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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一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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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天空中是难得的好天气，骄阳高照，白云轻柔，大街上熙熙攘攘，一片热闹。
李府。
李子柔坐于榻上，一双秀丽的玉足一上一下的晃，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显得面庞娇小，一双杏眼好似粼粼湖面。
纤细的手上正捧着一个话本子。
“小姐，您说，那姓楚的入了宫会怎么样啊？”一旁为她扇风的丫鬟，考虑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李子柔目不转睛，神色自若，更懒得绕什么弯子，“自己想嫁入皇家，看着男子进了，心里痒痒的吧？”
“奴婢不敢！姑娘明鉴！”那丫鬟瞬间惊慌失措，丢下扇子，跪到了地上。
“干什么？”李子柔总算是瞟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完全不像她现在这个年纪的样子，“说中了心事，还不承认了。”
“小姐别生气！奴婢只是乱说的！奴婢怎么敢对皇上有非分之想！”那丫鬟简直是害怕极了，跪在地上疯狂解释，头磕在地上。
“行了行了，起来吧，”她终究是摆了摆手，“如今他在后宫中，肯定也是见过了各位娘娘的，只要能过贤妃那一坎就行了。”
“小姐说的是……”那丫鬟依旧是跪在地上。
“再不起来，就别想起来了。”李子柔有些无语。
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不敢认。
还不如阿楚。
“你退下——”李子柔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便被人一把打开，来人急匆匆的，完全不视规矩。
李子柔皱了一下眉头，声音平淡无波：“急什么急，桃夭，平日就算是有人来提亲都没见你这么急的。”
来人正是桃夭。
桃夭一身白色长裙，淡黄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手边揽着一串佛珠和一封信，信被揉的有些皱了，她脸上没有过多的胭脂，可是也足够惊艳，看起来像是刚去过寺庙祈福。
但此刻她却有些着急，像是迫不及待，急忙的上去将手中的信递给李子柔，好看的眉毛扭在一起，完全不顾礼仪：“小姐，皇上来信了！”
在一旁拿着扇子不知所措的丫鬟，也不知什么时候便离开了。
李子柔拿着话本子的手一颤，神色也有些紧张，立刻坐起来，接过那封皱巴巴的信，双手止不住的打颤。
咽了几口口水，一狠心还是将信封拆开。
“小姐，怎么样？”桃夭担心的看向李子柔。
李子柔看的速度特别快，像是在逃避什么，几乎还没等桃夭的话说完，她便放下信封，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她说：“皇上如今没有是别的意思，反正我们也已经将阿楚送入宫中了，皇上是打算让我们多跟阿楚说说，让他……有点作为后宫妃子的自觉吧……”
“啊？”桃夭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置信，“奴婢之前在忆味居时，是见过皇上的，那时候楚慕成好像还与他一起吃饭来着，看起来关系挺不错的……怎么如今还有这……”
“？”李子柔抬头，皱眉不解的看向她。
“额……”桃夭意识到了什么，慌忙解释，“不是小姐想的那种，我最近银子有些小亏损，所以才去哪里谋些生计的，我没有去三楼……”
少女又抢着说道：“不过我当时真的看到他们两个了！只是回来的时候忘了，没有跟您说而已。”
李子柔沉默了，她沉默的时候将那几分可爱的气息给遮掩了许多，看起来更成熟，仿佛一颗揉满汁水的桃子。
甚至桃夭都想然后偷摸离开的时候，她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刻反应过来，情绪有些激动：“你确定那个是皇上？那指不定是皇上的孪生兄弟！？”
桃夭脑子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茅塞顿开：“那会不会是——”
“程穆青！”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之后却均是一愣。
在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之后，都有点冒冷汗了，不经头皮发凉。
“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桃夭颤着声音问。
“你觉得，皇上会让他如此轻易的死吗？”李子柔小声说，睫毛一颤一颤。
“可他，不是被拔了皮，抽了血，头颅都给丢了吗……那不成……”桃夭毕竟是个女子，说起一些血／腥画面，也会泛起恶心。
“算了算了，这些事本就与我们无关，何必谈论……”李子柔面色也不好。
她在之前也听过府中仆人说程穆青。
说他自幼与皇上一起长大，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同为先皇后的孩子，却因为程穆青大一些，先皇又独爱先皇后，所以破例让程穆青与先皇后姓。
可谓自幼便寄予厚望。
但他风度翩翩，待人温文尔雅；当今圣上却心狠手辣，为人凉薄。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关系却意外的好。
听闻皇位原本是要传于程穆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先皇临终的前一晚上，竟然将皇位传予了萧延。
也还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不可否认，萧延在位已经有近十年了，将整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同时也将边疆的一些边陲小国打压的特别狠。
近些年可谓国富兵强，百姓安居乐业，全都仰靠着这位皇上。
“那，如今皇上都发话了，我们要不要对楚慕成做些暗示？”桃夭小心开口。
“随他吧，”李子柔无奈的摇了摇头，眉头松了一些，顿了顿又说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皇上为什么要让阿楚多些后宫妃子的姿色呢？”
“皇上的意思是，想要让楚慕成多向后宫的嫔妃巴结他？”
“不然呢？也不知道皇上想着什么……”
“想来皇上应该是对他上了心吧？”
“那也没见这样的吧。”李子柔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桃夭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当初选秀几天前时，其实我就想着让阿楚替我入宫，毕竟阿楚的姿色不是一般人能比，况且皇上的喜好我们又不清楚……”
李子柔看着桃夭，目光认真，娓娓道来。
“当初其实也遭到了我爹娘的反对，后来在我的一顿劝说下，他们也算勉强同意。”
“直到选秀前一天，我就收到了皇上的那封信，皇上说要让阿楚代替我入宫，原因不能说，但必须要做到阿楚在选秀前，必须一无所知。”
“皇上想让楚慕成入宫，入了宫之后又想让他与后宫的妃子学习，恐怕皇上是真的看上楚慕成了吧？”桃夭大胆猜测道。
“皇上性情不定，鬼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如今阿楚的处境，我们都一无所知，”李子柔低眸思考，语气有几分低落。
“不过照你这话，阿楚在这后宫之中，好歹是有皇上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再者说我们李氏的势力也是不可小觑，我想他起码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年。”
“小姐，你为何要如此担忧他呢？”桃夭的语气分明有些吃酸。
李子柔抬头看她，目光温柔：“想什么呢，他陪了我这么多年了，我……算是可怜他吧。”
她终究不想说出实情。
大小姐喜欢上一个仆人，况且那人如今还成为了皇上的妃子，说出去不丢脸吗。
……
“真的！昨天那皇帝就站在这！”楚慕成一脸认真，向张管事指着昨天那处角落，语气十分坚定，只是指尖还在颤抖，“他就在这里，跟我说什么那个舞女要杀他，然后他把那个舞女的怎么怎么样！我都吓哭了的！！”
张管事挑眉，一脸似懂非懂：“昨天晚上，皇上可是去了林贤妃那里的，怎么又到你这来了，还跟你讲故事？”
“相信我好不好？！”楚慕成崩溃了要。
昨天经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一晚，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倾诉者。
然后她不相信！
那个皇帝竟然昨天去了林贤妃那！
不是，那我是怎么回事？？！
冤魂吗？！
傀儡吗？！
阿飘啊？！
楚慕成真是有气不知道往哪儿撒：“相信我好不好，我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一点点基础的信任都没有吗？！”
“不是。”张管事其实打心底还是很相信他的，但是昨晚皇帝去了林贤妃那儿这是真事，总不能有两个皇帝吧。
“我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你这话有点离谱。”
“我——”楚慕成话都还没说完，声音便被一旁尖锐的太监声给打断了。
进来了许多位太监，站列整齐，每一个都恭敬地低下了头，其中为首的，就是选秀的时候来管的张太监。
张太监走上前，神色高傲，声音尖锐刺耳：“圣上旨意，传李氏李子柔，念其品德淑均，即刻封为才人，赐号熙！”
楚慕成立刻跪下谢恩：“臣……嫔妾，谢恩领旨。”
“熙才人不必多礼，如今都是一个宫中的人了，大家伙都要客气点才好。”张太监笑嘻嘻的，但是笑容好像有点恐怖，那种油腻的感觉让人心中发寒。
楚慕成站起来，但仍旧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着张太监。
他自幼便是仆人，哪怕在府中的待遇比一般的仆人好，但仆人终究只是仆人，终究低人一等。
“无需多礼。”张太监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十分不满意他这低头顺眼的样子。
“嗯。”楚慕成抬起头直视着张太监，却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张太监这时候才发现这人有多好看。
不愧是入了圣上的眼。
“还请小主入住福禧宫。”张太监竟然站到一旁，自愿为他让出一条路。
张管事都很懵。
“是和哪些娘娘……”楚慕成话都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
楚慕成知道，一般入了宫的低等嫔妃，都是要用一些高等嫔妃住在一个宫中。
比如说，某某某妃住在某个宫殿，那么某某某位答应就会住在偏殿。
而他只是一个才人，当然是要和别的嫔妃共住一个宫。
“小主不要误会，这福禧宫是您一个人的宫殿，这是圣上亲自批准的。”张太监说完这句话，眼神控制不住的在他身上打量。
楚慕成一愣。
这还是昨天的皇帝吗？
人格分裂。
真是阴晴不定。
不过居然你给了我便宜。
那我总是要占的！
“公公请吧。”楚慕成勾唇一笑。
一身青色长袍，云锦绣的衣领显得他脖颈修长，腰身纤细，一双桃花眼更是灿烂，眉眼下的一颗泪痣轻轻柔柔。
仿佛潇洒多情，却又不失女子的娇弱温婉，可谓刚柔并济。
姿色完全不比宫中的每一位嫔妃差。
张太监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仿佛也是笑了笑。
现在这后宫好玩了。
他在心底默默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