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佐舞衣

18、篇外 柳梓（一）

　　小颜回来了，当我坐在车里，远远的就看见她站在人群里，我压抑不住心理的激动，甚至坐在我旁边的那位中岛先生动能明显的感觉到。诧异的看着我。多少年了，我已经35岁了，多年的商场打拼，让我早已经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境界了。可是在看到小颜的那一刹那，我还是忍不住激动，宛如回到了19岁一般。她还是老样子，和15岁一样没有多少的区别，只是头发更长了，多了一点女人味，凝脂般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娇艳的光彩，至今，我的指尖依旧记得那丝滑般的感觉。我凝视着她，多想紧紧地抱住她，告诉她，我好想她。我也想告诉所有的人，小颜是我的。我终于还是没有控制得了自己，我让司机停下了车，迎向她，我宛如看到了我心中的女神在向我微笑。我着了魔似的向她伸出了手，就快要触摸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花阿姨，她的眼神像剑一般射向我，我突然间惊醒了，看到自己已经伸出的手，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好微微改变了方向，在小颜的头上揉了揉，追加了一句：“这么大了，以前才这么一点大。”顺势收回了手，我知道我在退缩，我不敢看小颜，也不敢看花阿姨，我逃似的跑回了汽车。我知道小颜不会记得我的，可是私心里还是希望她能想起我。想起以往的种种。想起梦幻之屋，想起我们的约束。接下来的时候，我恍恍惚惚的，幸亏中岛先生是老朋友，体谅的把行程延后。

　　晚上，我回到了家里，在上海，我是有房子的，但是，我心里还是执著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和小颜一起做过梦的地方，房子的设计也是小颜构想的。小颜的欢笑，笑颜的苦恼，都是在这里积存着。当我把小颜推离我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做那么残忍的事呢。小颜的哀求声，依然在我的耳边回响：“小姿，不要让我忘记你。求求你。花颜柳姿。我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你怎么忍心拆散我们。”小颜，你可知道，我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我守护了15年的你，我就这样放手了，我记得你的出生，我亲手抱过刚刚出生的你，一直哭得稀里哗啦的你，在我手中的那一刹那，笑得象天使一样。当年才8岁的我就发誓，一生不让花颜哭泣。你可知道，你的名字是我取的，当时，花阿姨就答应了，并且跟我说：“小梓，花颜今后就交给你了。”你可知道，对于一个刚刚失去父母，又处在叛逆的小孩来说，你成了唯一一个心灵上的慰藉。为了保护你，我再也不逃课，不打架，我要变得很强大，我要保护你。

　　在你两岁的时候，花阿姨给你准备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每天我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你，花阿姨给了我钥匙，可是，每天晚上，我还是偷偷攀过伸到我家院子的榕树枝，爬到你窗前的榕树上，静静地看着你，你可知道，你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而是咯咯（哥哥），你可知道，那一瞬间，我真的愿意为你献出我的生命。所以，小颜，请你明白，我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再次笑起来，不带有任何阴暗的光彩。请你不要怪我。

　　是你让我从新拿起画笔的，小时候，我有绘画神童之称，就是因为父母送我去参加比赛，而出车祸的，我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只是受了轻伤，而他们却失去了宝贵的生命。他们临死之前，拜托他的助手陈群，也就是带我来这个小镇的人照顾我和管理公司。那个恶魔，我这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也是，我也感谢他带我来到这个地方，让我认识了你。小颜，那个恶魔，这辈子不会出来了。我永远不会让他自由的。小颜，你是天使，那么小，就那么善解人意，你知道我因为父母的阴影不肯画画的时候，你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小姿哥哥，你爸爸妈妈不会怪你的，要不然他们就不会把你带到我这里来，他们想让我来照顾你，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也会照顾你。”那时候你才5岁。我笑了，5岁的小孩子，来照顾一个13岁的大孩子。可是我却认真的把这些话收下来了。我也要用相同爱来回报你。

　　小颜，你知道吗？这里有你专用的房间，你说，你要做这个城堡的公主，所以，我用纯白的蕾丝做纱窗，用乳白色的床，奶油色的床单，所有的家具都是你喜欢的白色。那里有一张你15岁的画，和你当年的身高是一样的，知道吗？这是我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可是还没能够交到你的手上，我好后悔，如果，我不是坚持把画画的更完美，你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伤害，没有了你，礼物还有什么意义呢，又是因为画画，我差点失去了你，我打算毁了那幅画，可是，看到画里巧笑颦兮的你，我怎么也下不了手。所以，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会来到这里，看着你，想你。小颜，请你忘了我吧！只要你过的幸福。当年和花阿姨的约束我不会忘记的。

　　爱着你的爱，幸福着你的幸福，这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