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与他》十方苍澜

5、墨城 我们能杀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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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

　　洛姻怎么会嫁人！

　　她可是洛姻。

　　能说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洛姻！

　　周沉觉得见了鬼，洛姻看着周沉的模样失笑：“很惊讶？”

　　周沉摇头：“没有。”迟疑了一会，周沉看看殷世离，又看看洛姻，他叹气：“一别五年，你什么消息都没有，现在一回来，就给我带了个姐夫。”

　　洛姻被逗笑，殷世离听到了周沉口中的“姐夫”，疑惑的问洛姻：“你与他？”

　　看来殷世离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人物关系，不过无妨，解释与他听就好。

　　“我师傅与墨阁阁主在我小得时候经常一起喝茶，我与周沉一个大一个小，就认了姐弟。”洛姻不急不缓的解释，同时坐到窗边。

　　客栈里人来人往，有布衣百姓，有异域商人，也有将刀剑搁置在桌上喝酒吃肉的江湖中人，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罩着白纱斗笠的彩衣女子。

　　她身边陪着好些人，那些人的精神面貌，一看就是练家子。

　　菜早就摆好，小二上酒，周沉坐的那个位置正正好好对上那个头戴斗笠的女子，他立时低着头道：“姐夫，咱们换个位置。”

　　殷世离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这一声姐夫他很受用：“行。”

　　洛姻顺着周沉坐的位置看过去，就看到了头戴斗笠的彩衣女子，那女子穿着的彩衣上绣着墨阁特有的纹样，身形娇小，模样笼在白纱下看不真切，但是她腰间挂着的环佩，她还是认识的。

　　象牙作料，雕成细链，尾端坠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菱形，十方环佩，是历代墨城城主的信物。

　　洛姻曾因为好奇，去过墨城，却在墨城城外被人拦住，说的话一板一眼：“墨家重地，非墨家人不得擅闯。”

　　拦住她的人，面带青铜面具，身披盔甲，手握重戟，一举一动格外僵硬。

　　那个人像个机关，又不像个机关，青铜盔甲将里面的一切藏得严严实实，她窥看都窥看不得。

　　就墨家那群人……洛姻心中没法不疑惑：“墨城的人怎么出来了？”

　　“别提了！”周沉叹气，“我原本好好的经营着墨阁，然后突然就来了一群自称是墨家的人，并说如今时间已到，要来收回墨城曾经赠与师傅的机关术。”周沉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我想我跟着师傅十八年，就是师傅仙去，都没有和我说过墨家，他们怎么就敢如此信口雌黄。我自是不许。”

　　墨家，墨阁。

　　洛姻仔细的听着周沉说的话，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可能性命攸关。

　　“然后对吧，那群人仗着人多且身怀绝技，直接将墨阁中的金银财宝搬得一干二净，还顺便将小爷我和师傅造出来的机关人都拿走了。”说起来就来气，周沉将手中的筷子放到桌上，“然后还有一个小姑娘站出来，说我乃墨城二当家之子，大当家驾鹤西去，我作为墨城唯一一个男性墨家后裔，应该回到墨城，继任墨城城主之位。”

　　墨阁与墨城墨家多少有点关联。

　　那玉竹……毕竟是墨阁钱格珠的遗物。

　　洛姻有点后悔让五九拿玉竹去墨阁找人。

　　她得把玉竹要回来。

　　“墨家没听过，墨城也没听过吗？”

　　“听过。”周沉眼皮一沉，“但是你消失的那一年，墨城也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了。”

　　洛姻：“……”

　　殷世离旁听着洛姻和周沉的话，握着筷子夹菜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去夹鱼肉：“墨城那一把火，是我命人烧的。”

　　洛姻：“……”

　　周沉：“……”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殷世离，殷世离道：“那个时候漠北与匈奴打的难分难解，匈奴用上了连环弩，重弓，还有大的破击炮车，兵将因此死伤无数，回来之后一查，才知道是有匈奴人学了墨城里面的奇淫巧技。”

　　“就不能招安？”

　　“招了，他们不应。”

　　洛姻道：“是该直接烧了。”

　　后面的事情不消多说，疆土之下，莫非王臣，一把火也算解了心头之恨。

　　一行人吃完饭，稍作休息，就来到了运河边上，天色渐晚，不过好在是夏天，再晚也没有暗下来，周沉先行跳上小舟，他坐在上头，将一根结实的粗绳从肩膀携绑到腰间，有在腰间转了几个圈，并说：“你们坐在里面这样绑着自己。”

　　洛姻跟殷世离有样学样，绑着绑着，洛姻问：“要是不绑呢？”

　　周沉坐在驾驶位顿时眉飞色舞：“看见刚才五九的样子了没？不绑的话等下船停了下来，五九刚才什么样儿，你们就是什么样儿。”

　　洛姻回想了一下刚才五九的样子，紧了紧绳子。

　　跟在殷世离和洛姻身后的五九一脸麻木。

　　他多少有点不想做这个小厮。

　　周沉这艘船启动的时候声音很大，是整个运河都能听到的声音，扬起来的水花也狂放，令人瞩目。

　　原本坐在听江酒馆中的彩衣女子此刻坐到了茶楼二楼，她对面坐着一个男子，那男子的目光落在云河上的快船，他说：“他们要去江南，本应该走陆路的。”

　　彩衣女子道：“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对劲，看着眼熟，像洛姻。”

　　“洛姻？”

　　船像离弦的箭，劈开水面，带着水花呼啸过运河，现在遥望过去，只剩下一船尾，男子觉得离奇，多少年过去了，那一日刺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道：“死了有五年了吧？”

　　彩衣女子眉头一跳，五年前，为了刺杀洛姻，墨阁用尽机关，元气大伤，若是真的没有成功的杀掉洛姻，那么他们墨城的仇人——殷世离就根本杀不了，她道：“横木，若她真的是洛姻，我们需要再杀她一次。”

　　天家贵胄之间的钱力物力本就不是他们所能企及的，尤其是那些有着传承的御医太医，兴许真的能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洛姻救了下来。

　　若洛姻真的活着，绝对是一大阻碍。

　　横木点头：“你说得对，我们能杀洛姻一次，自然能杀洛姻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