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旁观者清 什么时候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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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连枝的手扶在江愿的后颈处，视线滞在他的双眸。
他们相视一笑，像是翘首以盼的心愿终于有了个结果。
手下，人的后颈被风吹的冰凉。
夏连枝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外套披在江愿身上，江愿扶着他的手臂：“你不冷吗？”
他一身白色oversize卫衣，灯光下更像个男模，笑着回复：“不冷。”
而后，夏连枝牵起江愿被稍长一些的风衣袖子裹起来的手，把他领到了不远处廊庭的凳子上坐下。
“前两天是我不对，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没说，心里就是有股无名火。
江愿往他身边靠近了点，两个人肩贴肩：“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跟我忏悔的。”
“我知道。”夏连枝两只手握着江愿的手，似是想帮他捂热，“所以我觉得，我其实应该早点说这些。”
“现在不晚的，夏哥。”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夏连枝略高一些，侧身倾下自己的目光。
“我不知道。”江愿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可能是…我趴在你后背上睡了一整个电影的时候。当时觉得你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冷酷，能忍我这么久。”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但夏连枝不一样，第一眼就不一样。
现在这个世态下，人人都不愿意多虑。传统的思想桎梏着每个人的内心，大多数人不愿意相信，甚至根本不会去多想。
他庆幸自己多想了，庆幸江愿也多想了。
他们都是明白人。
夏连枝轻叹一口气，像是苦尽甘来，用一只手环住江愿的腰，另一只手下还是能够感受到眼前人冰凉的皮肤。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眉毛微蹙，把左手覆在江愿的胃部，柔声问：“还疼不疼？”
“不疼。早好了。”江愿一脸无所谓。
“那天是这么回事？不吃饭就会这样？”
“饮食不规律就会这样。”江愿释然，“初三那会压力大，再加上那次喝了咖啡留下来的毛病。从那起一日三餐就都不能乱。”
以前从来没人这么管过他，他自己会买药，疼了就吃，突然一下有人关心了，感觉还不太习惯。
“下次不要折腾自己，有什么问题你要和我说，好不好？”
“好，夏哥，我听你的。”江愿弯着一双好看的眉眼，路灯下显得眉目清秀，“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件事？”
“不要抽烟了，夏哥。好不好？你才多大啊，对身体危害太大了。”他把手扣在夏连枝的手上，“不能让我吸一辈子二手烟吧？”
夏连枝听到之后微微愣了一下，还是柔声答应说：“好。”
江愿自己说完也愣了。
才想起自己甚至还没满16岁，这纯纯就是在早恋啊。
他从没和谁许诺过一辈子，从没清楚的感受过一辈子会有多长，长相厮守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到了夏连枝这里，他好像就突然有了信心。眼前的人，是自己真的愿意倾尽一生去相守的。
企盼的热烈而永恒的爱，在他这都能实现。这是他的直觉。
眼看着马上就十点了，两个人没再多坐，又牵着手原路返回。
同样的地点，此去再回，已经是不同的身份。
回来的时候班里的篝火晚会已经结束了，有在公园里结伴散步的小姑娘，还有蹲在院子里打游戏的小伙子们。
夏连枝和江愿靠得很近，两个人牵住的手藏在黑风衣的口袋里。
秘密总是很容易被吹散，守住的过程更要小心翼翼，但并非一直都不见天日。
江愿想起来了，英语节那天。
“我们在黎明中等待一场日出。”
原来是这个意思。
刚走到院子门口夏连枝被宋逸他们缠住要打游戏，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江愿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玩吧。
自己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向帆已经在了，江愿突然就很好奇，不知道他俩晚上去干啥了。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明天早起看个日出？”向帆一边玩手机一边开口，要不是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人，江愿甚至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他有点不自在，云里雾里的：“啊？”
向帆灭了手机，笑道：“看见了？”
跟纪末不一样的是，向帆太聪明，一点都不没心没肺。也太了解江愿。
“你这都怎么知道的。”江愿感觉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但想了下又没什么必要跟他装傻，直接有点乏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低着头。
“直觉。到底去不去？”
江愿为了缓解尴尬拧开水瓶喝了口水：“去什么啊？”
“看日出啊。”向帆一脸“我全都知道”的表情，偏偏江愿还不敢直视他，“叫上你家那位一起？”
“噗！”刚到嘴里的水喷了一地。
他五官都扭曲了：“这你都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是一直都是这个道理吗？”向帆拿着一包抽纸递给他，“我跟纪末这点事，这几年你也快急死了吧？”
“你还知道。那光我急有什么用，你俩一个比一个磨叽。”他一脸不屑的半蹲在地上擦水，“什么时候的事啊……”
一听他提起这个，向帆露出了不厚道的笑容：“就昨天啊。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江愿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问。
谁想到向帆站起来就要回自己房间：“你不用知道。擦完了就睡觉去吧，我明天定闹钟。顺便告诉你家那位。”
江愿：“……”
他稍微细点回想，那天自己和向帆说了一句“不该揣着明白当糊涂”，大概就是这么把他点醒了吧。
夏连枝不知道打了几把游戏，回来的时候快十二点了。他们四个是二楼的一个套房，夏连枝和江愿在一个小房间里，两张单人床。
自己手机上在十点半的时候收到了江愿发来的看日出的消息，回复完就让他先睡了。
进门，他的江小朋友已经半张脸埋在枕头上进入梦乡了。
他笑着半蹲在床头，在他额前的发丝上落下一吻。
“晚安。”
第二天清晨，四点半他们就被江愿的闹钟吵醒。
“人为什么要看日出……”江愿头发凌乱的像鸡窝，眼睛半睁半闭的起来把闹钟关掉，又扑通一下扎进了被窝里。
夏连枝倒是利索，五分钟起床洗漱换衣服，然后来哄江愿：“起床了，不是约好了？等会真起不来了。”
夏连枝坐在床头把江愿上半身支起来，后者软趴趴的像个玩偶。确定关系之后就毫无顾忌肆无忌惮了，直接搂着夏连枝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头埋在他肩膀处，眼看着又要睡过去。
这个动作显然是让夏连枝很满意，难得笑的有点猖狂。
最后，四点五十的时候，江愿愣是被夏连枝逼着十分钟之内洗漱完换好了衣服。
跨河桥高又长，四个人约在凌晨五点在那里见面。
“愿哥！”
远处传来少年人的呼唤，路途中天空由黑色变成了暗蓝色，三月份的凌晨五点海河边空无一人。
江愿牵着夏连枝的手，走向跨河桥桥最高的地方。
“赶上了。”江愿气喘吁吁的把手臂搭在了大理石的桥上，等待着这场黎明的逝去。
“先得跟你们说恭喜啊。”纪末昨晚才知道的，笑嘻嘻说，“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瞎想什么呢。”江愿啧了一声，“我最讨厌早起了。”
“是你自己瞎想了好不好。夏哥呢？”
夏连枝满脸欣慰：“我睡的挺好。至于向帆就不知道了。”
江愿一脸问号：“什么意思？”
“这货昨晚睡的套房沙发。”夏连枝直接戳穿。
纪末倒是觉得他帆哥这样挺好玩：“不至于吧帆哥，我有这么小气吗。我最放心的就是宋逸了，没事，没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帆用手捂住了嘴，要是江愿和夏连枝不在，估计会直接亲上去。
四个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惊扰了沉睡的世界。恍然间再次抬头，天边已是一抹抹金黄色。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预示着崭新的时空开启，预示着又一轮的旭日东升。
“今天等到了。”
以后也都会等到。
黑暗覆灭，举世明亮。斜阳洒在世间每一个微小的角落。他俯下身子侧过脸庞，背对远方，少年人的吻，如同普照的光芒，落在爱人的唇瓣上。
“卧槽，合着你们早晨都去看日出了？”
上午九点，返程的大巴车上，五个人里唯一的单身直男宋逸发出了仿佛自己被孤立的哀鸣。
江愿起得早，但其实他比和他们一起打了游戏的夏连枝还多睡了俩小时，现在反倒困得不行，上车就靠在车壁上睡。
夏连枝捂了捂江愿的耳朵，对着宋逸皱眉：“小点声。”
宋逸无声的用口型回了句：“我懂我懂。”
下了车大伙都回家了，江愿直接把行李送回了宿舍。然后开始备战过几天的月考。
夏连枝本来想今天陪他一起留宿在学校的，但是被江愿轰回去了。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需要一点时间，去捋清楚这两天一夜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的他才彻底反应过来，真的和夏连枝在一起了，我要怎么样变得更好，怎么样预防一些计划外的事情。
他觉得后者暂时不是他思考的范围，他也不愿意去想。
人还是多少都沉浸在甜蜜蜜的喜悦中，所以他坐在宿舍里，拿起练习题和笔，准备在这接下来无数场考试里努力实现第一个目标。
他要变得更优秀，配得上他身边这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旁观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