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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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生活地像个老干部,每天按部就班修炼,按时按点两点一线,不在寝宫就在练武场,现在还多了个练兵巡营的工作.
殷曦和表现得十分乖觉,姜姒写字他磨墨,刚放下杯子他就麻溜地倒茶.
整天大人长大人短的,他已知晓她的身份,按照礼数该称呼镇国公,但殷曦和喜欢这么喊,姜姒也没说什么.
姜姒不喜一群宫女太监围着打转,所以她的宫殿里没有几个人,颇为不习惯.
“你不是我的侍从,不需如此.”姜姒嗓音淡漠.
殷曦和笑得灿烂:”我只是想为大人做点什么.”
“你是我黎国皇子,用不着讨好我,伤好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大人果真跟传闻中一样冷漠无情啊……”殷曦和看着似乎有些黯然.
过了几天,殷曦和悄无声息地离开,姜姒的生活好像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你来做什么?”姜姒微微皱眉,看着孤零零跑来的“前小妾”“现质子”.
对方行了个大礼,眼底含泪:“妾身沐子林,自知蒲柳之姿配不上大人,只求大人能收留妾身!做做杂活便好,妾身处境实在尴尬,恳请大人怜惜则个.”
黎国国力强盛,质子也有几个,但作为礼物送来还被拒绝的只有他一个,想来确实不太好过.
姜姒生平第一次感到头痛,瞧着沐子林像一朵风雨摧折过的小白花似的,估计没法安排他去做活,只好放置在殷曦和先前待过的偏殿.
沐子林没事跑来给她端茶倒水,这殷勤偏又献得体贴有分寸.
姜姒正坐在大堂看书,一旁沐子林给她沏茶,侍卫进来通报殷曦和求见.
姜姒不解,并有不祥的预感.
“大人不要我倒茶原是我倒的茶不合胃口么,才走几日便有新人来了,外头都在传大人还是将人收下了呢.”殷曦和逆着阳光走进来,看不清表情.
虽然才接触了短短几日,殷曦和已经摸清姜姒的性格,看着冷漠实则好脾气,而且有一副好气度,不会跟人计较.
该说不愧是生来什么都有的人么.
姜姒不置可否,殷曦和落座,沐子林瑟缩得像只小兔子.
殷曦和继续道:“大人,他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姜姒没有妻也没有妾，但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后院起火，争风吃醋。
短短时间内,姜姒再次头痛,“不要胡闹.”
殷曦和站起来,仔细端详沐子林,沐子林又红了眼眶.
姜姒正要开口,刚刚还气势逼人的殷曦和两眼一闭晕倒在姜姒怀里.
熟悉的血腥味从殷曦和身上传来,姜姒闭上嘴,抱起殷曦和,让沐子林在偏殿和他作伴.
第二日姜姒单独见了殷曦和,开门见山:“你身上的伤从何而来?”
殷曦和与她对视,眼神波云诡谲:“大人,您真的要知道吗？”
姜姒盯着他看了两眼，换了一个问题：“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殷曦和笑得好看：“大人，说实话我不知道呢，我只是想来见大人。”
“罢了，你想在我这养伤就请自便吧，我还不缺几瓶伤药。”
殷曦和过一段时日就会在偏殿住上几日，身上总带着血腥味，姜姒不问也不说，上好的伤药却是备齐了的。不知何时，殷曦和与沐子林能够在同一屋檐下和谐相处，只不过沐子林开始规规矩矩地叫姜姒镇国公大人。
……
姜姒并不清闲，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时她需要带兵打仗，在她十五岁生辰那日她还在外排兵布阵。班师回朝后听闻殷曦和竟在大理寺。
就在她生辰当天，七皇子母妃的宫殿走水，莫名其妙的大火把宫殿烧了个干净，七皇子母妃及许多有修为在身的人都没逃出来，仅有个别一问三不知的宫女太监活下来。
七皇子殷曦和因为要去她的寝宫逃过一劫。
大理寺经过调查提审一无所获，这次走水不了了之。还有人传作为幸存者的殷曦和是受了姜姒的庇佑。
姜姒清楚事情不简单，但她没有探究的意思，去把殷曦和接了回来。
殷曦和遭此大难没有一点悲伤难过，反而像是丢掉什么累赘，一脸轻松。
小白花沐子林笑意盈盈地迎接殷曦和。
三人一起用晚膳时，殷曦和看着姜姒道：“大人，只有您能收留我了，您会一直保护我吗？”
保护，貌似是姜姒生来的使命，承“九天玄女”之命格，保卫黎国，保护百姓。
姜姒依然表情淡淡，轻轻颔首，开口允诺：“好。”
又转头看向沐子林：“你亦然。”
转眼到了姜姒十六岁生辰，钦天监和礼部为她排了一出祭祀舞，舞者个个精致漂亮，头上戴着彩玉，身着羽衣翩翩起舞，圣洁庄严，表达对她的崇敬仰慕。
回到寝宫，殷曦和拉住姜姒，在姜姒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去换了一身衣服，不同于白色的羽衣，是一袭非常华丽的黑红色宫袍，里衣玄黑，衣摆处缀有点点红梅，外罩红色飘逸轻纱，高束的衣领露出一半喉结，颈项挂着鹤形璎珞，没穿鞋，赤脚踩在地上，极致鲜妍的颜色与雪白的玉足，是一种既圣洁却又显得荼蘼的美，但姜姒觉得殷曦和是所有人里最好看的。
殷曦和跳了一支不一样的祭祀舞，脚下轻踏，时缓时急，腰肢柔软，态若莲花，回裾转袖如流风溯雪，起舞效霓裳，不外如是。
最后悠悠转了几个圈一舞结束，殷曦和喘了几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她。
姜姒点点头：“很好看。”
“还有呢？”殷曦和不甘心地问。
姜姒歪头：？
“这舞表示爱慕，不是什么崇拜敬仰，是对神灵的爱，”殷曦和靠近姜姒，一眼不错地与她对视，“姜姒，我心悦你。”
姜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不懂。”
殷曦和上前一步，距姜姒半步之隔，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不懂什么？我对你的喜欢？不通情爱？”
姜姒平静地说：“喜欢这种感情太复杂了，情之一道在修行中向来是最难参悟的。”
殷曦和颇有点咬牙切齿，小幅度跺了一脚地板，“我有点冷，”他看看自己光着的脚，又看看姜姒，“你抱我。”
姜姒看他一眼，伸手把他抱起来，殷曦和环住姜姒的脖子，在她颈窝蹭蹭，对着她的耳朵哼道：“大人，你可真是个木头。”
木头不懂，木头将对方塞回了他的被窝。
时间过的飞快，需要姜姒打的仗越来越多，她给殷曦和与沐子林很大的权限，她的寝宫中除她之外他们俩的权力是最大的，在她外出打仗时他们可以捣鼓自己的事，姜姒从不过问。她在寝宫时，殷曦和总能找到理由黏过来，姜姒渐渐习惯，默许了他的行为。
一切暗流涌动都遮掩在宁静的水面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