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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姿态 考核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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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猛然惊呼。
宋移拧眉,立即运转灵力替白茂冬疗伤。
灵力激荡,白茂冬却抬手摁下宋移的动作,冲他摇头。
“柳少游!”
柳载酒挤开人群,猛扑过来抱紧白茂冬:“师父!”
白茂冬满身血污,看向他时却微微含笑。
趁两人对视,宋移一掌劈向白茂冬后颈。
白茂冬瞬间瘫软在柳载酒怀里。宋移结出法阵:“开启玉环的治疗,你们即刻离开绥云城。”
柳载酒懵懵地抬头,眼中还含着一泡泪,他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传送阵带离。
梅未隐皱眉:“找到解药了?”
“不清楚。”
“那你这是?”
宋移抬眼看向人群。
他的眸色极深,面无表情时黑洞洞的眼睛便显得突兀,连华丽的皮囊也压不住瞳孔的森然,只一味拽着人无穷下坠。
人群不由自主开始后退。
他们不敢面对宋移。即便他们也是受害者。
没有撤回的白焰外,有患者仍在嘶吼。
空相悔匆匆闯进来:“发生了什么?”
她额角带汗,发丝凌乱,但看向宋移时仍然是一惊。
宋移双手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最重的一道在左手掌心,是他自己割的。除此外,便是不规整的牙印。
他的两条衣袖,已经全被血染透了。
宋移说:“带有灵力的血能暂时压制症状。”
恢复神智的人群面面相觑,突然因他的还没说的话生出恐慌。
宋移果然说:“我是有意让你们恢复清醒的。我想,或许你们也需要一个选择。”
可恍然苏醒,撞见的却是昔日的邻里丧失人性,而自己也满身血腥。
他们能选的似乎只有一条路。
人群里传来低泣。
空相悔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宋移,你疯了?”
宋移继续往下说:“病症暂时无法根治。城中至今还没病发过的人,建议尽早离开。”
一声轻问传来:“那感染者怎么办?”
宋移没有回答。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答案——等死,或者自裁。
“不!不行!”杜大娘突然冲出人群,她不顾李刚的阻拦,扯住宋移的衣袖,“仙人,仙长!您发发善心!我儿还没有娶媳妇啊!”
以她为始,更多的声音冒了出来。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修者不该仁慈宽厚吗?你这算什么?”
“瘟疫都搞不定,还敢自称修者?”
“呸!邪修!”
在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唾骂里,梅未隐深深皱眉。
空相悔抿唇,她蹲下握住杜大娘的双手:“大娘,你先冷静,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李刚也劝她:“娘,你别害怕,说不定仙人是唬我们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
乱哄哄的声音里,却有一道细弱的女声格外清晰。小佳抱紧正在抽搐的弟弟,仰头:“哥哥,我想让小和以人的身份死去。”
如果死亡无法避免,如果病症难以根治,与其神智混乱苟延残喘,不如保留人的尊严死去。
人群因她一句话安静。
压抑的哀泣更无法隐匿。
小佳抱着小和走向宋移,她圆溜溜的眼睛里装满恳求:“哥哥,你能给小和一点血吗?我想和他告个别。”
宋移取出剑。但他左手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皮。
他挑了挑,终于找到勉强能下手的地方。
剑刚要划落,却被空相悔制止。
空相悔握紧女孩双肩:“小佳,或许能有其他办法。或许,或许绥云城的的每个人都能被单独分开看守。”
“真的能吗?”小佳的目光直勾勾,“不谈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城里的居民,是真的杀过修者。”
“即便修者宅心仁厚,不找我们寻仇。但我们的存在,不也是修者曾对百姓动手的证据吗?”
“就算双方都不在意,又有谁,愿意一辈子在监禁中度过呢?”
空相悔怔怔望着她,一时愣在原地。
将利害一一言明后,人群中的哀声更甚。
愤怒和绝望也更难以自抑。
杜大娘骤然暴起,一把掐住小佳脖颈:“吃里扒外的死丫头!我掐死你!”
“娘!”李刚急忙拉扯她。
杜大娘却发了狠,指甲深深嵌进小佳皮肉。
空相悔当机立断出手将她敲晕。
小佳咳呛不止。可咳嗽的间隙,她却也能感受到背后目光的怨怼,她拽住空相悔的手,嗓音嘶哑:“姐姐,绥云城已经无药可救了。”
似乎是为印证她的话,有人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
白焰却唰地将人重新逼回原地。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人群面面相觑,弟子们面露悲悯。
小佳无奈扯唇,笑里多是苦涩。
空相悔环顾四周。有人怒且狂躁,有人悲而自怜,有人怨又阴狠,有人哀却平和……她突然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了。
她失神的片刻里,梅未隐上前,割开手指喂血给小和。
“阿姐……”小和混沌的双眼重归清明,他抱紧自己的血亲,“阿姐。”
小佳抱紧他,忽然满心酸楚。
她张嘴,却哑着嗓子回不了话,只能泪流满面。
小和却对她的悲伤浑然不觉,他蹭着自家姐姐的脖颈,开心地问:“阿姐,我是不是病快好了?”
“我们今天吃什么?还有那种甜甜的糕点吗?”
李刚倏忽掉了泪。
弟子们翻遍口袋,只找到一些丹药。
能掏出点心的空相直已经被带到了城外。
直到肩上传来湿意,小和才迟钝地想要推开人:“阿姐?”
小佳却将人摁住,不许他看见自己的眼泪。她调整好呼吸抬头,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仙长,我要你替我报仇。”
“是谁给绥云城带来了瘟疫,是谁害我们和修者无辜惨死,等找到那个人,我要你亲手……”
“不,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彻骨的恨从她齿间吐出,瘦弱的少女似乎节节蜕变,成为了不见血不收的夺命刀。
宋移说:“好。”
即便她不说,他们也要让幕后真凶血债血偿。
何况如果棋子真来自姬寐,那他们的仇人,正在幻境之外。
小佳深吸气调整过情绪,她贴上弟弟的面颊:“小和,阿姐带不走你了。”
“你愿意死吗?你愿意带更多人死吗?”
空相悔意识到不对:“你……”
夺锋剑却横出,拦住她的动作。
小佳缓了缓,又继续说:“小和,阿姐对不起你。”
小和蹭着她摇头:“没关系。所有人都是要死的对不对?我的病治不好了对不对?”
他也不敢让姐姐看到自己的脸了。但藏住脸,他喉间依旧泄出小兽般的低泣:“我只是要先去找爹娘了对不对?姐姐会想我的对不对?”
“对。对……”
小佳颤着声,将人越抱越紧。
被火焰隔绝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嚎啕大哭。
放肆的悲鸣混杂着真切的忏悔,有人对修士们磕头,有人哭喊着向他们道歉。自欺欺人的防御终于瘫痪,他们不能再自怜,他们必须直面事实。
真相带来崩溃,脆弱却哺育了强大,他们终于敢重新站起来担当责任,敢在最坏的情况里作出选择。
站在生命尽头,他们要为自己和他人负责。
被病痛折磨的孩子过分乖巧,小和蹭蹭小佳:“那姐姐走吧。”
他先一步推开小佳,天真烂漫:“城外肯定有更好吃的糕点,姐姐要多吃一些。”
小佳攥着他的手突然不愿松开。
她泣不成声。
还是李刚抱起男孩,他歉疚道:“小佳,刚刚我娘气急攻心没了分寸,你别放在心上。”
小佳含泪摇头。
强健的汉子望着老母,话里竟也带上鼻音:“出了绥云城,还拜托你帮忙照顾她。”
“李叔……”
“我绝对会护好小和。”他与人群里几位逐渐坚定的人对视,“既然瘟疫从绥云城开始,就让它在绥云城结束吧。”
他不再多说,只冲弟子们一点头,抱着小和大步跨出。
百姓们砸碎酒坛,点燃火把,走向城中的柴堆草舍。
在还能维持清醒的间隙里,烈焰席卷绥云城。
弟子们带着二十余位幸存者走向城门。
楚圆横刀等在那里。
有人愿意赴死,自然也有人想活下去。空相直被弄晕和白茂冬一起送走,楚圆守在这里,若有人想闯出城去,他便隔断生死。
幸存者们被放行。
宋移转身和楚圆并立。
火越燃越盛,执炬者的步伐却逐渐混乱,眼看绥云城又要彻底陷入癫狂。小佳却突然折返,重重朝楚圆跪下去:“仙师守在这里,让他们死于刀兵而不是熟人相残,是为大善。”
她猛地叩首,语气决绝,掷地有声:“请仙师收我为徒,让我有能力报仇雪恨!”
她为自己,也为楚圆。
若楚圆收她为徒,她就能趁机说服楚圆不再为绥云城搭上自己。
弟子们看向楚圆。
楚圆眉头皱起,他还未说话,天空却突然传来一声咔嚓。
灵力剧烈扰动,城中的幡旗突然无风自动。
又一声咔嚓,四方简的计分倏忽停止。
宋移暗道不好。他手伤成那样,江迟果然寻过来了。
最后一声咔嚓,场景里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连火焰也不再跃动,宋移被人一把扯进怀里。
“手怎么受伤了?”江迟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施了个清洁咒。
灵力从指尖开始往上缠。宋移扫过江迟周身,见他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
他故意道:“江夫子怎么来得这么早?我们都快考结束了。”
“不是故意的。”江迟对他的倒打一耙作出解释,“花夫人颇为难缠。”
“哦。”宋移想找些话题将人糊弄过去,但他还没有找到,梅未隐就冷声:“我们还在这呢。”
幻境中人被停下了动作。
但弟子们并没有。
空相悔抬头看天。因为无力支撑大范围幻境的柳载酒和范大年被拎回城门,正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
宋移问:“白大夫怎么样?”
柳载酒眼神一亮:“路上醒过一次,药开始见效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就被幻境带了回来。”
但能保全白茂冬,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大的幸事。
即便这是在幻境里。
江迟取出药膏,面无表情:“考核结束了,你们走吧。”
天空轰隆炸开惊雷,白泽似是极为不满。
几人看向被暂停了动作的小佳和楚圆,有些欲言又止。
绥云城的事,还差一个最后的结局。
按之前的推测,当楚圆开始杀人,或者城中百姓死亡时,他们将会到达故事的终局。
但那样的变化,却硬生生被江迟截断了。
弟子们纷纷看向宋移。
宋移安静地任由江迟给自己涂好药,他尾指轻勾,暗暗挠了下江迟的手心:“絮影……”
江迟紧抿着唇。
一道天雷直接劈向江迟头顶。
江迟身形一晃,脖颈蛇鳞浮现,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将宋移带进怀里,放弃与白泽相抗。
白泽立即推动幻境,像错位的齿轮强行推进,哪怕会损耗到无法使用,也在所不惜。
思量的楚圆和跪地的小佳尽数消失,稠黑的怨气逐渐覆满绥云城,凄惶与愤懑最后都只剩死寂。
怨气汹涌的绥云城前,楚圆只身站在城门口。
他已彻底堕化。
弟子想喊他,挥手却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不是考核中的绥云城,这是曾经真实发生过一切的绥云城。
弟子们陡然沉默下来。
而楚圆的视线尽头,澄澈的碧空连接莽原,萋萋荒草间,有人正身负重枷,脱冠散发,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那是空相直。
弟子们已经改变了幻境的走向,但白泽正为他们展示历史。
日头正盛,空相直满头大汗,神情却因距离的接近逐渐轻松,站到城门前,他才像彻底安心。
楚圆亲手替他取下枷锁。
空相直双腕和脖颈都被勒出血痕,楚圆默然片刻,终究不忍:“何必如此……”
“该的。”空相直眼下青黑,声音却有终于释然的痛快,“师兄,是我应该的。”
楚圆不再说话。
空相直环顾四周,周围只有黄草连绵,无限荒芜。他问:“师兄,你之前说要等三人一兽,人呢?”
“师父!”话音刚落,有一女子从视野尽头跃出。
几息之间,她就到了两人跟前。
楚圆含笑:“小佳。”
“你怎么来了?”空相直瞠目结舌。
小佳似哭似笑,朝他们重重叩首:“弟子空相伽,来送师父师叔最后一程。”
四象学宫的弟子们,霎时愣成一片。
她仍然是之前的容貌,气质却天翻地覆。
滔天的仇彻底重铸了她的筋骨,她不再是绥云城中孱弱的少女,而是千俸城的下一任城主,是横空出世的天才空相伽。
楚圆将人扶起:“小佳,我有事要交代你。”
她安静聆听。
“我能驱使的怨气远超现今鬼、聻、希的等级,而且,我竟然能一直保持神智清醒,这在此前从未有过。日后若还有与我类似的邪祟,或许该有一个新的称谓,不如就叫做——夷。”
“夷,除了力量强横,保留神智,还有额外的能力。譬如我,就能短暂地预见未来和过去。”
“我看到苍烟落照有两个小孩,金乌堕和不似雪山各有一个孩子。虽然江家小子还未出生,但他们与你同辈,你可以试着和他们交一交朋友。”
空相伽点头应是。
楚圆斟酌片刻,再开口时语气肃穆:“在所有事里,我感知最清晰的,是一件无人知晓的往事。”
“绥云城的灾祸,起于洞穴之间。”
“不知多少年前,有一幼子顺河漂到一处村落,村中众人将其养大。他长大后外出修道,可学成之后,却说灵气与怨气相生相克,打着救世的幌子,屠戮了村民。”
“村中青壮被杀死,妇孺老弱被逼入洞穴,他守住洞口,有人尝试外出就会被他杀害。年幼的孩子不得不在洞穴长大,母亲不得已割血喂子,等洞中只剩下一个人时,那人已变得神智混沌,几近疯魔,变得极为渴望修士的血肉灵力。”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被带走,被幕后黑手变成了瘟疫的源头,又被散播给了绥云城。这是人为的病症,也是人造的瘟疫。它该有个名字,或许就叫——洞殃。”
洞殃,自山洞而起的灾殃。
楚圆所述与在学宫山洞中看到的旧事几乎一模一样,听到这里,宋移已经确定,所有的一切都与姬寐脱不开干系。
怒气上涌,他无声咬牙,听楚圆继续往下说。
楚圆说:“他会再次作恶,洞殃会卷土重来,到那个时候,你们该杀就杀。”
空相伽点头:“弟子记下了。”
空相直却皱眉:“勿要忘记修道的本心。”
空相伽也点头:“弟子也记下了。”
呜呜的风掠过枯草,阳光一折,身边骤然化作日暮。
伴随着一声长调,橙光弥漫的旷野间,楚圆等的第二和第三个人也来了。
那人肌肉虬结,身强力壮,却抱着一个弱质芊芊的女娃。
空相直震惊:“吴大家?”
来人正姓吴,是闻名天下的铸器师,名已无踪影,却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喜儿”。
吴大家慈爱地拍拍六七岁的女娃:“喜儿,喊人。”
吴喜儿双颊红彤彤:“楚叔叔。空相叔叔。伽姐姐。”
空相伽微微一笑。
空相直抚过女娃的头:“吴大家,你们怎么过来了?”
“某既然来此,自然是要铸值得我动手的器。”
“哦?”
吴大家盛名在外,却已多年不曾开炉了。
“以太阳为炉火,以满城怨气为媒,以至清至浊的血肉为材,铸造这世间最锋利的两支箭。”
吴大家说:“这会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而对一位铸器师而言,铸出绝世之作,便也将不久于人世。
空相直扯唇笑笑,他抓住楚圆的手:“吴大家开玩笑吧?太阳怎么能被用作炉火?”
似是为答他的话,声音刚落,浓重的血色夕阳便直直坠入大地,天地相交的一线间,头生独角的神兽通体燃火,自太阳跌落处跃到他们身前。
是传说中能辨别善恶的神兽獬豸。
獬豸踏上绥云城,照亮漆黑的夜。
祂垂首,一一嗅闻过几人。
空相直的视线被全部占满,他瞳空剧颤,心神不定,手却被人更紧地回握。
楚圆喃喃:“白泽、青鸟、獬豸,这是世上仅存的三位神兽了。”
“天道将逝。从今以后,人只能独行了。”
他转头问空相直:“会害怕吗?”
他目光平和,语气波澜不惊,好像许多年前,他们仍是稚子,楚圆提灯开道,带着空相直穿过漫漫长夜。
每次放手让空相直独自历练前,他总是要问一句,会害怕吗。
空相直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摇头。
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自己选的这条路。
于是獬豸双膝跪地,全身刹那燃成滔天烈焰,将四方天空尽数烧红。
此情此景,恰如数日之前,凡人执炬,将绥云城完全点燃。
楚圆与空相直对视,两人并肩,主动跌入浩瀚火海。
吴大家拎起重锤,锻造凡人筋骨魂魄。
锤提起又砸落,火花四射而出。烈焰蒸腾而上,气流扑花眼睛,万古似与如今凝为一刹,扭曲的视线里,砸锤的人被错看成盘古。
锤斧砸落,天地初开,人间新立。
空相伽重重叩首。
吴喜儿似有所感,放声痛哭。
整整三次的日升日落后,炽热收拢,烈焰归于安静,吴大家自火里走出。
他身形岣嵝,发须尽白,三天便像苍老了十余岁。
他捧出一黑一白的两支箭:“这是我的遗作。”
空相伽问:“这是师父和师叔?”
“这是两支射日的长箭。”
空相伽沉默片刻:“那它们将在什么时候射出?”
“时候不到,想射也无法。时候到了,不射也得射。”
“好。那射箭该用什么弓?”
“箭与弓出自同一炉火。”
“弓又在哪里?”
“不得不射出箭的时候,弓自然就出现了。”
空相伽无言接过箭。
吴大家颔首,他抱起女儿,一言不发就往北走。
空相伽匆忙拦他:“吴伯伯,你去哪里?”
“绥云城祸起时,空相家曾找过萧家和花家。影卫上门那日,萧家的老头无故惨死,其子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萧家向来仇视四仙门。
空相伽垂眸不语。
“我与萧老头互相引为知己,此去北上,我欲寻找萧家幼子。”
空相伽朝人深深一拜,目送两人远去。
火焰长燃不止,身后荒草连天,枯萎的天地里,霎时只剩下她自己。
她转身,环抱两支箭,沉默着朝千俸城走去。
有风呼啸而过,幻境彻底结束。
众人怔怔然站在原地。
而自进入考核就消失的白泽笔,也随幻境的剥落而渐渐消散,终于随风而逝,化归天地。
自此,白泽化笔语真,青鸟投怀济世,獬豸焚身铸器,三位神兽以不遗余力无可挽回的姿态,走完了人间的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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