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总角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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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封王拜相的传奇总是有的,但在十二岁空降兵马大元帅一职,赶赴边疆平定外乱,姜姒定是独一份的.
三个外人看不见的幽灵充分体验到了人间王朝的恢弘——粮草辎重先行,各部将一 一点齐兵马,汇聚于殷都外城野郊区,大约五千人乌泱泱一群像是压城的乌云,这些人大多是凡人,少部分是修士,其余便是特别招揽来的能人异士.队伍整齐,庄严肃穆,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端的是一副王者之师的模样.
这种等级森严的军队气象是人间特有的,修士追求的是跳脱轮回,是不被束缚,很难接受严格军规的限制,更别说受制于人听命行事了.
姜姒在队伍最前方,骑在一匹高大健硕的千里良驹上,腰间别着一把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挥了挥手,用灵力将声音传得很远:“此行,速战速决.犯我黎国者,自将付出代价!我黎国儿郎,战!”
由于兵器大多先一步送往前线,士兵手中只有短剑匕首之类轻便的武器,他们还是举起武器大声怒吼:“战!”
那吼声响彻云霄,激起远处群鸦纷飞.
皇帝站在城墙上,目送姜姒开拔,看这绝世神兵初次饮血.
轻装简行急速行军,一路浩浩荡荡,接到征兵令的城池在军队路过时汇入,壮大这支威武的队伍.当姜姒抵达前线,已有一万余人.
姜姒询问过边境战况,稍稍整顿赶路的大军,与戍边老将们迅速敲定作战方案,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闪电出击!
穿戴好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寒光,黎国将士整装待发,几声擂鼓过后随军旗变化切入战场.
敌军果真被突如其来的援军给打懵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敌方将领眼见士气逐渐低落阵型散乱,叫嚣着要斗将,要与姜姒一决生死.
姜姒也不废话,一马当先冲出去,取出一把十二石的大弓,抬手拉弦,先一箭射杀那将领,又接连一箭射落了敌方的军旗.
姜姒天生神力,她的兵器都是为她特意打造的,这把弓上红下紫,射出时如煌煌落日,犹如天罚.
敌军一下子士气颓靡,成了一盘散沙.
敌方几名不甘心的修士朝姜姒而来,妄图将她围杀在此.
修士间不会骑着马打架,所以姜姒选择跳下马,她的马儿灵性得很,一身重铠横冲直撞,为她清场.
姜姒反手抽出佩剑,一剑挥退靠近的敌人,旋身避开从上方劈来的剑,脚尖轻点地面跃起,踩在刺来的红缨枪尖上,重重踢向对方胸口,把对方踢飞出去.
一名修士企图用困阵困住她,被一剑破开.
她的剑和她的人一样冷,没有花哨多余的招式,出鞘便是为了收割敌人性命.
剑出如雨,剑气如虹,带着死亡的气息,是冰冷的,也是无情的.几人的围攻没有给姜姒带来任何困扰,不过几息时间他们就不得不长眠黎国边境战场上了.
姜姒一人一马横扫战场,没有人能拦得住她,死在她手上的人多得数不清.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在此之前她算得上是养尊处优,除了繁重的学习修炼,连一只鸡都不需要杀.但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一身血不舒服,大多数是敌人的,一些是自己的.
姜姒不害怕杀人,也不嗜杀,只想快点结束,满战场都是血腥味,对五感敏锐的修士来说实在难受.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敌军收敛残兵败将逃跑了,姜姒只需要事后向敌国讨要赔偿.
姜姒一身是血,脸都被血糊得看不清,身上满是杀气和煞气,像是古战场的兵戈化成了人形,注定天生属于战场.黎国将士高举兵器,在满是残肢断臂的血腥战场上向着姜姒大呼:“战神,战神!”
三人被亲眼见证的一幕震撼了,修仙界已有几千年未经历过大规模的战火,修士斗法远没有冷兵器相接来得直白而冰冷.更遑论云雀从和平的现代来,战争纪录片不及身临其境的万分之一.
姜姒淡淡颔首以作回应,吩咐己方将领打扫战场后回了驻扎地.
像净尘术这样的法术不过是聚风吹走灰尘,想清洗干净还是需要水.
姜姒着实被培养得失去了人的七情六欲,也没有什么大战后的喜悦,需要放松的心思,脱下厚重的铠甲掐诀凝水从头冲到脚,直接把自己淋成一只落汤鸡.
当然,君子非礼勿视,三人参观驻扎地去了.
敌国为他们的冒然进犯付出了代价,割地赔款,听闻主帅是姜姒还动了点小心思,送来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给她做妾.姜姒表示不理解,满脸茫然.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姜姒问她的副将.
“也许是向您示好,联姻,也许是送个探子,借您的身份刺探我黎国机密.”副将猜测道.
“我不需要一个妾.”姜姒面无表情道,虽然她年岁小,但从小在皇宫长大,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美人,当然知道妾就是小老婆,而她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吵闹.
副将觉得自家将军天神下凡,凡人配不上将军:“那我们把人送回去?”
副将去退货,对方表示姜姒要是看不上可以把人先带回去,不然就把人杀了完事.
姜姒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她看过的书也不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到底是一国皇子,肯定不能直接杀了.
姜姒不懂敌国想干什么,居然耍起无赖来了.交给皇帝算了,想必殷都即将多一个质子.
班师回朝,皇帝十分高兴地迎接了姜姒,举办庆功宴.
皇帝在上首笑呵呵的:“阿姒,你要是喜欢可以收下.”
姜姒这才第一次见到那个坐在末席的皇子,十四五岁的模样,柔柔弱弱,人不胜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见姜姒看过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哀求着.
姜姒转过头,喝下一杯酒,开口吐出一个字:“不.”
皇帝毫不意外,没再开口.
敌国皇子毫不掩饰失望,散发出失魂落魄的气息,盯着姜姒看.
姜姒并不喜欢宴会,此时感到头痛,跟皇帝打声招呼,出去透气了.
漫无目的吹风,在靠近一座假山的地方听到有人被打发出的闷哼声,还有少年的叫骂:“什么东西,竟敢耍我!本皇子一定要你好看.”
皇宫中多的是看人下菜碟或一些欺凌事件,但这些个腌臜事是不被允许出现在姜姒面前的,因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围殴.
假山后一母同胞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带着他们的随从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姜姒作为习武之人脚步声是很轻的,按理来说不会被听见.她刚转过假山,蜷缩着挨打的少年就爬起来往外冲,正好撞进姜姒怀里.
少年身形瘦弱,不算矮,可姜姒个头高挑,在同龄人中鹤立鸡群,少年比她矮了半个头.
姜姒下盘极稳,被突然撞到没晃一下,微微后仰,伸手接住对方.
对方似乎是怔住了,顺着惯性靠在她颈窝.
从未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姜姒感到不适,后退一步,少年马上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到她身后去了,还攥住她的衣角.
姜姒轻轻皱眉,看向四皇子和五皇子:“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皇子见来人是姜姒脸色都白了:“见过镇国公……我们,我们跟小七闹着玩呢……起了点争执而已……”
他们叫少年小七,想必是七皇子了,皇帝子女众多,不受重视的姜姒都没见过,比如这个挨打的七皇子.
姜姒依然神情漠然,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以多欺少非君子所为,兄弟阋墙乃皇家大忌,下不为例.”
两个皇子喏喏应声带着他们的人走了.
单薄瘦弱的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满是欢喜:“谢谢您.”
姜姒取出一个药瓶递给他,抬脚就要离开.
少年急忙拉住姜姒的衣袖:“大人,您……”话没说完,直接往下栽倒.
姜姒的敏捷身手再次发挥作用,在对方摔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对方.探过气息后发现少年昏过去了,身上一股血腥味.
不知道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样的姜姒叫了个小太监去告诉皇帝她累了,直接回宫休息去了,然后将少年打横抱起,一路公主抱回到寝宫.
把少年放在偏殿的榻上,塞了颗丹药,苍白的面颊红润起来,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后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眼瞳黑黝黝的,隐隐发紫.
看见姜姒,少年双眼都亮起来了,看起来十分欢喜的模样.
姜姒垂眸看他,不辨情绪:“你可暂时在这里养伤.”
“大人,我叫殷曦和,大人能告诉我您的名字么?”
“姜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