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 61 章 莫安安(一 ...
-
“糖!”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猛地将我的思绪拉回来。
“嗯!”我下意识转头回应她。
还未看清容貌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那人被雾掩盖的身形渐渐清晰,我的五感也逐渐真实起来。
等看清女孩的面容,我想起她是班上新转来的学生,叫莫安安,听名字是个内涵文静的人。相反,她是个大大咧咧闲不住的女生。
“快下雨了,你快点洗头,别到时候淋湿衣服了。”她说完就先进屋了。
洗头?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到满手泡泡,因为站直的缘故,有一些泡沐顺着水流到我的额头,在我发愣期间流进我的眼睛。
眼睛被泡沐刺激,辛辣的疼痛仿佛将我的脑袋洗髓一遍,鼻腔被刺激得开始不受控制流出温热的液体。
我不得不闭上眼去寻找能让我冲掉头上泡沐的水源,盲人摸象似的终于让我摸到一个水桶,桶里是有些烫的液体和一个瓢状的东西,这个应该就是我之前用来洗头的水了。
我比较喜欢用温度高一些的水来洗头洗澡,这种在人体接受范围的烫很容易让我放松,但我不会经常用这么高温度的水来洗澡,即便冬天我也只用与体温相似的水。
能让我用这么烫的水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我特别焦虑特别紧张,我的负面情绪急需一个宣泄口的时候。
我快速冲干净头上的泡沐,扭干头发使它不再滴水,眼睛的刺痛早在被刺激出的眼泪缓解干净,余光瞥见挂在一旁的毛巾。
这条毛巾实在太眼熟了,我不得不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象也十分眼熟。
我自嘲笑了笑能不眼熟嘛,毕竟我在这生活了整整十二年!
我怎么回到这里了?发生了什么?
昨天是周五,和往常的周五一样,我正常上课和放学,唯一不同的就是班上转来一位新同学。
周五最后一堂课通常是自习课,因临近周末班上的同学特别兴奋,所以总是吵吵闹闹的。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学生蠢蠢欲动了,然而还没出门就被班主任截胡了。
这个新来的班主任脾气特别好,但要说他最好的地方就是对我们的教育方式很有一套,
对于班上比较捣蛋的那几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教育他们,这些天下来很少看到他们作妖了,后来他就被我们称为“勇哥”。
不过他很少管周五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有重要的事情通知,班上的人一看到他顿时安静下来,特别安分的做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注意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不知道是谁倒吸一口气,我看到那个女生的容貌也有些惊讶。
韦勇也不卖关子,对我们之前的行为教育几句就让站在教室外的女生进来,等她站在讲台的时候,全班不约而同惊呼一声。
“这么白!?”
“头发白就算了,连眉毛和睫毛都是白的,我的天,我都不敢这么染。”
“不不不,你们仔细看她的眼睛,好像是粉红色的?”
“还真是,听说这种人患有白化病。”
“白化病,听说过,但我是第一次见患上这类病的人,看起来挺好看。”
“对啊,搞得我都想患上这个病了……”
“听说巫灵糖的哥哥也是得了这病,长得跟天使似的……”
“……”
我默默听领座那两个女生讨论,也跟着打量讲台上的女生,漂亮是漂亮,但看久了就有一种诡异感,感觉一不小心就化成灰消失在阳光下,和哥哥比差远了。
让我吃惊的是女生周身原本散发的气场逐渐凝为白色,然后又慢慢散去,她的波动在减弱甚至向消失的方向发展。
当人的周身的波动消失就代表着死亡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一无所知的韦勇,默默叹了一口气,看在平常他对我们这么好的份上,还是帮帮他吧,免得他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起步被这个女生给断送了。
“哇,老师,我们班转来新同学都不先和我们说说,好让我们准备准备啊。快介绍,快介绍!”我故意拉着椅子制造刺耳的声音,那些还吵闹的人渐渐压低声音,虽然不能让他们安静,但他们至少没那么猖狂议论人家。
我还拉上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白竹晰一起:“老师,这话是白竹晰说的。”
白竹晰白了我一眼,好在没拆我的台,默认了。
我不着痕迹撇了一眼那个女生,她周身的波动也慢慢平稳起来,我松了一口气,就和她对上视线了。
不得不说她的眼睛真好看,就是缺了点东西,我收回视线,继续缠着白竹晰不让她看书,周末两天假啊,这么大好时光,应该计划一起去哪玩吃什么才好。
自从回学校后,白竹晰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稳重了,虽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好,甚至是更加关心我,但她周身的波动变化不会骗人。
她身上也带有淡淡的香火味,跟那群道士身上的味道没差。白竹晰她再接触这方面的东西了,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她的阴阳眼会随着她长大而带来更多更大的灾难事件,若是没有一些自保能力连成年都活不过。
不知白阿姨知道了白竹晰的事了没,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会接受得了这些吗?
韦勇示意我们安静,介绍道:“今天,我们班将迎来一名新同学,这位新同学性格比较腼腆,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求大家照顾她,别欺负她就行。先说好啊,要是让我看到哪个同学欺负她了,别怪我铁石心肠!尤其是某位同学,自己学不好还带坏别人,是谁我不说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子涵不嫌事大的声音:“收到,勇长官!”
我无语给他竖了一只中指。
全班人都笑出声了,韦勇故作咳一声让他们安静:“好了,安静,让我们这位新同学自我介绍几句,大家欢迎!”
大家都很配合鼓掌,然后快速安静等她发言。
“大家好,我叫莫安安。”
她说话声音特别小,我坐的位置不算靠后,也才勉强听清,后面一些的就不用说了。等了好一会儿,就没听见下文了。
这时候坐在前边的陈元冷哼一声:“一个白竹晰还不够,又来一个……”
好歹坐在她后面几个月,我自是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踢她的凳子,她回头白了我一眼往前拉椅子企图远离我的攻击范围。
可惜位置就这么大,再往前挪多少都被我踢到,她也不挪了回头又给我一个白眼,我真怕她一不小心翻过去:“我不说了还不行。”
我已经对她的白眼攻击免疫了,收回脚:“大小姐,求求你口下留情啊,别毁了这么一张脸啊。”
陈元这下安分了,我特意歪头看着她洁白的耳朵尖变成粉红,无奈摇头对着一旁看戏的白竹晰做了一个口语:“傲娇,还不是被我治得死死的。”
白竹晰笑着捏着我的脸:“闭嘴吧你。”
讲台上韦勇温和笑着问:“莫安安同学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吗?比如爱好、喜欢吃什么啊,这样可以让我们更加了解你呢。”
莫安安仍是面无表情:“没有,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又得回去了。”
我心里暗暗感叹,长得仙就算了,还这么酷,果然外面的世界和人都这么有趣。韦勇见她真不打算继续讲,只好给她安排好座位宣布提前放学就带她走了。
这也打消某些人的心思,虽然有些失望但好歹还有两天假期,很快教室空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人打扫卫生。
白竹晰要带回家的书特别多,说是最近花店不忙,打算将没写完的作业全写了。
这我哪愿意,我也看了那些书,都不是老师要求的,写不写都无所谓,而且她本来就会,写这些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和我出来玩。
经过我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她让她少带一本。没办法,再劝我就开始内疚了。
这一磨连值日生都走了,白竹晰背上包站起身点了点我的额头:“电子产品都没你这么害人,简直就是磨人的小妖精。”
我赖皮的抱着她,使劲蹭蹭她的肩膀:“那也是你的小妖精,快把我收下吧。”
白竹晰嫌恶扒开我的脸,快速跑下楼:“肉麻死了,而且你吃完东西能不能把嘴擦干净,我的衣服啊。”
我朝她吐舌头,也加快脚步跟上:“哈哈哈,又被你发现了,别跑啊,小美人。”
白竹晰一边跑一边喊:“先追上我先再说吧,哈哈哈。”
一路追追赶赶来到校门口,有些不舍的和她分别:“到时候我们手机联系,先说好,别屏蔽我的消息,看到就立马给我回。”
得到她满嘴答应才放开她,白竹晰走得很快,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想到明天可以约她出来玩,顿时心中的难过减轻许多。
这个时间段校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稀奇的是,一旁还停有一辆黑色轿车,看车标就知道很贵。
我找了一个离它较远一点的位置,坐着等大哥。
自那天说开后,我感觉到我和他们之间的隔得那道横沟彻底消失了,他也开始教我关于灵的知识和控制自己的能力。
父亲那边也寄来一些书籍,连续被我几次模拟考成绩打击的大哥也不再紧抓我的学业,甚至他出差渡灵时,特地替我请假带我去围观学习。
其实我觉得我的成绩也不算差,好歹能进年级前十,可能我这样的成绩是他这个次次考第一的天才眼里和智障没有区别。
莫名有种淡淡的忧伤是怎么回事。
直到大哥披着淡蓝的星夜慢悠悠骑着自行车朝我驶来,我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坐上他的后座,吹着带着一丝寒气的风。
“今天怎么这么慢啊,我快要饿死了。”我企图化成一块橡皮泥趴在他的后背问。
大哥晃着腰身说:“没办法,这个周末又废了。”
“不是吧,又挨加班啊。”加班好啊,没人管我,明天可以玩一天了。
高兴没多久,就听大哥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得跟着,现在有时间你有约的先推干净了,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这一趟可能要去几天。”
我的好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垂死挣扎:“我能不去吗?”
大哥突然刹车,我猛地往前撞向他的后背,那一刹那我想了很多,车祸?
我这才发现大哥已经下车,双手撑着车子才没有让它倒下,我揉揉发痛的鼻子跳下后座:“大哥,你刹车能不能说一声,我的鼻子本来就不高这一撞更塌了,痛死我了。”
迟迟不见大哥说话,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视线从他身上移到我们对面。据我们自行车三公分停了一辆黑色轿车,这辆轿车有点眼熟啊。
这时候对着我们的车窗摇下,露出坐在里面的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摆摆手。两名穿着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从车后座下来分别站在我们两旁。
“打劫?”我往大哥身边靠了靠。
大哥哼笑一声:“这算提前加班了,莫叔。”
被称作莫叔的中年男人也下车对大哥点了点头:“那有什么比我亲自来请更有诚意呢,这不过是为了保护您的一种手段罢了。”
大哥一把把我揽进怀里:“我家小妹可是未成年,您应该知道现在的孩子有多难养,我这是一点失误都不敢做,前几天因为跟我闹了矛盾自己离家出走,我费了多大力才找到她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倒好,我看经过你这一吓,她说不定又要计划怎么离家出走了。”
我心如止水听着大哥睁眼说瞎话,对上莫叔投过来探究的目光,看见他周身的波动非常不稳定,忽高忽低中散出浓郁的黑气。
莫叔挑眉道:“我了解,不过我们之间签了合同,毁约金可不是一个小额度,以您现在的位置……”
哦豁,头一次见大哥被人威胁,有好戏看了。
“呵呵,瞧您说的,合同里约定的时间我记得是2213年4月14 号,今天才13号,而且合约里我着重强调合同生效之前以及结束之后,甲方不得干扰乙方正常生活。严格来讲是您先违约了,莫叔。”
要说不说,这些人选拦截的地点和时间简直太好了,夜黑风高、夜深人静,偶有路过几人都被这阵势吓得都不敢靠近,还真适合杀人放火。
四个男人加上开车的司机以及柔弱的小女孩的对峙,到底鹿死谁手呢?
4月的风还是带有寒意,尤其是我只穿了一套薄薄的春季校服,劣质的红色校裤被这风一吹,漏风严重的很。
我实在顶不住了,搓搓双臂举手问:“请问,我们可以走了吗?嗯,有些冷。”
莫叔举起双手呵呵笑着说:“巫先生不愧是国内最年轻的地区最高执行官,如今一见果然有勇有谋,莫某佩服。”
大哥没理他,脱下外套套在我身上,揉着我头:“冷了不早说,要是感冒就不好了,哎,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依赖我,让我感到非常的挫败。”
我拉紧外套,对上被冷落的中年男人的视线,露出和善笑容:“叔叔,你不冷吗,将死之人不应最俱寒气,尤其是临近子时时分,阴气入骨灵体受损,那样的痛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莫叔后退一步很快收回那一刹的慌张恢复冷面,他周身的黑气更浓郁许多,仿佛下一秒就凝成液体:“巫先生,我们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协议上规定乙方无条件对甲方保密,这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我们两边的黑衣人对我们做出防守的动作,只要我们动一下就要被他们灭口,真吓人。
大哥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不慌不忙道:“莫叔,今天我才与你相识合作,可以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以你的能力要与我合作肯定早将我家有几人、做什么的都调查清楚了,甚至还安排人跟踪他们。而我下班就去接我小妹,相处不过这一段路程就被您截拦,怎么可能有时间跟她说这些。若您实在不相信,或许可以听听您放在我身上的监听器,这总不能作假吧,莫叔。”
更加震惊了,怪不得这几天总会看到带着墨镜的西装男,感情是被人监视。这么一想手臂又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使劲搓搓才得以平复。
“哈哈哈,巫先生果然人不可貌相,不愧是巫家人,个个都是这么精明。”莫叔突然大笑,示意那两个西装男放松:“先前是莫某违约在先,至于违约金以及有关巫小姐的精神损失费莫某必会一分不少转给您。”
大哥也跟着呵呵笑道:“那巫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但是关于合同内容,莫某还是希望您能继续履行,当然合同不是原来那个合同,等会我会让秘书重新拟一份新的合同,至于金额则会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上三倍,您看如何?”莫叔摆着笑脸问。
大哥不点头也不摇头,自然也摆着笑:“那今晚……”
莫叔给两边西装男使眼色,这时候身旁的两个黑衣人对我们鞠躬道:“抱歉,巫先生,巫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嗯?”大哥仍笑着不动,等他解释。
莫叔:“现在已经很晚了,莫某又让巫小姐受了惊,单单精神损失费是不能平息的,莫某名下正巧有一家提供休息和游玩的游乐场所,那里定能让巫小姐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大哥挑眉惊叹:“那必定是高端的场所了,听说在里面住一晚所花费顶我一个月的工资了,这不是又让您破费嘛?”
“哪里哪里,都是小钱,我这个商人哪能比得了您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工作者比,您这是高抬我了。”
“那我们走?”大哥弯下腰抱起我,对莫叔说。
莫叔连忙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一起上车,其中一个西装男迅速替我们拉开车门,大哥对他道一声谢还不忘让我也对他道谢。
“哦,对了,我那车虽然破旧一些,但还是不忍弄丢的……”
大哥话还没说完,较后那个黑衣男立即退回自行车边,莫叔:“放心放心,我一会叫人收走它,保证原来是什么模样到手的时候就是什么模样。”
大哥做出吃惊模样:“又让您破费了。”
虚伪至极,哎,大人的世界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