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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还是说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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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既然你将我的真心弃如敝屣，那么对不起，我也不可能让你和你的汐汐双宿双飞。
你还没发现吧？你刚才已经说漏了嘴。
我其实并不确定那凡人是否入魔。你却说“——他这次回来，身上并无魔气”。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你已经见过他身上的魔气了。
哈哈哈。
那这样，我便完全有理由杀死他了。
不光是他，还有你最喜欢的前辈。
我会杀了他们……但是但是，我绝不会弄脏自己的手。
因为等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后，你我共同飞升，拥有无尽的寿元，届时我们还要这么永无止境地相处下去……
所以，我绝不会让你，找得到任何一个恨我的理由。
而到了那时，你自然会发现，我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而他，不过是死在久远前，连名字都渐渐淡忘掉的虚影罢了。
少年负手走在光桥上，想到这里，停下脚步，就地盘坐在两峰之间的虚空中，将元神探入了鸿蒙界中。
这也是萧渊鹤第一次以下界仙君的身份进入此界中。
而在万物皆以元魂构成的鸿蒙界，他的元魂也终于显现出了真正的模样。
——一个眼神儒雅内敛，身着白底青金色镶边束腰仙袍的青年男子。
他外表看起来年轻，然气质出尘，其身周灵力频频波动，便知这条元魂有着不亚于大乘修士的强悍实力。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两百岁才铸金丹，有人两百岁便已飞升登仙。而他之所以修炼如此迅速，最大的功劳，便得益于生来便拥有的顶级变异雷灵根。
甫一进入鸿蒙界中，萧渊鹤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风尘，他很快凝出元魂之力，幻化一把蓝纹大伞撑起，以挡住此界中自四面八方拍来的狂乱脏风。
没完没了风，依旧从挡不住的地方斜飞着刮进伞檐下。
萧渊鹤透过伞缘，瞥眼看了看，极其不耐地拂去了沾在衣上的重重粉尘。
有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凡人死后，元魂同样会进入此界中，但却只能化作这个世界的五行基石，构建出此界的山山水水。
最终他们大多会被高阶修士当成养分吸收掉，只有少部分运气极好的，才能有幸去轮回投胎。
而这些由凡人元魂堆叠出来的五行粉尘，对于下界修士的元魂，尚且足够用来吸收。
但对已经觉醒仙脉的萧渊鹤而言，就显得有些过于杂乱了。
来人就这么一路小心地躲避着四处的粉尘，撑伞缓步走着。不久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天问台下。
萧渊鹤收下元魂伞，登上天问台的阶梯，对着头顶略显空荡的混沌之眼，就此闭目参问。
“——你之前说，我下界后，或可自己解开所有谜团。为什么，我却感觉那个谜底离我越来越远了……难道我追寻的方向错了吗？”
头顶上，那七色的虹光只是周而复始地默默轮转，显然并不真正关心他的子民内心意图如何。
“那种苦寻多时，苦求许久，仍旧什么也得不到抓不到的感觉……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天道不语，站在天问台下的人，不得不垂头回过神来。
他捏住双拳，一丝电光，默然从他指尖擦出来。
“说来，电能令万物得生，也能改变万物原本的模样……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来人说话时的意境很高，也十分投入，就好像在念无人理解的诗一样。
“那么……我既然有对这种力量的绝对掌控，或许有一天我能靠这个力量打破僵局，你说是吗？”
天顶之上，那一目深奥无穷的混沌之眼，终于被他的言辞所撼动，默然睁开来，凝视下方身影。
那如卷云般的神秘眼眸中，从来透出一股无情的冷意。
“你在威胁我？”天顶上传来了阵阵轰隆的回音。
“不。”
萧渊鹤抬起手中熊熊燃烧的电火，摇头自语。
“我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能为可以这个世间带来多大的改变罢了……
我现在是真的好想知道，假如我拥有了一种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会用来干什么？
是打破限制，重新制定规则，或者是……杀遍所有阻碍在我面前的人?
哪怕是你……和天尊这样亘古便存在的……”
那声音闻言，并不生气，只淡淡地打断：
“风雷之力虽然脱出于五行，其属性强悍无匹，但还算不上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
“哦？”萧渊鹤欲探究竟，不由抬起了眉头，“那你告诉我，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是什么？”
——最强大的力量，理应只能归我所有。
“是一种你我无法获得的力量。”头顶那声音淡然解释道，“是蝼蚁的力量，是普通凡人对强权的极端反抗。”
“……”
“你看哪些是蝼蚁，那些人就有力量将这个世界固有的规则推翻。就像现在被凌二所带领的玄冥宗……从前，他们是令人瞧不起的杂灵根，但一旦这些蝼蚁中出现了强大的个体，当他们一个个联合起来，就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固有规则。”
萧渊鹤抬头，看着头顶的眼睛幽幽出神。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玄冥秘法的伟大之处吗？还是说天道主……你其实并不害怕这种改变的到来？”
那眼睛冷冷地直视着萧渊鹤，只说道:
“我自混沌无常中出生，从不畏惧这世间的任何改变。”
那眼睛没再说下去，似深思片刻，便兀自回过神。
“下界这么久了……你的那缕魂魄寻回来了吗？”
“没有。”
萧渊鹤显然不打算正面接下这个问题。
“那魂魄就在佛前，你为什么不去找它？”头顶嗓音适时提醒了一句。
“因为——我害怕啊。”
萧渊鹤说着，眸中应声出现了一缕惧色。
“……天道主，你是万物的主宰，我知道你无所不能。可你知不知道我心中的恐惧？”
“你害怕什么？”
萧渊鹤又道：“我怕……我若真将那魂魄寻回，如你所愿的三魂合体，之后重回登仙台，是否又要经历一次你的考验。那到时候，我要拿什么通过这个考验？”
“所以你来试探我的反应。”天道闭目，嘱咐:“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两个，不要多生事端。”
萧渊鹤抬头问，“那你要确切地告诉我，是不是只要将凌二的元魂顺利接引飞升，我与他再度登仙之时，你便不会再分离我的魂魄？不管它被度化得如何。”
“是。”那声音掷地有声：“只要你做到，我给你承诺。”
“好。”萧渊鹤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此退出了鸿蒙界中。
听天道主最后的意思，他竟然愿意接纳自己的地魂了。
——哼，好厉害啊，什么万物之主，从不畏惧改变。
恐怕自己在他看来，与随意摆弄的花草树木也无太多本质的区分吧！
烂了的枝叶就适当修剪一下，修剪不好的话，放着自生自灭好了。
众生在他眼中，多半也只是随意倾覆的棋盘罢了！
不过不重要了，只要三魂来日合体，自己仍为主宰。
只要凌二愿意跟随自己飞升，所求皆可如愿。于自己而言，就够了。
呵——
往后的岁月，都会是属于我和你的。
凌二……
等着接纳我全盘的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