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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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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张管事气喘吁吁的追上两人时，三人已经再次回到了福禧宫。
宫殿依旧是那么巍峨高大。
楚慕成也明显是追人追累了，大口喘着气，指着一旁笑嘻嘻的罪魁祸首说：“你别太嚣张，我现在……也是可以治你罪的……！”
言初依旧是笑着，脸上带着一丝邪气，靠着一旁漆红的柱子：“娘娘所说的，臣不敢不听。”
语气却是十成十的敷衍。
还没有等楚慕成出口回怼、张管事开口诉苦，便突然跑过来一位看起来身份较为尊贵的宫女。
那宫女容貌明艳，身材姣好，一开口便是文文雅雅的向楚慕成道：“参见熙才人。”
楚慕成立刻收敛起来，浅笑着说：“不必多说，不知姑娘有何要事？”
那宫女抬起眼眸，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像是蛮不在乎：“奴婢是伏羲宫秦妃的贴身丫鬟，如今秦妃娘娘正在康裕宫陪伴着太后，正巧太后突然兴致来了，想见见小主您。”
楚慕成皱眉。
太后？
他其实听说过太后。
因为当初先皇的皇后早逝，后宫的后位一直空缺，所以当初掌管后宫大权的应该是齐贵妃。
但是齐贵妃十四岁入宫那年先皇便已经临近四十了，所以在先帝驾崩之际，齐贵妃好像仅仅三十不到，非常年轻。
甚至比现如今后宫娘娘都大不了多少。
为人也十分活泼，跟后宫的娘娘经常打到一块，甚至让萧延都有时候犯愁。
现如今这位太后突然召见他。
他又怎么敢不去。
于是楚慕成冲着那宫女笑了笑，随意的擦了擦汗，眼下的泪痣风情万种，声音不辨雌雄：“既然是太后的话，那本宫自然要去，请姑娘带路。”
那宫女点了点头，面色平淡，转身便走了。
楚慕成自然是迈开步伐跟上。
张管事这样的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不友好的气息。
微微转头，冲着言初小声开口：“这宫女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特别冷淡？”
别说是冷淡了，感觉都有几分不守规矩了。
言初眯了眯眼，语气漫不经心，好像习以为常：“这是那秦妃的贴身丫鬟，好像是叫什么田漪吧。秦妃最近可得宠了，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丫鬟嚣张跋扈一点也挺正常。”
张管事点了点头。
楚慕成耳朵尖锐，自然这种对话也听到了。
秦妃……？
怕不就是当初选秀之时，那个穿黄色裙子的女人？
穿衣如此大胆，完全不在乎后宫其他人怎么想，恐怕也确实是有皇帝的庇护。
不过不得不说，这后宫中的娘娘，个个争奇斗艳，长相倾国倾城倒也正常。
但是她们的丫鬟为什么也都这么好看？！
首先是颖嫦吧，整个人长得清新脱俗的。
再是这个……田漪吧，长得冷冷清清的，一看感觉不好对付。
楚慕成突然从心底就开始感叹这皇帝后宫中的绝色了，连宫女都这么好看！
楚慕成小心翼翼回头，冲着后面的两人小声道：“言初？张管事？”
两人均是一愣。
但是也没有做出过于激烈的反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他并没有出声，全部只能靠嘴型：“你们还有没有见过其他宫中的宫女？”
两人又是一呆。
“……”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张管事率先回过头来，对着言初窃窃私语：“咱们小主好像是想通了，他不会要对娘娘们的宫女下手吧？！！”
言初的眼神顿时复杂，但是也快步走到楚慕成身旁，低声说道：“那个还有一个弦妃，就是之前小主您选秀时候，穿着比较……大胆，紫色裙子的那位。”
楚慕成突然反应过来，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人全名叫于玖，是于家的二小姐，就在那个悠勤宫里。贴身宫女叫什么佩洛吧。
弦妃极为受宠，连那个宫女都差点被皇上看上了。”
“还有一个云淑妃，那人性子比较沉默寡言，住在常宁宫里。
皇上不太喜欢这种闷葫芦，贴身宫女好像是叫那个……怡锦吧，可以说是两个哑巴美人，也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礼仪……”
“接着还有什么李常在、张美人……一堆娘娘们，后宫中都快上十百个了。”言初神色中好像带有几分张扬。
“不过若是小主想了解的话，臣日后为您慢慢道来，如何？”他嗓音温柔。
楚慕成的心不由得一颤，胡乱的点了点头，并将他刚刚说的几个人熟记于心。
田漪在前面一直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但是走了没多久确实就到康裕宫了。
康裕宫其实看起来并不华贵，反而带有几分古朴。
一旁便是露淋寺，有种华而不实却又带有几分幽沉感，甚至还没进去就可以闻到檀香味。
田漪此时终于慢悠悠的回过头，神情依旧是那么高傲而冷静：“娘娘请吧，太后与秦妃娘娘也需要等急了。”
楚慕成立刻走进殿内。
大殿内到处都是有关神明或者是佛像的装饰，一尊观音菩萨正供奉在正前方，一丝丝、一袅袅的檀香，不知从何处飘来闻起来，让人可以放下一切疲惫。
此时太后正坐在主位上，隔着有些远了，有些难看清她的脸。
但是太后穿着并不华贵，就像这个宫殿，没有外表太多的浮夸，但是总让人觉得这个太后好像经历了大风大雨。
头顶上戴着一顶珠宝，垂下几株鲜红的玉珠，淡绿的领子和仿佛泛着淡淡幽光的耳坠，十分相称。
一旁的秦妃正与太后闲聊，笑容看起来甚是明亮，一身粉色长裙，却只显得娇嫩不显俗气，看起来清新脱俗。
田漪立刻走到秦妃身旁站着。
太后瞥见了门口的楚慕成，脸上好像是带着笑，声音就像一个妙龄少女一般清脆：“熙才人，别站在那里了，赶快进来。来人，赐座吧。”
太后太年轻了。
她打扮的异常美艳，或许不能说得上是打扮，因为她几乎像是没有怎样的去花枝招展。
虽然身上衣着并不多么的华贵，可就是一种由骨子里面散发的一种美，年纪好像真的像是比一旁的秦妃大不了多少一样。
楚慕成端庄的行了个礼，头并没有抬得很高，缓慢的走到了一旁坐下。
“原来这便是熙妹妹呢，”秦妃率先开口，仿佛心情极好，“当初在选秀时，臣妾一眼便注意到了妹妹，那时候看妹妹，感觉看旁人都不大一样，怕不是我与妹妹心有灵犀呢？”
楚慕成总算抬头，嘴角噙着笑容：“姐姐说的极对，当初在选秀之时，还要多谢姐姐替妹妹解围呢。”
一说到这件事，太后总算是开了口：“当初在选秀上，哀家对你甚是顺眼，只是那林贤妃呀，实在是看不惯人脸色，倒是让哀家顺不口这口气。”
太后还是年轻，有些话就敢当着他们的面说。
秦妃却一点都不避讳，像是光明正大的与林贤妃站在了对立面：“太后说的太对了，她在选秀之际，臣妾就看她不顺眼，对于秀女指指点点，一见到妹妹便卖力说坏话，”
说到一半便看向楚慕成，“要不是太后娘娘在，恐怕妹妹都没办法进宫了呢。”
楚慕成就感觉到有几分奇怪的意味。
当初在选秀之际，所有高位的嫔妃都是坐在两边，两只眼睛看着的。
连他们这些在后面的秀女都可以听到，当初林锦上前的时候，太后对她可是赞不绝口，极力让她入宫，顺便还把林贤妃缪赞了一顿。
可是如今秦妃却有光明正大的挑拨两人的关系，并且太后如今的样子，好像对林贤妃也是极不满意，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不怎么声张，反而温顺的像一只猫，一直在旁边笑着：“太后与姐姐说的极是，选秀之际要不是因为太后娘娘，恐怕妹妹早就来不了这后宫陪伴太后了。”
“不不不，这应该是皇帝的功劳。”太后笑着开口，她笑起来很好看，仿佛可以从这深宫之中看到外面无拘无束的快乐。
秦妃也笑了，吐字清晰：“皇上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妹妹这么好的人不来后宫，倒也是可惜了。”
这话却让楚慕成浑身一僵。
难道天底下所有好的女人，就都应该来后宫服侍皇帝吗？
秦妃也是女子，也是天底下中少见的绝色美人。
难道像她这样被困于宫中的囚鸟，也会发自这样的感叹吗？
太后的脸色果然变了，但她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这话说的倒是不好了，好的女子自然是要进宫来服侍皇帝的，但若是照秦妃这话一说。”
她的语气一变，突然带了几分呵斥的意味：“那在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个普通男人能拥有到一个贤良淑德而又样样精通的女子吗？！”
太后对于女子必须待在宫中，或是对于女子不平等的都不喜欢。
楚慕成默默记下。
秦妃猛的低下了头，赶忙认错：“太后娘娘恕罪，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哀家倒想清楚清楚，秦妃这心里头到底是几个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像妹妹这般好的人来后宫服侍皇上，或者是陪后宫姐妹聊聊天，陪陪太后，那都是好的，并没有那种意思……”秦妃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直接跪在地上。
楚慕成还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也急忙辩解了几句：“太后娘娘恕罪，妹妹相信姐姐绝对没有这般意思，可能只是在选秀之际看妹妹有些许顺眼，或者是妹妹与姐姐心有灵犀，但绝对没有太后所说那般严重！”
“是啊，太后。臣妾怎敢有如此想法！”秦妃急得眉头都皱起来。
身后的田漪却是一言不发，孤零零的跪在地上，可是脊背却依旧笔直。
太后眯了眯眼，对着他们三人打量了几下，终究是松了口：“哀家有些乏了，你们都先退一下吧。秦妃，你回宫将空心决抄几遍，等什么时候你这心里面放空了那些污秽的东西，你再来见哀家！”
“谢太后恕罪！”秦妃急忙磕头谢恩，全然没有楚慕成刚进来时那般高贵风情。
来到这里也不过片刻，说的话也不过廖寥几句，但是秦妃却因此受到了如此般的责罚。
楚慕成又想到了方才在御花园时的情景。
——整个后宫位分可以说是最高的女人，林贤妃，如同卑微的蝼蚁，被萧延罚跪在地上，却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难道后宫中的女人虽然外表光鲜亮丽，可内心还是卑微的吗？
“这后宫啊，傍身的呢，一个是子嗣，一个就是宠爱。这两个东西啊，缺一不可。”言初面对楚慕成的疑惑娓娓道来。
“有了子嗣，你在这后宫之中肯定是有容身之地。有了宠爱呢，你便可以在后宫中长久的生存下去。”
“什么光鲜亮丽、身份高贵、家世显赫，在这后宫和皇帝面前都是过往云烟！”言初十分认真。
“小主你一定要记住！”他突然回过头，把正在回宫路上的楚慕成给吓到了，“你一定要抓住皇上的心！这样这后宫中除了太后，横着走！”
“哦，你好像很熟练。”楚慕成悠悠开口。
当然了！”言初对于这一块十分自信。
张管事独自走在这两人的身后，神情复杂。
——“我陪这人入宫是不是一个错误？”
直到回到了福禧宫，张管事还是在默默思考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