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灵魂契合 曾经孑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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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只有一天，就匆匆忙忙的开学。一开学就意味着绵绵不断的考试又要来了。
“咚咚——”
中午十二点半，刚刚吃完饭的江愿坐在座位上刷竞赛题，叩门声打乱了思绪。
“学生会例行检查，感谢各位的配合。”
清冷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江愿没有抬头，闭着眼也能听出来是谁。
脚步声不断靠近，修长的手指折起敲在江愿桌角上，就是刚才声音的主人：“同学，你的胸牌呢？”
胸牌？
高冷没装成，江愿抬起自己的校服领角一看。
坏了，昨天忘在夏连枝家没带回来。
语气中透露着慌乱还有一丝丝嚣张：“落家了。”
“哦，落家了——”那人却戏谑的俯下身，蓝白色校服挡住自己的视线，言语间都透露着挑逗，“落在家里哪了？”
这个动作把江愿环在他的臂弯下，糟糕，又是熟悉的耳根泛红。
江愿不情不愿的咬着牙回复他：“床、头、柜。”
紧接着，一个胸牌在那人手中，出现在自己视线内。
「高中部一年级一班江愿」
江愿：“……”
“下次要长记性。”留下一句来自学生会主席善意的“提醒”，然后起身走了。
见那人已经走出了门口，他才小声嘟囔道：“靠，故意的吧。”
脑海里的那几句话还挥之不去，江愿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洗把脸洗洗自己脸上不争气的红色。
刚用凉水拍完，脸上还湿漉漉的，自己也没带纸巾，就这么走出去，自言自语：“幸亏没老师看见。”
“老师看见怎么了？”夏连枝不知道从哪又回来了，“你在怕什么？”
“我……”江愿下的一个转身，“你、你特么不是例行检查去了吗？”
“嗯。”夏连枝走近，江愿才看到他胸前带着的工作牌，职位上写着学生会主席。
想起刚才的经历，江愿一股脑的朝他激情输出自己的不满：“你这个主席倒是体察民情啊？人家主席都负责坐在会议室里总结，你倒好深入群众来找茬了？”
“我找茬？难道不是你自己丢三落四没戴胸牌吗？好心给你送来，结果我倒有错了。”
是，让你送来，没让你顺便耍流氓。
“怎么？”眼前人脚步不断靠近，江愿后退到直接撞上了讲堂教室的门，又是那般戏谑的口吻，“现在听我说这么几句话，还会脸红啊？”
“你胡说！”
“哦，我胡说。那你洗脸干什么？”
江愿不回话了，这是心虚的表情。
夏连枝挑着嘴角和眉毛：“没关系，小同学。要不来学生会给我打打工？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江愿闻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重复道：“打打工？”
夏连枝点头。
这个人的本性算是已经在他面前露完了，最初“面瘫超人”的那副第一印象早就碎了一地，简直是个爱装高冷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江愿冷笑，点点头：“我更想打打你。”
话末他本来想抬起手逗逗夏连枝，谁承想夏连枝就好像提前一百年知道了他的计划一样，直接箍住了他的双手。
“这是学校。”江愿的气势瞬间减弱了一半，好心又无害的提醒他。
“知道。”夏连枝语气不咸不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你应该庆幸这是学校，今天这是怎么了？想跟主席动手？”
江愿心说，呵，官威还不小。
“不喜欢吗？”
冷不丁这么一问，江愿直接被扯进了无尽漩涡。
不喜欢吗？怎么可能，喜欢，喜欢的要命。
不是不习惯，只是慌乱。怕被撞破，怕被人知晓。
“喜欢。”
夏连枝太了解他了，第一眼就能知道江愿在想什么，但他没说。
夏连枝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回去上课吧。”
这句话好像说的很不走心，夏连枝的思绪不知道已经飘到哪去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愿以为他失望了，左手覆在他停留在自己脸庞的右手上，在午休时间空无一人的楼道里，踮起脚尖，轻轻吻在了夏连枝嘴角上。
然后猫着腰从他臂弯下疯狂溜走了，原本还在发呆的夏连枝转过身看着仓皇而逃的“小猫”，露出一抹笑。
今天不是没有收获，夏连枝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四月二十日，华附迎来了他们忙碌下半学期的第一次考试。
前一天晚上，于澄像以前一样同他们做着叮嘱：“这学期活动多，但是你们切记不能浮躁，不然每一次考试都会给你们来个下马威。”
这不，下马威就来了。
华附这次打破常规，第一天第一场先考的数学。
这就算了，还考的巨他妈难。
平时做题很稳的同学这次没有一个提前交卷的，中等水平的人已经焦虑的直挠头，这群还都是一班人。
江愿微皱着眉按部就班的写着，屏蔽一切外界干扰因素，不然答题的思路很快就会被扰乱。
但是有的声音是你怎么屏蔽也屏蔽不掉的。
教室的角落里传来了女孩子的抽泣声。
江愿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是周晶晶，小姑娘捂着嘴尽量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次的题是很难，周晶晶又是这学期才到一班的，一直在第四十一二名的位置，很容易就被无数盯着一班的人挤掉。
他几乎就只是瞄了一眼，又转回来解决自己的难题，还有十分钟，他压轴题还有一问没做。
江愿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在数学领域的绝望，要命，数学真是人学的吗。
他花了二十秒的时间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抛开时间重新捋了一遍前两问的思路，开始下笔写第三问。
铃声响起，刚好落笔。
第三问顺利的在他八百里加急般的手速和思路下完成。
上午其他的时间留给大家缓冲了，下午考语文，明天是理综和英语。
江愿跟夏连枝坐到了会议室里复习，他无精打采的翻开语文书，囫囵吞枣的看着。
夏连枝见他这副模样：“考得不好？”
“也不能算不好吧，就是感觉到竞争压力了。”
夏连枝知道他在说周晶晶的事情，确实。
如果说高考还好，但他们这一波都是拼保送的竞赛生，面对这样的考试如果现在低头，那将来就更没机会了。
“你担心她？”
江愿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更担心我自己。”
周晶晶的事情他其实没怎么想，更多的是看到了自己。
夏连枝现在写这种难度的题已经是如鱼得水了，自己虽然没有太困难，但还是有差距。
将来他会去什么学校？他眼光到底有多远？自己到底能不能跟上？
这些问题已经把他压的喘不过气了，无论是家庭还是学业，他没有任何后路，三年全凭自己，只能拼到哪里算哪里。
所以什么叫逆天改命，逆多辽阔的天，改多悲苦的命，对他来说太重要也太难。
“江愿。”思绪在飘散，夏连枝冷不丁叫了他一声。
江愿：“嗯？”
夏连枝把自己的凳子拉进，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知道应该给你什么样的承诺才能让你安心。”
“但无论将来会是怎样的境遇，我答应你。”
“我们永远不会走散的。”
连着两天的考试使人精疲力尽，最后一场理综考完江愿觉得自己脑浆子都要溢出来了。
把考场复原以后，他直接趴在桌子上，看着夏连枝收拾完自己的书包再收拾他的。
他打了个哈欠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你可真好，夏哥。”
“现在觉得我好了。”
江愿扯着嘴角笑了笑，眼皮就快要闭上，然后他夏哥就停下动作敲了敲他桌角：“别睡，有人找。”
夏连枝昂了昂下巴，江愿坐起来看自己桌旁。
是周晶晶。
“江愿，我能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江愿有点懵，但还是很礼貌的笑笑然后站起来：“可以啊。”
周晶晶是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眼眶红的不行，还朝夏连枝点了点头。
夏连枝微微颔首予以回应。
江愿跟着周晶晶到了学校的长廊里，正巧传来了华附明理主楼发着彩光的钟表的报时声。
现在是晚上九点，而他们八点四十五才考完试。
今夜的报时声给人的感觉属实很丧，他们比这偌大城市里绝大部分人都优秀，却又带着对最美好未来的憧憬，过着日复一日，早出晚归，更辛苦的学习生活。
高一A楼和明理楼之间二楼有一条走廊，每隔几米安着一个灯管，足够把长廊点亮。
大抵是走到位置了，周晶晶转过身来，眼里闪着微弱的泪光对江愿说：“江愿，谢谢你之前借我笔记，还教我勇敢的和彭老师开口。”
江愿冲她微微一笑：“不用谢，其实也没什么。”
周晶晶点了点头，沮丧的情绪更浓：“我应该是不能留在一班了。”
这次江愿没接话，他也没想好怎么说。
“是你教我要勇敢面对未知这个道理的，所以今天我觉得，我也应该勇敢一点。”
“我知道很多人可能已经看出来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我一直都没敢说。江愿，我喜欢你。”
这一大串话把江愿砸的发蒙，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
“谢谢你喜欢我。”江愿面容生的清秀，笑容似是能融化一切，“但是我也有喜欢的人了哦。”
江愿没等她回应，继续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个人带给你的这些情感能够帮助你前行，优秀的人都会在顶峰相遇，不是吗？”
“这次没能留在一班没关系，还会有一次，两次，甚至九次十次的机会，也许下次我再见到你，你坐到的位置，就会是第一名。”
“就和我今天说的一样，你这么优秀的人，未来的路上一定会有比我更好的人在等你。当下流过的泪都会是勋章。”
“加油，小姑娘，期待跟你的顶峰相遇。”
周晶晶眼角还挂着泪珠，可嘴边却又扬起微笑，于她来说，江愿这样的人不管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出口成诗的话总能让人觉得，遇见过，甚至喜欢过这个人都是值得的。
她轻轻抹掉自己的泪水，笑着对江愿说出结束的话：“谢谢你，再见。”
灯光下的少年洋溢着笑，眼底闪着星星：“一定会再见的。”
年少时期，无论成败，能让人事后不曾有过一丝后悔的表白，才是真正的表白。
对少年，也是对未来。
那些肆意生长的爱意从未终结，温柔的人身边总会带着星光，照亮自己，也一样照亮别人。
夏连枝：“你就和她这么说的？”
“嗯，但我没说是谁。”江愿笑着调侃他，“你可别吃醋啊。”
“不会，人家又不知道这些。”夏连枝又感慨道，“再说了，小姑娘也没有别的心思，你身上闪光点这么多，会心动太正常了。”
夏连枝这样的铁树都开花了，确实正常。
江愿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旧账一样：“那你喜欢我是为什么？我要听具体的。”
“喜欢一个人还要为什么吗？”
“当然。”
夏连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也许是灵魂契合。”
“真敷衍。”
那些关于爱的原因他未曾知晓，夏连枝只知道，遇见你之后，曾经孑然一身的他只想不断靠近。
靠近后，又万劫不复，溃不成军。
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灵魂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