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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半缘修道半缘君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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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霁白氏——
如此又安稳的过了几个月。
流云曲氏已开始夺取“杳清流玉”,但曲夙却是浑然不知原因,或许只是父亲的私心,曲夙不清楚。毕竟父亲什么也不会和她说的。
曲夙的身子还是不怎么好,时常咳血,但也见怪不怪了,她自小便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咳血……大概是未曾调理好的缘故吧。
白辰对她的态度到没有那么冷淡了,他时常会给她带些吃的,或是些女子用的钗簪,她也好好的放在那里,都不舍得用它。心底的那份悸动又一次被牵起,无可否认,曲夙总还是觉得自己喜欢他的,他尚在的春夏秋冬,全都好得不似人间。
只是这份喜欢早就已经变成了习惯,曲夙不知道的是其实早已不爱白辰了,否则她决计不会如此,直到后来曲夙身死,才慢慢想起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已经与白辰如同陌路,只是她自己说服了自己,说没关系。
白辰和曲夙道了歉,说那个孩子是个意外,他也不愿意的。
曲夙信了,朝白辰露出一抹笑来。
白辰偏开头不去看她,曲夙却觉得已经足够。
曲夙给他寻了些理由说服自己——她告诉自己,白辰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曲夙要的从来不多,只是好像每个她在乎的人都十分吝啬,不愿意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给她,曲夙左右不了别人,只能将这份委屈生生受了。
白辰和她说,为了不让父亲起疑,他只会叫她曲寐,或者掌珠。曲夙向来是不会说什么的,只是点头。有时,曲夙贪恋那半晌的温暖,也会将自己当成曲寐,曲夙忘了她的初衷,变的毫无底线。
实则,这个谎言蹩脚的曲夙都不屑去提,可即使她知道,她也愿意沉溺。义无反顾,撞南墙也不回头。
或许,是她欠了曲寐的,也欠了白辰的。
曲夙知道,白氏与曲氏的关系变的更加岌岌可危。曲氏为了“杳清流玉”夺了不少家族的钥匙,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白氏。曲夙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想法,也无法左右,但白辰并没有怨怪她,待她依旧很好。
温润如玉魄,清冷似月辉。
大概也只有床笫之间会把持不住,次日,曲夙总是面色潮红,望着身旁的人愣愣出神。白辰的屋子里有檀香还有助眠的更香,即使曲夙不太喜欢,也渐渐接受了。
白辰说,他后悔当时没有早些回来,否则其实还来得及救下他们的孩子,他反抗不了他的父亲,若是她想要孩子,便还一个给她。
曲夙信了,又朝他扬起笑来。
白辰望着那样明媚的笑容,愣了愣。
其实,白辰不太懂曲夙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点关心就开心,也不明白曲夙为什么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担惊受怕,更不知道曲夙到底在想什么,更多时他们二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曲夙不爱说话,白辰也不是个话多的。
曲夙在白辰面前,大多数时候就只会点头摇头,或者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有时候淡淡的笑一下,有时候又皱一皱眉,只是那一双眼中含着的情绪复杂,白辰根本剖析不出。
白辰忽然想起,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也是不爱说话的,还有那一双眼睛,澄澈清明却又含着些恐惧和愁思……
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陌路黄昏,彼年微凉,渐行渐远,一世斑驳。
白辰自然不知为何,他不知曲夙在白氏受过多少委屈,更不知道他给曲夙的那一点点施舍就是她的全部,但白辰把对曲夙的所有感情,归结为了对曲寐的喜欢。因为白辰没办法再见到曲寐,自曲夙嫁入白氏,曲寐便消失无踪,他再也见不到她……许是曲寐生了气,不愿意再见他,可他都没和曲寐说过一句抱歉。
至于曲夙,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永远都是得不到的白月光最无瑕纯净。
人性本见,莫论是非。
可惜曲夙明白的太晚。
曲夙沉浸在那可笑的感情中无法自拔,在能拔出之时放弃——
一朝入华胥,紫玉似如烟。
一梦离黄粱,紫玉终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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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白辰对曲夙道,他要去卞凉处理一些家族的事情。曲夙点头应了,将一切要用的东西给他准备好,然后送白辰离开。
马车前的少妇面色苍白,身姿纤细,屋外风凉,曲夙一身罗裙猎猎翻飞,那一双明眸中含着略带伤感的无奈和担忧,却也带了些释然和欢喜。
她道:攀条折春色,远寄龙庭前。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
这是白辰为数不多的见到曲夙的笑,其实曲夙最近的笑容已经比之前多很多,那弯弯的眉眼清秀娟丽,若有若无的海棠香萦绕周身,如同她的温和腼腆。白辰渐行渐远,曲夙却没有离开,直到曲夙望着马车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风凉的有些刺骨。曲夙紧了紧身上的衣衫,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倒是没咯血。
她心下一奇,把脉一探。
——竟是有喜。
十三娘曾言,她这身子不适合再次有孕,若是真的有孕 ,必须趁早舍去孩子再连续半年服小还丹,才能尽量控制住上次的亏损,否则即便正常分娩,一尸两命难产血崩都不是无稽之谈。更为可怕的是那锁魂符,若是她在分娩时不慎让锁魂符的灵力散去一丝一毫,便是回天乏术,不可能再有下一次生命。
即使在十三娘的不住警告下,曲夙略微有些动摇,但还是没能狠下心弃了这个孩子。十三娘拗不过她,也不可能左右她,只能盼着之前给她服下的那些药能有作用,求上苍垂怜,保佑这个小徒儿,让她不要因此身死。
曲夙温柔的抚着小腹,眼中含着的是一个母亲的慈爱和温柔。曲夙想着,若是白辰也喜欢这个孩子,也能保护它,至少不会像上一个孩子那样夭折,想起那个没活下来的可怜孩子,曲夙便忽而的感伤起来……但她还是没告诉他,那份安全感的失去让曲夙有了芥蒂,到不是对白辰有所怀疑,而是担心白老家主对他施压。
挽留是十分高兴的,在曲夙提起了她的担忧之后,挽留高傲的,俾睨众生般的道:簌簌别怕,我答应了你,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挽留说反正她不介意,有苏晴氏也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孩子,反正这孩子也叫她一声干娘,若是白氏实在养不得就给她带回晴氏,随她姓,当晴氏嫡子。
挽留的爱屋及乌是十分大度的。
曲夙没告诉过挽留留下孩子的后果,否则曲夙知道,挽留一定会劝她杀了这个孩子。
曲夙只是朝挽留淡淡笑,却是挽留从未见过的开怀。于是挽留也笑起来,她将芍药花递到她手里,然后轻轻的摸摸她的小腹,有时也会靠着她撒娇,或是揽着她的手臂,再抱抱她。本来挽留就对曲夙极好,现在更甚,挽留总是偷偷的差人送来她爱吃的东西,每日都来陪她,好似一个丈夫在关照怀孕的妻子。
白辰不在的时候,挽留日日都来,挽留填补了曲夙心中的空缺,倒也是过了一段安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