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海阔天空 “有梦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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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完之后，一切回归正轨。
高二下半学期的春季运动会要求不再如同去年，每个人凭自愿报项目。夏连枝和江愿两个创造了二、三级运动员标准的人这次也决定见好就收，和去年一样的报了接力，并参与了入场式的“旗海”，英姿飒爽，刻在了他们高中生活的下半页。
夏连枝不负众望的在五月初分别收到了来自海外H大和N大临床医学系的offer，成功一只脚迈入大学，但他依旧在不断的提高自己本就过人一等的竞赛水平，在高二这一年，他用时收到了海外两个offer，和国内T大P大的提前录取资格，乐坏了华附的校长，对着他直夸前途无量。
他一如既往的和江愿坐着同桌，过着和所有学生一样的高中生活，只是往学生会跑的比较勤了，忙着操劳他们高中时期最后一次艺术节文艺汇演。
几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一个桌上吃着华附的食堂，纪末还是一如既往的挑着自己不爱吃还偏要点的蘑菇牛肉拌饭里面的蘑菇：“最后一次艺术节了，咱们要不整点厉害的？”
江愿早就习惯了他想起什么是什么的样子：“你想怎么整？”
“画画，唱歌。”他舀了口饭，煲仔饭烫的他说话不清：“我画画还有kang歌，hiang帆弹kin，夏哥也弹，你也弹。”
他们大概能听懂意思：“三个人都吉他弹唱，是不是有点太老套太简单了。”
一直在听着他们说话的向帆插了句：“我也可以打架子鼓。”
“那就没问题了，我玩电吉他，江愿钢琴，向帆架子鼓，你画画，还可以加和声。”夏连枝陈词总结，几个人心有灵犀的看了一眼，好像就已然从各自的眼神中了解到了他们这次要演奏的曲目。
艺术节当日，帷幕拉开，四个人现身在聚光灯下，高二年级区掌声如洪流般涌入，淹没了整个礼堂大厅。
高一的同学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台上的这一番操作，纪末穿着一身海蓝色背带裤衬着白T恤，头戴一顶同样颜色的画家帽；向帆一身海蓝色衬衫内搭白色T恤，坐在舞台上手握鼓锤，面色沉稳又清冷。
对于他们来说第一次看见舞台上还能摆着颜料和画板，一首歌的时间往往不够作画，可纪末眉眼间笑嘻嘻的看了向帆一眼，后者也淡笑着予以回应，仿佛这场表演是绰绰有余。
较为熟悉的是站在麦克风前抱着一把电吉他的夏连枝，人人望尘莫及的夏主席一身黑灰色衬衫，如今已经十七岁的他臂膀坚实又宽阔，颈肩处的锁骨白皙清晰，只见他侧身凝望了一眼身旁钢琴处与他着装相似的爱人，那人一身白色宽松衬衫外套，内搭白色T恤，纽扣只扣了第一颗，还是隐隐约约能看清漂亮的的锁骨，江愿今天带了一副烟灰色细框眼镜，衬着他的肤色，美玉无瑕。
江愿轻抬起双手触碰钢琴，节奏正式推进。架子鼓和电吉他跟进节奏中，纪末美术刷蘸进了蓝色颜料桶漫不经心又潇洒的在画板上留下了满篇海蓝色。
旁边，夏连枝对着麦克风开嗓，清冷又标准的粤语彻底掀翻了全场，所有人从开始就挥舞起了自己手中的闪光灯，宛如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风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我心中的理想。”
第二段，向帆对着架子鼓间架着的麦克风开口，又是一口标准的粤语，目光环视台下又回到了斜前方纪末的笔下，他勾起嘴角，“渣男”似的无奈摇了摇头：“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就是这个动作惊起了台下不知道多少小姑娘的摇头晃脑，捂着嘴巴，眼里闪着向往。
聚光灯打给了弹奏着钢琴的江愿，少年柔和的目光落在琴谱和琴键上，音符环绕着灵魂奏出了天光乍泄般的自由。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开口的音色不同于夏连枝沉如大海，清泠缠绵的溪水不断向前，塑造了翡翠如玉的山林。
“……”
纪末手下已经拿起了蘸着白色颜料的细头刷，点缀着方才满面的蓝色。
一首歌唱到了结尾，描绘着即将落幕的故事，诉说着少年人不再一腔孤勇的这几年。
四个人同时对准麦克风开口，溪水与大海揉绘在一起，激荡着少年人无畏的青春。
他们相视一笑，融化了世间冰河，吹起无垠草木。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台下的伙伴们已是热泪盈眶，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闪光灯，千人合唱着副歌。
这场盛大的洪流淹没了嘈杂喧嚣，留下的是岁月的沉淀，是年轻、充满热望的轰鸣。
架子鼓停止，电吉他扫弦收尾，伴随着钢琴尾声的逐渐消散，纪末原地站起，将画板翻转面向台下的观众。
骤然间，礼堂再一次被掌声淹没，甚至还能听见台下隐隐约约由于激动而哭出声的动静。
原本满是蓝色颜料的画板上已被他在一首歌的时间内点缀上了翻滚的海浪，皓月释放着永恒的白色光辉，浩气冲盈。
大家看不到的是，水天相接的地方，留下了一个近乎透明色的特殊的标记。
——“我们终有跨越黎明的那一天。
破晓之时，去触摸天际，拥抱日出。
见光之时，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纪末拿着话筒，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色，他略有些颤抖着诉说其中的含义：“所以我希望，今天在这里，高一的学弟学妹们，高二的同舟战友们，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请大声的，把梦想诉说给世界。”
“我要考上T大！！”
“我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保家卫国！”
“我要上B师大！我要回来当老班的同事！！”
“我要当太空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笑着，盈着热泪，同众人一齐呼喊：
“我要成为一位艺术家！！！”
“我们要等来那一场日出——”
一句又一句关于梦想的宣言充斥着整个礼堂，2017年的盛夏，造梦少年释放着自己的光芒。
夏连枝往日一副领导讲话的样子竟也带上了笑容，他说：“高考顺利。”
江愿眼角闪着光环视四方，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最终还是划过了一滴泪。
“有梦想的人，永远年少。”
艺术节结束之后，几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吃的尽兴，好像刚才差点趴在老攻怀里哭的不是他们。
纪末嚼着红糖糍粑：“可惜了，他们都没看到我在画上画的那个标志。”
“不可惜。”江愿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情绪激动变得比平时更哑一些，“也算是私心吧，不管是今天还是前年，很多东西都算是写给咱们自己看的。”
一提起这些不免沉重，纪末问：“马上就高三了，你们都想去哪上大学？”
江愿颇有些释怀的笑了：“我肯定是国内，就P大或者T大了，以后有机会想去天文台。”
话末，他不再看夏连枝，他不希望这些举动成为爱人的压力，毕竟走完余生，还有大把的时间。
夏连枝和向帆就比较沉默了，他们两个都已经拿了国外的offer，实际上怎么选择已经是不用说也能确定的事情了。
“咱们呢，比任何感情都高贵无价。”江愿打破沉默，“该出国出国，该走多远走多远，心拴在一起，多远都不孤身。”
化悲伤为动力：“那咱们暑假去玩吧？去远一点的地方，就当提前庆祝大家前程似锦？”
几个人都觉得可行，破例的喝了酒，一次次碰杯，诠释了爱情与友情相互牵绊的关系。
饭局结束，江愿喝的有点醉。
初夏的晚上还有些冷，夏连枝把他今天那身白色衬衫披好，扶着他坐在了国际中心外周的椅子上，轻轻抚摸他微凉的耳垂：“小朋友，今天不乖。”
江愿脸颊红扑扑的，抬眼映着灯火通明的世界，声音漂浮：“夏哥，我有话没说完。”
夏连枝温柔的应着他：“有什么话？”
江愿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暖洋洋的笑容，凑近他的耳朵，淡弱的酒气伴着微风一拥而入，缱绻缠绵，爱意牵绊在耳畔。
“希望我的夏哥，要远走越远，越飞越高。”
“小朋友要努力的，永远跟着你，陪着你。”
夏连枝没有预料到他说的这些话，微怔之后是迟来的酸意和动容。
“阿愿。”
“嗯？”
“夏哥不远走，不高飞。”他顿了顿，像是在哄着思绪飘散的江愿，“也能顶天立地，触摸天际。”
“要永远留在小朋友身边。”
说完，他抬起自己的校服外套笼罩住两人的上半身，灯光太明亮，透过白色的校服映射着二人近在咫尺的面庞，顷刻间，连呼吸都炙热。
“阿愿。”
“嗯？”
他轻声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那人眨巴眨巴眼睛，带着醉意笑着说：“可以呀。”
夏连枝轻揽住江愿的后脑勺，做足了准备一样，骤然靠近，唇齿相贴，酒香味和身体间带的薄荷味混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爱意，他加深了这个吻，欲罢不能。
江愿被他亲的七荤八素，外套笼罩下甚至有些缺氧，一时间不知道喝醉了的是谁。
“夏哥……”
“我在。”
片刻的言语换来的是如洪流般盛大的爱意，江愿拢住夏连枝的肩颈，让自己回应着爱人。
“夏哥，喜欢你。”
“你是薄荷味的。”
夏连枝抬着眼眸，欣喜与柔情都要装载不下满溢而出：“我也喜欢阿愿。”
“想去哪都带着你。”
说完这句话，夏连枝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变换，像是失落，又掺杂着期盼。
半醉不醉的江愿没有捕捉到，这是夏连枝不愿意流露出来的。
他在刚刚的某个瞬间，真的有决定了一件事情。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相信自己。
也一天比一天，都更沦陷于眼前的爱人。
四季更迭，日月轮替，他们也还在一起。
这就已经够了，他不需要太多的点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海阔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