今天把曲目定了，她试唱了一部分，老师们很满意，她看夏昀那边也没啥问题，他们俩的节目被活动组一致通过，接下来就彩排的时候过去一下就可以了。
　　她如释重负的坐到座位上，夏昀帮她把吉他放在讲台旁边的柜子上转头问她：“就先放这边行吗？”
　　姜晓朝他点头：“谢啦！”
　　她才坐定便转过头推了推陆虞的胳膊，陆虞面无表情，并没有搭理她，姜晓有点莫名其妙：“陆虞，你把手打开。”
　　陆虞皱着眉，终于还是转头看着姜晓有点疑惑地说：“干嘛？”
　　姜晓并不管那么多，她拉起陆虞的左手直接在里面放了一株她刚刚在小剧场外面采下的四叶草。
　　那么幸运，在一堆冬日的肃杀里，还有这样一丛三叶草，光影里她又刚巧看见四叶的这一株。
　　陆虞看着自己手里被姜晓塞进来的这株草，大概因为采摘的时间有些长了，略微耷拉着，男生的手掌很大，显得四叶草格外的小，小得那么微不足道，他没什么表情的说：“这是白车轴草的变异株，并不是什么四叶草。”
　　姜晓并不理会他的不解风情说道：“可是一万株白车轴草里才会有这么一棵变异株，所以这是万里挑一。”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送你！”
　　陆虞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他脸微红，面上却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从桌肚里掏了一本书出来随手夹在了书里，他漫不经心地问：“节目搞定了？”
　　“昂，反正你们也不会在意。”姜晓无所谓的耸耸肩，朝着陆虞做了个鬼脸。
　　陆虞说：“你不是期末不想考太差吗？”
　　姜晓一听来了精神：“自然是的，您有何高见？”
　　“你把你最近考的各科的测验卷子给我。”陆虞说。
　　“哦，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分都不高。”姜晓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行动上已经在桌肚里好一通翻腾。把那些七七八八的考卷都往陆虞那一塞：“都在这了。”
　　陆虞看着怀里那些被她不知道从哪里揪出来的卷子，突然有点后悔，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姜晓，她这么个姑娘家，怎么过得比江海明还要糙，姜晓看着这些皱巴巴的卷子，终于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的笑了笑。
　　“你明天来早点。”陆虞摇摇头说。
　　“好，我一定来早点。”

　　初冬的清晨已经很冷了，姜晓穿上了浅蓝色的羽绒服，她爸爸一早就出门了，姜妈妈从房间里随手拿了条围巾丢给姜晓：“带上吧，天冷了。”
　　姜晓也不推辞，往脖子上一挂，就要出门。
　　“真不用喊明叔送一下啊？今天怎么变天似的，去这么早干嘛？”姜妈妈有些狐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