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番外（二十七）黄子靳&徐向婉［修文］ “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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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她她怎么也来了？”
黄全义话都说的结巴了，伸手指着徐向婉问黄子靳。
“我把我女朋友带给我妈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吗？”黄子靳牵着的手转为十指相扣，忽略黄全义目瞪口呆的脸，将手中那一捧向日葵放到了墓碑前。
墓碑前一捧红色的虞美人开的娇艳，水珠凝在花瓣上，仙露一样晶莹。
黄子靳神色平静，伸手轻轻描摹着墓碑上那个四方照片里的轮廓，女人浅淡的笑意永远定格在那一秒，
“虞美人寓意生离死别，你送这个搞得你有多深情似的，我小时候以为妈妈去世了你只是太伤心了，所以才会那样麻木自己，现在看来，她活着的时候你就不安分。”
黄子靳那双眼睛里蓄着忧郁的水雾，她低头注视着那捧虞美人，像是和花在低声说话一样。
“子靳，你……你不知道我心里的难过……”
男人拧着眉头，垂在腿边的手攥紧，“我这些年……我。”
黄子靳没有听他倒苦水的兴趣，猛地转过头看他，泪水已经在眼睛里转了又转，却迟迟不能落下来。
“你走行吗？这种无济于事的辩解就不要在这里说了行吗？”
隐忍下的怒意让眼睛变得通红，黄全义嗫喏了几句，只觉得自己心下委屈良多，见黄子靳态度坚决，心想着来日方长，总归是自己亲生女儿，该日再说也罢。
男人立定，瞟了一眼徐向婉，而后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去了。
黄子靳将徐向婉牵着，手腕紧挨着，又站的近了些，她伸手将眼眶里的泪抹去，唇角这才弯起笑了笑。
“妈，我身边的这位呢，就是我喜欢的人，现在是我女朋友，她简直就是你心中希望我成为的那个样子，聪明伶俐识大体，长得也漂亮，我喜欢她，爱她，敬佩她，今天把她介绍给您，也算我们见过家长了。”
徐向婉侧头看着笑着说话的黄子靳，垂头若有所思，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黄子靳的手背，也像她一样露出了笑意。
“阿姨，”徐向婉接过了黄子靳的话茬，眼角眉梢上漫上了春风一样的柔情，“我没有黄子靳说得那样好，但我也一样喜欢她，爱她，敬佩她，她像太阳一样温暖我，她积极，乐观，自信又落落大方，我要谢谢您，谢谢您让这样的黄子靳来到世上，谢谢她来到我身边。”
这突如其来表白让黄子靳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交握的双手被黄子靳捏着撒娇似的摇了摇。
黄子靳打趣道：“你怎么又这么说自己啊，我不允许。”
挺了挺胸膛，黄子靳凑上前向墓碑上的照片又轻声说着话，她眼含笑意，讲了讲自己堪堪能拿出来说的事业，一会儿去说姥爷这个老顽童在养老院过得轻松自在，一会儿又去夸徐向婉。
末了，黄子靳敛了敛笑意，说道：“妈，你女儿我就先走了昂，下次还是我们两个来看你。”
黄子靳牵着徐向婉的手晃着走了。
两人在黄家村附近逛了一天后，便驱车返回了北城，高速路上节假日免过路费，因此车辆激增，某些路段有些堵塞，原本五小时的路程，七个小时才赶回去，回去时，已到晚上两点了。
未免打扰到徐父休息，黄子靳直接将车开回了自己的独居公寓。
“你在我这休息一晚上，明天再休一天假，后天就又该上班了。”
一路舟车劳顿，两人换着开车，都有些疲惫，徐向婉揉了揉眼睛，道了声含糊的“好。”
黄子靳揽着徐向婉的腰，两个人半靠着一起走着。
进了门，黄子靳就带着徐向婉瘫在了沙发上。
“好累啊，今年要不是你陪我，我真是寂寞沙洲冷了。”
一手托着徐向婉的脑袋，黄子靳一伸手就能摸到徐向婉的脸，触手可及的人的体温让黄子靳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夜色暗沉，四周寂寂无声，两个人良久没说话，微闭着眼睛可以感受到客厅暖黄色的灯光，还有身旁另一个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明天，我送你一件礼物。”黄子靳歪歪头，亲了亲徐向婉的鬓角和耳畔，陡然出声，嗓音略微沙哑，有着别样的性感。
“什么？”徐向婉掀开眼皮，枕着黄子靳的手臂看着黄子靳线条柔和的侧脸，“什么礼物？”
黄子靳眨了眨眼睛，俨然是绝不会透露的，她凑近，转过脑袋，将头迈进了徐向婉的肩颈轻轻嗅着。
“你这个笨蛋，原本想让你自己发现的，现在看来，还是得我拿给你看。”黄子靳唇角翘起，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宠溺的眼神无处藏匿，光明正大的闯进徐向婉的眼里。
徐向婉一头雾水，撇了撇嘴，阖上眼皮，黑白分明的瞳仁消失不见，她说道：“你不是说我聪明伶俐的吗？现在又改口说笨蛋，是你自己识人不清，还怪我发现不了。”
“呦呦呦，伶牙俐齿啊徐导员。”
黄子靳的笑声清澈纯净，张开“血盆大口”就一口扼住了徐向婉命运的脖颈。
徐向婉害怕黄子靳这粘糊劲，撩起头发就将人推到了一边去。
“行了，洗了澡，快点睡吧，我困了。”
徐向婉拿了换洗的衣服率先进了浴室，黄子靳听着远远传来的淅沥水声，站在阳台给那幅画上最后一层色，最近有些忙，化便被搁置了，有空了才会多花两笔。
没一会儿，徐向婉洗完澡出来了，穿着黄子靳那件银灰色的睡衣，V领没扣完最后两颗，可以径直看见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泡的泛红，黄子靳怔住，喉咙滚动记下，冲进去拿了几件衣服又冲到浴室里砰地一下关了门。
黄子靳冲澡很快，二十多分钟搞定，不久前烫的卷发被水打湿后皱成了一团，原本冷白的脸被热腾腾的水蒸气熏成了红霞，打开换气扇通了通风，黄子靳趿拉着拖鞋走出了门。
徐向婉还没睡，坐在床上看手机。
“你头发吹了？”黄子靳擦着头问道。
“嗯，差不多干了，”徐向婉将手机熄灭了，抬眼看向黄子靳，“需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黄子靳眉毛一扬，“如果可以的话，当然需要。”
徐向婉听罢立马从床上下来，从被子出来穿鞋时，一条细长的腿半曲着，从裤腿隐约看见了大部分白如羊脂玉的小腿。
黄子靳眸光深了深，拿了床头的吹风机到了洗手间。
吹风机的嗡鸣声不大，但在脑袋上四处嗡嗡的时候，还是成功让黄子靳的听力衰减了一大半，镜子里，徐向婉吹头发也凝眉认真得很，一绺一绺分好，从发根到发尾都吹得细致。
“好了，就这样吧，已经很干了。”徐向婉关了吹风机，伸手揉了揉黄子靳的脑袋，脑袋上的头发蓬松飘逸，黄子靳出浴后的素颜也很是耐看。
两人一个将吹风机收到柜子里，一个将掉落的头发用卫生纸捻进了垃圾桶。
一前一后出了卫生间门，正向床进发时，卧室的灯却突然关了。
独居公寓唯一亮着的一盏灯熄灭了，窗边拉上的米白色的窗帘将月光也遮了个严严实实，偶尔吹来的夜风掀起一角窗帘，让李白诗里那地上的“霜”蔓延几寸，又如梦中幻影一样，消失不见。
徐向婉的耳后有灼热的呼吸靠近，随之而来，是黄子靳在黑夜里略显低沉的声音。
“你很危险，徐导员，你大概不太清楚你对我的诱惑力。”
双手像枝桠一样将身前的人圈住，黄子靳的脑袋里一团浆糊，一个人的声音像是黑夜的自白，将身体里因着各种顾虑而隐匿的欲.望一览无余的展露了出来。
“我想吻你，但不止于想吻你。”
“今天，尤其有点忍不住了，一颗糖恐怕不够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的身体可以敏感感受到对方因呼吸而产生的轻微起伏，心跳声若是仔细也是能听得到的。
徐向婉屏住呼吸，近乎快窒息了，这才大喘气去呼吸，心跳和呼吸的节奏不知是因为紧绷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凌乱的一塌糊涂。
“今天舟车劳顿的，黄子靳。你……不是也困了吗？”
她的声线和紊乱的心绪一样有些轻微的颤抖。
“是，困了是要睡觉啊，可是睡法也有很多，各有各的不同，”黄子靳微微侧头，吻上了徐向婉的侧颈，洗浴过后的清新气味让人沉溺，辗转到颈后的脊柱骨上时，一阵电流窜过，让徐向婉头皮发麻。
此刻，手钻进了上衣的下摆。
徐向婉抓着那手，将人顺势一拉，两个人双双跌落到柔软的床上了。
旖旎的气氛像是突然破碎的玻璃一样有了裂纹，黄子靳的脑子一下摔清醒了，她将拖鞋蹬掉，乖乖钻进了被子里，一声不吭盖好被子，将脑袋枕到了枕头上。
动作行云流水，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梦游一样。
黄子靳捂着脸，生怕徐向婉把她认为是脑子里只想着不健康东西的不正经人。
黄子靳愣愣在黑暗中瞪着眼睛，感觉自己失眠了，身边的床垫陷进去了一小部分，徐向婉也盖好了被子，黄子靳在被子里滚了半圈，压着声音小声说道：“对不起啊，婉婉，你都这么困了，我就不应该闹你。”
黑暗中隐约看见徐向婉脑袋的轮廓，良久，那边沉沉的“嗯”了一声。
一声轻轻叹息响起，让黄子靳心里一紧，那边，被子里，一只手探了过来，捏住了黄子靳腹前的衣襟。
“黄子靳，你这么一闹，我都睡不着了。”
那声音有点幽怨，细细听来，又似乎有些撒娇的意味，是从未听过的语气，黄子靳一顿，握上那只探过来的手，皱着眉，有些内疚又委屈的说道：“对不起，都怪我，不过……我现在也睡不着了。”
徐向婉拽着衣襟的手突然用力，黄子靳觉得扣子似乎被拉掉了两颗，暗夜中，徐向婉另一只手靠近，揽过了黄子靳的脖子。
咫尺的距离，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绕在了一起。
黄子靳心有些慌。
徐向婉手肘撑着，稍稍凑上了前，发丝垂落，一部分落在了黄子靳的脸上，时有时无的拂过，弄得黄子靳不知所措。
“子靳，我是你的女朋友，你不用因为这种事和我说对不起。”
话语中断，沉默了一会儿，徐向婉将距离又拉近了些。
“既然……都睡不着了，那就听你的，行吗？”
夜色将话语发酵成最醇香的酒，诱惑袭来，黄子靳说不出话来，却也不需她说些什么了。
温热的唇落在了黄子靳的嘴角，胸膛皮肉之下，那颗心发胀，黄子靳眼眸一垂，手指穿过徐向婉浓密的发丝，扣住肩头，徐向婉半个身子伏在了黄子靳的身上。
江南的风终于过江吹往了北岸。
窗外，绵密的雨又轻柔的落下，不久前才干的地面被一点一点润湿，水流积蓄，顺着城市四通八达的排水管倾泄。
清晨，风雨终于暂歇了片刻，摇曳飘零的树叶上不堪承重的露珠沿着叶子的经脉滑落，好大一滴水珠砸到雨伞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嗯……”
徐向婉一只手背盖着额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挣扎几下，掀开眼皮，发现黄子靳趴在身侧睁着一双大眼睛，轻轻啄了徐向婉几下脸颊。
徐向婉伸手抚上黄子靳的脸，拇指和食指捏着耳垂轻轻摩挲。
“你这家伙怎么还这么精神呢。”
徐向婉声音喑哑，鼻音有点重，像是感冒了一样。
黄子靳唇角弯弯，又凑上前吻了吻徐向婉的眼睫，她回道：“我不知道，大概我太兴奋了吧，昨天……是舒服的吧。”
黄子靳的脸立马被拨到了一边去，徐向婉收回手藏进了被子，侧过身，闭上眼眸低声说道：“昨晚不是都问过了吗？怎么又问。”
徐向婉总是在一些时刻莫名的强势，若不是黄子靳仗着有些许经验，或许，哭得该是她了。
……
黄子靳的礼物藏在那盆洋甘菊里。
那天之后礼物的事被一再耽搁，黄子靳再想起这事，已经是徐向婉又一年暑假放假的时候了。
一柄小铲子被递到了徐向婉的手里，在黄子靳的示意下，她小心翼翼去松土。
小铲子大约是碰到了什么阻碍了，徐向婉听到一点点塑料被挤压磨蹭的声响，稍稍再拨弄两下，一个小小的，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塑封袋露了出来，塑封袋套了一层又一层。
透过透明的塑封袋，清晰可见里面一个红色的小福袋，是什么？徐向婉的脑子一片空白，手指微微颤抖，只知道打开它去一探究竟。
福袋里有一张被叠的拇指大小的纸，外加一块水滴形状的红宝石项链，血红色的红宝石闪烁着夺目的光彩缀在银色的细链之上。
“这条项链你应该见过，我之前戴过的。”
黄子靳说着将红宝石项链的扣子打开。
“当年我妈家的家境也很不错，这条项链是我妈结婚的时候，我姥爷请很有名的匠人做的，宝石是我爸他们家提供的，据说这只宝石可是他们老黄家祖传的，原本是镶在一顶凤冠上的，但是兄弟几个闹分家，宝石都扣下来分了，这一颗是里面成色最好的。”
黄子靳撩开徐向婉垂在肩头的长发，替徐向婉戴上了。
“我妈走的那一年我六年级，她从脖子上把这条项链取下来给我做生日礼物，开玩笑说以后我爸破产了，让我以后拿这条项链远走高飞。”
“现在，”黄子靳拍了拍徐向婉的肩，“远走高飞的名单上要再加一个你，以后到哪里，我都要带着你。”
“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黄子靳。”
趁着徐向婉皱着眉低头看着，黄子靳悄悄将那一张叠的拇指大小的纸攥进手心藏了起来。
“那有什么，我的身心都是你的，更何况这条项链。”
徐向婉笑着抬起头来，捏住了黄子靳的手，促狭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干什么要藏这一张纸呢。”
攥住的手被一点点掰开，黄子靳立时站了起来，小脸绷着，有些局促不安。
“没什么，只是我写的字太丑了，我改天重新给你写一张，好不好？”
黄子靳一想起来信的内容就头痛，不过是半年多前的事，但是现在一想起那亲手写下的字句就觉得傻傻的，太二了！
徐向婉哪里会放过她。
“没事的，我不会笑话你的，让我看一看嘛。”
徐向婉摊开的手心已经递过来了，黄子靳捏着亲了一口就拔腿跑了，徐向婉笑着追了上去。
砰地一声卧室的门关了，两个人在房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啧啧啧，真是伤风败俗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啦，”徐父转动轮椅，一脸幽怨的从卫生间出来。
转到阳台的时候，看见洋甘菊还蔫蔫的瘫在地上。
“你看看，老伙计，你这个植物和我这个没人爱的老家伙一样，只不过是衬托她们相亲相爱的背景板而已。”
徐父弯下腰去，捡起了被遗落在地的洋甘菊，阳光从阳台洒落，男人严肃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徐向婉真是被黄子靳气笑了，这家伙恼羞成怒，差点就要把那张纸吞下去嚼了。
最后还是徐向婉急忙说了一句：“我不看了，行了吧。”黄子靳这才罢手，伸手抱着徐向婉躺在了床上。
“黄子麒的事最后怎么样了？”
徐向婉想起黄子麒曾经找过自己，言行里尽是让自己不要辜负黄子靳的意思。
“他啊，”黄子靳抱着徐向婉，一只小腿搭在了这人的身上，这才说道：“黄全义还是顾忌我姥爷，瞒着没告诉，虽然让他进公司了，但是没有让他认祖归宗的意思，黄子麒好像也不想，怎么，你问他干嘛。”
徐向婉将黄子麒前些日子找自己的事尽数说了。
“他说他是来赎罪的，感觉不像装的，看起来……是想对你好。”
黄子靳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搞不懂他了，老想着让我叫他哥。”
“诶呀，我们不聊他了，”黄子靳凑近亲了亲徐向婉的耳朵，低声呢喃道：“婉婉，我想那个……”
话没说完，被徐向婉捂住了嘴巴，徐向婉眼睛里写着拒绝，“你还知不知道这是在我家，你还知不知道现在是白天。”
黄子靳被捂着嘴，说话呜呜呜的，弄得徐向婉的手心发痒，徐向婉松了松手，声音这才流了出来。
“在你家，我们声音可以小一点嘛，白天又怎么了，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白日嗯嗯。”黄某人兀自歪曲一个成语，宣.淫这词不知道怎么的有点说不出口了。
“嗯嗯？”
徐向婉重复念着，而后笑了，和黄子靳送她的第一幅画一样，明艳灿烂，幸福都在那抹笑容里蕴藏着了。
“不过，我可以帮你。”徐向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黄子靳心道不好，赶忙要起身走脱被徐向婉捞住按着没走成。
“你……你别过来啊，要不我喊了，让徐叔听见了，对你这形象可不太好啊。”
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被徐向婉捏住封成了鸭子嘴。
“黄子靳，你啊，聒噪。”
……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番外（二十七）黄子靳&徐向婉［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