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暗》又江

12、交代 严政呼

　　严政呼吸一滞，他没想到会遇见她，走过去牵着她的手，“怎么突然来这里？”

　　“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接。”她一本正经的陈述着。

　　自己之前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短信也没回，严政没想到陈慈会给自己打电话。

　　“手机关机了。”严政掏出手机重新开机，然而页面跳出许多消息，如洪水般。

　　“阿政，我想见你！我很担心你。”

　　“阿政，来见见我好吗？”

　　“林雅和白知州也想见见你，我们聚聚好吗？”

　　“不想见我没关系，那么林雅和白知州他们呢？”

　　……

　　陈慈无意间瞥见，自觉的别开了眼，然而那一句句亲密的“阿政”还是落在她的眼里。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什么人能这样叫异性的名字，她还是能明白他们之间存在过什么关系。

　　“女朋友？”她问，陈慈从来没问过他的情史，过去的就过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谁没点过去呢，所以她也不恼。

　　望着她偏着一颗小脑袋询问的模样，莫名带了点可爱。

　　“女朋友就在眼前。”他答，严政没想瞒她，也没想骗她，“她是前女友。”

　　她喜欢他坦诚，那些躲躲藏藏的是心里没过去。

　　见她没说话，严政怕她多想，索性一次性全交代，语气平淡道：“陈慈，我谈过一次恋爱，我和她高中开始的，大三她要出国留学，就分了。她已经过去了，我跟她已经五六年没联系了，我可以重新换一个号码——”

　　“严政。”她打断了他的话，理了理思路，她不想打探他的过去，“那些是你自己的过去，不用对我说，你自己处理好就行。”

　　男人沉声“嗯”了一声，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他突然想起那天她靠着自己，说的那句“我好像喜欢你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什么都很平淡。

　　他是有点看不透她的，她对自己并不是十分的喜欢，更谈不上爱。她答应自己，更像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在自己身上看到她需要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他没有答案。

　　“救命！救命啊！”

　　两人齐刷刷往求救声的来源看去，河中，只见一个小女孩在浮浮沉沉，手脚乱蹬拼命挣扎，周围人闻声而来。

　　陈慈闻声而上，却感到一股力把自己往后拉，抬眼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头也不会的跑了出去，顺着楼梯下到河岸边，一跃而下，飞快游到河中。

　　她紧随其后，在河岸边查看情况，周围一片嘈杂声，严政一只手从小女孩腋下勾起，一只手奋力向岸边游来。

　　当两人上岸时，小女孩陷入昏迷状态，严政将她放平，手掌交叠，有条不紊的给她做着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在场的屏住呼吸，关注着小女孩和男人的。

　　“咳，咳咳……”小女孩猛地咳嗽起来，嘴里吐出几口水，严政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溺水时间不长，秋季河水流速也不快。

　　女孩有了呼吸，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陈慈迅速脱下衣服将女孩包裹起来。

　　有个女人扒开人群冲了进来，抱着孩子就是一阵哭天抢地，孩子父亲冷静得多，一边道谢，一边抱起女孩就往医院赶。

　　秋天，河水有些刺骨，等人走了，严政才注意到自己全湿了，耳朵也听不见，心想这个助听器应该是报废了。

　　见严政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她上前牵住他的手，对他说：“走吧，先回家。”

　　他虽然听不见，但看着她的口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幸好这里离家不算远，进到家里的那一刻，严政将助听器摘下来，甩了甩里面的水，就将它随意的丢在茶几上，进房间找见棉衣给陈慈披上。

　　陈慈拢了拢棉衣，“你先进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来，我去弄个姜汤。”

　　“好。”

　　洗姜时，陈慈不得不挽起衣袖，他的衣服很大，袖子也长，陈慈闻到衣服传来一股清冽的香味。她不抗拒，有点喜欢。

　　才过了十几分钟，严政就洗好换了一声衣服出来，陈慈也正端着姜汤出来。

　　他连忙上前端过，“谢谢。”

　　“我第一次弄，不太好喝。”

　　“姜汤都一个味，不好喝的味。”望着她有些窘迫的模样，他笑了笑，“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答，忽然，她的脑袋凑了上来，明眸里面清光泠泠，模样认真，“严政，我找你似乎不需要理由。”

　　对啊，她找自己确实不需要理由，谈恋爱，见过感情不和的，却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感情不熟的。

　　“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我给你做饭。”

　　“好。”

　　闻言，严政将她带她到卫生间，找来干净的毛巾，又拿了干净的衣物，随后又将家里的空调打开。

　　浴室里的味道和他衣服上的味道一样，卫生间里东西不多，排列得整整齐齐，

　　严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排骨……身后是“哗哗哗”的水声，他丝毫不受影响，专心致志的处理食材，自从上次陈慈来过家后，他又不断的开辟新菜。

　　陈慈洗澡出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望着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拿起茶几上的助听器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回想起他把自己往后拉，阻止自己向前的那一幕。过去，她一个人已经习惯了事事冲在前，从没有一个人让自己躲在身后。

　　思及此，陈慈在严政身后轻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那边没有反应，不过陈慈也满足了，她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重视，这种感觉，很好。

　　陈慈见他端菜出来，勾起那堆线，询问道：“还能用吗？”

　　见她一直盯着报废了的助听器看，识别到她的口型，严政思考后说道：“应该不能了，不过也该换新的了。”

　　他那副专注的神情，有种独坐神台俯视众生的衿贵感。

　　陈慈起身走到严政身前，环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身体贴近男人，带了点勾引的意思，仰视道：“严政，那……我陪你去。”

　　她玩味的表情，严政能猜到她的语气，肯定说得慵懒魅惑。

　　“好。”他应道，见她存心勾引，严政表情淡漠如常，眉眼清隽，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