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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很开心？” 喜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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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程穆青什么时候走的，楚慕成也没有留意，只知道，自己在这偌大的皇城中有了相依相伴的好友。
——哪怕自己和他并不是很熟。
清晨早已不燥热。
窗外飞入一只蝴蝶，轻颤颤的，仿佛流动着深秋的风华。
楚慕成刚起身，看见了，也是一副激动样子，缓缓伸手想触碰它。
蝴蝶自己落到了他的指尖，仿佛在示好。
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在手指上移动。
甚至不会恐惧于楚慕成的触碰。
楚慕成一笑，它却急忙飞走了。
屏风外传来动静，楚慕成也不再计较蝴蝶何去何从。
急急忙忙从床爬起来，还只穿了一件雪白里衣。
——毕竟后宫佳丽是不用动手的。更何况在众人眼中，楚慕成可算是“盛宠”。
才入宫几天不到，便可以在林贤妃面前与皇帝亲昵……这件事情已经传疯了。
“天！”还未等楚慕成走出来，便听到外面传来张管事的惊叹。
其实他应该是由一位丫鬟伺候的，可是他确实不太习惯，于是只能由张管事继续伺候。
“干什么干什么？！”楚慕成撇了撇嘴，终于把衣服穿好后，缓缓走了出来。
“有个大喜事！”张管事看起来挺激动，眼中带着兴奋的光彩，“有一个妃子！瑶妃怀孕了！皇帝大喜，给每个宫里面的娘娘都送来了赏赐。”
“？”
“那你也不至于这么惊喜吧。”楚慕成抱着臂，挑眉。
言初也是早早的起来，规规矩矩的站着——还真是有几分稀罕。
他听到这话，抬头道：“瑶妃素来与秦妃交好，她怀孕，皇帝自然开心，”随后还有几分错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的，居然赏赐全后宫的娘娘。”
“哎呦，你是不知道那赏的有多好！”张管事还是笑着，“那云锦绸子、紫薰香炉，甚至还来了那么多步摇簪子，东西虽然小，但一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稀有！！”
楚慕成点点头。
以往他在小姐那里也经常看见许多首饰，多多少少也是可以认识一些。
既然是皇家给下来的东西，贵重一些，也是正常的。但是可以让在李府伺候这么多年的张管事都这么惊讶，可见赏下来的东西多么贵重。
后宫人人都有赏赐，那这皇帝不得把家底都掏空啊？
但一想到小姐。
楚慕成依旧会情不自禁的浮现那熟悉的笑容，以及那不多的温暖。
笑眼弯弯，眉眼如画，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欢乐。
“阿楚，你瞧这件衣服，你说是配这个玉佩，还是带这个玉环呢？”
“只要是小姐所配，自然极好。”
“阿楚，今日我头上是簪海棠花还是梅花呢……虽是寒冬，但我依旧喜欢海棠，你说娘亲会不会说我呀……”
“那便海棠吧。”
“阿楚，我们出去放风筝吧，好不容易雪化了，我这次的风筝定比你飞的高！”
“小姐可莫要赖皮。”
“阿楚……”
然后呢？
“楚慕成！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居然还爬墙！你还不带我！！”
“楚慕成！你信不信我告我爹爹你欺负我？！必须给我带包子回来吃！”
“楚慕成！……”
……
以前小姐的笑容总是会对他展开，仿佛是他独有的礼物，他甚至慢慢开始习惯。
可是那一天陌生的笑容，以及猝不及防的一切，让他真正意识到——以往的日子都已经过去，现在所面对的才是日后的危险。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往事摇出去。
他开口：“既然如此，那就都带回来，总不能劳烦了皇上的心意。”
“我挺喜欢的。”楚慕成随后补充。
张管事依旧是乐滋滋的，吩咐侍卫丫鬟将东西带进来之后，便独自欣赏去了。
楚慕成一早上还有些无聊，不等他说什么，一旁的言初已经开口：“每天早晨，各宫妃子都要聚在一起请安，幸亏娘娘今日起早了，否则……”
楚慕成才终于回想起来。
立刻着急忙慌的朝怀诚宫跑去。
一路上遇到了丫鬟，也恭敬的向他行礼。
等见到宫殿的一角之后，他才慢慢的歇下脚步，缓缓的朝前走。
现在也不是很晚，以这个速度，应该是赶得上。
“做什么这么急？”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楚慕成听出了声音，笑着回头，他的身旁并没有丫鬟，言初也没有跟上，他便笑道：“好巧，你不应该在皇帝那里吗？”
程穆青勾唇看他。
他今日的打扮实在不像侍卫，一身玄衣，眉目带着一丝温和，却也不失威震，眸中似含着三月春花，冲淡了他身上所有的不好。
宽肩窄腰的人站在那里就足够有气势，整个人仿佛天上的艺术一般清淡文雅。
他开口回答，嗓音却没有任何疲惫：“皇上身边的侍卫都是轮班换，我如今空下来了便在后宫这里转悠。”
“你要去请安吗？”
楚慕成点头：“也多亏习惯性起早，恐怕要赶不上了。”
程穆青皱眉，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良久，他才松开眉头，说道：“那你先去吧，我继续周边看看。”
面前的青年道：“对了，瑶妃有孕了。”
“嗯，怎么了？”他笑着。
“你很开心？”
楚慕成低头，抬脚便走了，没有回复。
男人愣在原地。
还未到宫殿门口，便听到大殿传来女子的欢笑声。
嗓音清脆，还不止一个人。
楚慕成理了理发簪，使仪态尽量大方的走进去。
还在门口遇见了几日前的颖嫦，她温婉一笑，楚慕成也笑着看她一眼。
“请各位姐姐安。”
楚慕成缓缓蹲下再起来行礼。
大殿瞬间安静，楚慕成可以感受到周边各种各样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有欣赏，也有嫉妒；有疑惑，也有明了。
肯定是与之前御花园一事有关。
如今后宫没有皇后，坐在最上方的，便是林贤妃。
她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当时的不堪，现在也没有任何尴尬，整个人亭亭玉立，甚至可以说是端庄。
“妹妹，快起来，赐座。”她含着笑。
“多谢姐姐。”楚慕成没有抬头，坐到了一旁。
“这位妹妹长的还真是不错，”坐在身旁的另一位娘娘也开口，丝毫不吝啬夸奖，“还果真是天下独一。”
“天下每位女子的长相都不一样，妹妹这句话还真是奇怪。”不一会儿，便有其他的娘娘开口。
看来关系不好。
“倒也不要这样说，不都是没有贤妃娘娘一般端庄、没有秦妃娘娘那般妩媚吗。都是来后宫伺候皇上的，哪有什么好坏之分？”
“姐姐这话还真是好，伺候皇上，自然是天下女子之荣幸。不过，不都是看皇上吗？”
“当然了，皇上喜欢、那便是好，皇上不喜欢、那便另当别论。贤妃娘娘自然才是皇上心里的独一份”
“几位姐姐还真是说的我云里雾里，这位新来的妹妹长得本就美若天仙，反正我是自愧不如的。”
“这位妹妹又何必如此谦虚，近日皇上除了贤妃姐姐，翻的不都是你的牌子吗？”
“皇上喜欢的自然是鲜嫩的事物，老了或者不好玩儿了，自然就不喜欢了。”
“新的来的太快、走的也快，还不如长久的陪伴皇上，真情总比一时来的好。”
……
每个人说话的语气都不快，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带有几分刻薄。
内心都有所图，想要先以话语来击退别人。
楚慕成除了请安，都没有说话，被她们吵得甚至有点头疼。
刚刚传出喜事的瑶妃，自然是被吹捧的大力对象。但是她也没有表现出很浮夸，反而注意到了楚慕成一个人的沉默，开口道：“熙妹妹怎么不说话，一个人坐在那里，还怪有冷清样子的。”
“回姐姐，嫔妾本来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看到这么多姐姐能言善辩的，妹妹自然是自愧不如。”
“小嘴挺甜。”林贤妃刚刚聊的最欢，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
“多谢姐姐夸奖，妹妹的萤火之光怎能比上姐姐的仪态万千呢。”楚慕成低下头。
“哼，倒还是有点见识。”林贤妃被哄的倒是开心。
“姐姐，”林锦突然开口，作为亲姐妹，这一句姐姐自然叫的比旁人要亲切的多，“姐姐一直在宫中，妹妹都不知如何关心您，平时在外面可都想死你了。”
“好妹妹，姐姐自然是最想你的。”林贤妃平时跟人说话很随的来，此时更是笑着。
林锦微微偏头，仿佛在给楚慕成递眼神。
看。
我的亲姐姐，可是后宫中最厉害的。
你在宫内、宫外都不可能比上我。
楚慕成看到了眼神，懂了。
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依旧只能低着头，或者与身旁的人攀谈几句。
也不知叽叽喳喳了多久，林贤妃终于来了一句：“各位妹妹，本宫今日乏了，都退了吧。”
终于可以走了！！！
楚慕成一早上被嗡嗡嗡的头疼。
“唉，熙妹妹！”身后传来少女的喊叫。
楚慕成勉强笑着回头，却看见是瑶妃小跑过来：“是瑶姐姐啊，不知道有什么事？”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腿上长翅膀了是吧？！”从瑶妃的身后再次传来不太优雅的叫声。
“闭嘴。”瑶妃也是强撑着笑容，手不断的抚摸着小腹，冲着后面的秦妃警告。
“哟，”秦妃的脑袋从她身后窜出来，美目流转，还带着几分好奇，“这是看上别的妹妹了，我终究不算什么了是吧？”
“你再瞎说，我今日就不去你宫中了！”瑶妃翻眼。
“好，错了。”秦妃低头。
“？”楚慕成疑惑。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