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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尴尬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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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见了那些画面,有点良心的,根本接受不了。偏偏自己的生父也是暴行其中的一员,本就没有过多的情感变得脆弱不堪。
在我出生后很少给予我相应的关爱,对哥哥们的偏爱宛如尖刀般一下一下地刺着我的心,只留下血缘的束缚。
在那具身体毁了之后,新的身体一大部分都是由黑皮树提供的,对他们之间的情感更加薄弱。
但转念想到母亲离去的背景,还有背包里那个装着我爱吃的零食,以及那回上山祭祀替我挡下的那道鞭子。
那时候鲜血染红她的脸也染红我的视线,现在回想起来,猛地意识到母亲身上的血同样也带有人鱼血缘的特殊腥味,但不同父亲的腥味,那种是与亓蓝一样天生就带有的气味。
“别伤心,你父亲他并未吃我的血肉,只不过是因为父母那辈遗传下来的,要怪就怪祖辈上的人吧。”
我皱着眉,确认父亲并没参加那些事,心里轻松一些:“他们已经罪有应得了,诅咒也该结束了。”
亓蓝接过落下来的竹叶:“是啊,是该结束了,或许早就结束了,在你诞生那一刻。”
“啊?”我愣了一会儿。
而亓蓝不再解释,化成水在我周身绕了几圈,最后在我的手臂上印了两道对称花纹,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连反应最灵敏的大哥都来不及阻止,看着我手臂两侧的水纹,眉头皱得快要夹死苍蝇了,随后叹了一口气:“真是啥事都能被你赶上,这下好了还未成年身上多了纹身,定被学校的老师骂上一周。”
二哥也赶过来,想将水纹搓掉,又怕弄伤我,也跟着大哥一起叹气:“同为灵师,有的人为了找灵废了不少法宝和精力,有的人在家里坐着,又是灵又是人鱼赶着找上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我到现在连一只灵都没有,哎!”
我无语笑了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带进来,在鬼门关走了几次,我还怕阎王看不惯我亲自拉我下去呢。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哎,那算了。”二哥小心翼翼看着我:“对不起,以前的现在的。”
我偏头看向父亲,将近六旬的老人,孤零零站在那里,他的身形不与年轻时的健壮伟霆相比,身高缩水许多,背也坨了一些,再过不了几年我就快长的比他高了。
时间在他身上流失的太快了。
大哥收回困着亓兰的符纸,人是他认识的又是他弄晕的,那么亓兰就由他背着。二哥则搀扶着父亲走在最前头,我执意让大哥也走在我前面。
路上的氛围安静的可怕,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不是提前回家了?
我再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只剩下几根柱子的房子,恍然之间,我看见那房子还好好的,刘奶奶正站在那颗李树下,一脸慈祥笑着朝我们挥手。
回过神,那里还是破败的模样,口口声声说等着一个人的人到最后也没有等到,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她或者投胎去了。
只愿她过了奈何桥,好好喝一碗孟婆汤,安心投个好的人家,别再等那个人了。又不是白蛇传里的白蛇青蛇,好不容易修得正果修成人,结果生生世世都在寻着对方的路上,这样的情感太过真挚也太过稀有了。
“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竟看在一个不可能出现的故人。”
亓蓝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吓得我脚下一个踉跄,好在大哥他们离得远,未注意到我这里的动作。
我大抵是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应该是了,曾经住在这的人早在几年前走了,几年来除了我们就没见什么人来了。”
“是吗?那真是可惜,一个人住在这怎么受的住。”
我一直关注着脚下的路,免得又得滑一跤:“十几年都如此,习惯了呗,有什么受不受得住的。”
良久,亓蓝清幽吐了几个字,之后就没有在出声:“那也是。”
回到家时,家门还是紧闭的,屋里的灯也没有打开,母亲还没回家。将近午饭时间了,往常都是母亲和父亲一起摆弄餐食,很少让我们动手。
但今天母亲还未归家,父亲没见到母亲的身影,也没有食欲,独自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客厅里留下我们三人面面相视。
二哥最先表态:“你们也是知道的,我煮的饭堪比剧毒,饭后我刷碗吧。”
“我来吧,你们收拾收拾自己一下,差不多饭菜也快行了。”大哥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做了决定说。
“得咧!”二哥一溜烟跑上楼了。
大哥捏着眉心,无奈担起主厨的身份,我跟他住的这几个月也都是大哥做饭煮菜的,所以午餐以及接下来的晚餐重任都由大哥当了。
我自在清闲,早上出去那会儿,根本没出什么汗,想了想自告奋勇当起他的下手。
“大哥,昨晚你们出去,到底做了什么?”我一边择菜一边问。
等了很久,没见他回应,疑惑抬头看他在做什么。只见大哥围着淡青色的小围裙,一脸认真地炒着菜,仿佛手中拿的不是锅铲而是某某重要文件。
注意到我的视线才调小火候:“巫家的一些陈年旧事,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什么值得说的。”
我将择好的菜冲洗干净,又问:“那亓兰要怎么办,你背回来的那个人。”
“你希望我怎么办?”他关火,将炒好的菜捞进一旁放好的盘子问。
我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反问回来:“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我怎么知道该怎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大抵是有缘无份,顺其自然吧。”说完,他将我洗好的菜倒进锅里,任由我怎么问,他都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等做好饭菜,二哥也从楼上下来,身上换了一件休闲类的迷彩服,不知是不是天生对迷彩服的尊敬和喜爱,觉得二哥变帅许多。
二哥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解释一句:“下午我就要回去了,学校那边的假快要结束了。”
我仔细算了算与他呆的时间不到一天,有些不信:“这么快吗?”
二哥将毛巾围在脖子上,空出手将我落在眼睫毛的碎发别到耳后,眼里的温柔快溺死人了:“也不快了,军校请假哪有那么容易,我这才请了半个月的假还是求了教练好久才得的,回去还要还呢。”
我点头说:“也是,那我们下次再见面又要等好久了。”
“哈哈哈,舍不得我?”
眼见他得寸进尺要捏我的脸,迅速撇开头,先入座:“那倒没有,你想多了,要走就快走吧,免得到时候晚了没车回去。”
二哥故做出伤心的表情:“啊,我的心好痛好痛,没有糖宝的亲亲好不了的那种……”
还没说完,就被大哥拍了一巴掌在头上:“有完没完,再不吃,菜就凉了。”
二哥迅速蹉跎自己的头发,对大哥的行为表示控诉:“我的头发,本就少了,你这一拍定又掉几根下来。”
我看着他的小平头无语凝咽:“得了吧,你就会贫嘴。”
“东西都收拾好了么,忘了什么到时候我可不给你邮过去,一个省到另一个省的邮费可是很贵的。”大哥说。
“瞧瞧你说的话,还是人话吗?我这邮费都不及你一天工资的零头吧。”
“哇,真的吗?”我震惊了,听说上官的必须清廉,而那些有钱的必离不开贪污,大哥该不会……不会吧?
我正想入非非中,脑袋就被大哥拍了一下:“想什么呢,放心吧,都是正经来路,那种事我还不屑呢!”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二哥:“你就这么信你大哥啊,不怕他骗你?”
我白了他一眼:“你的话我还怀疑,但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得得得,行行行,我不说话,我吃饭,能别再打击你二哥了好吗。”
二哥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塞,试图化悲愤为食欲,结果又被大哥打了一下夹菜的筷子:“先留出爸妈那一份再吃。”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的对峙,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母亲是在晚饭时间才回来的,当时我正要出去寻她,就见她是被白团带回来的。当时二哥正要开车走一见母亲不省人事被白团带回来差点失控,好在白团跑得及时,躲在我身后才没有被二哥打。
我连忙让白团将母亲放出来,仔细查看没在她身上发现伤口,后白团告诉我她只是累了睡着而已,二哥这才收回有些失控的灵力。
大哥也赶出来询问发生什么了,白团化成小孩模样一五一十讲诉当时的情况。
原来是白团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都没人了,一个人在家太无聊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就遇见母亲一人坐在一个土包前哭泣。
白团知道她是我的母亲,注意那里的阴气浓郁得有些诡异,她来得晚,已经有很多阴气进入母亲的身体里了。
没一会儿就昏迷了,白团为了不让那些阴气继续进入她的身体了,直接将那里的阴气全吃了,可实在太多加上昨晚又吃了大哥的灵符,只好将转化成灵气的阴气吐出来。
哪想到她一吐就有一股奇怪的吸力将她吐出的灵气全吸食了,而且那里的阴气又凝聚起来,白团吓得将母亲圈进身体里,跑回来了。
跑了好长一段路才甩开那些阴气,谁知道一回来又要被打,顿时委屈的要死。
我忙着哄趴在怀里狂哭的白团,无奈跟大哥讨了张灵符喂给她才消停一些。
大哥和二哥听完反应比听到巫家千百女婴还差劲,二哥直接铁青着脸色。
我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听了白团的描述,母亲当时应该是去了刘奶奶安葬的地方,那片区域都是村里人死后安葬的地方,没有阴气那才奇怪吧。
对了,白团说她当时吐出的灵气都被吸食了,而不是被转换成阴气,而且与白团的实力能吐出的灵气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转换成阴气的,面对这么强势的吸食能力她更不可能没察觉到是什么东西在吸食。
大哥抱着母亲先回来了房间,我们也跟着进屋里,父亲一见母亲是被抱进来的,踉跄几步差点没跟着一同晕过去。
等大哥出来后,父亲坚称一直守在母亲身边哪都不去,屋内的气氛更沉重了。
二哥问:“糖宝,问问她当时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吸食灵气。”
白团吃了大哥的灵符后,精神许多:“当时那股吸力很霸道,我知道那东西藏在地下,块头应该不小,若是单我一人还能将那东西挖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但因还有阿姨在,为了不让阿姨受伤我就只好带她回来了。”
埋在地下的东西,这该不会又是噬灵石做崔吧?
大哥则猛地站起身:“既然母亲安全回来就没事了,这件事留我和小妹一人就够了,灵山,你先回学校吧。”
二哥顿时不愿意了:“凭什么?”
大哥和他对峙着,良久才说:“大抵又是那件事,我们两人联手都不能对付,那还不如先慢慢来,而且你学校那边同样重要,要是让母亲知道你违反规矩肯定又是伤心一段时间的。更何况,糖儿她也该接触这些事的……”
见他们说着说着就把目光转到我身上,我立即收回偷听的动作坐直了身。
最后二哥在大哥的软磨硬泡下,还是坐上返程的车,回学校了。
送走二哥后,大哥站在门外望着二哥的车离去的方向好久才进来,他最近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也是,自我醒来这段时间,都没见他睡过好觉,每天晚上都往外跑。
这村子也不似从前那般干净淳朴,多了好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也来了一些不该来的人,连活跃的白团都少话许多。
我担忧她还没回神,又给她投喂早上出门时母亲弄的零食,结果到现在自己一口都没得吃,刚吃几块就听见客房传来一道尖叫声。
大哥正在厨房里烧菜,一听到声音立即关火跑厨房,不一会儿就见亓兰叉着腰噔噔地跑下楼,见了我后瞬间收回身上的气势。
那态度转变得可不止一百八十度:“小妹妹,好巧。”
我担心她会伤到父亲,在她下楼的时候,挡在父亲房门前。还未弄明白她是什么态度,大哥就拉着她出了门。
我仍不敢离开,人鱼的实力目前我还未清楚,但人鱼对巫家的仇恨可是货真价实的,只怕自己离开半步,就让她伤了父亲。
“别担心,她分得清是非,不然也不会乖乖跟着你大哥出去。”亓蓝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你了解她?”我反问一句。
亓蓝化出实体,点了点我的额头:“那现在我来担保如何,来放松放松,小孩子一只怎么老是学大人皱着眉头,会变得难看的。”
我想说自己早已不是小孩子了,真实年龄说出来怕吓到你。
亓蓝仿佛看穿我心似的:“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比起寿命,我想应该没多少能比得过我们人鱼了。”
“知道了,我没多担忧,只希望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能挑一个没人的地方。”
没让我们等多久,大哥和亓兰两人再次进屋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许多,亓兰一见到亓蓝,更是喜笑颜开,二话不说原地弹射飞扑进亓蓝的怀里。
我更加搞不明白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难不成人鱼之间的交际都是上一秒对你大打出手,下一秒也能毫无心里负担对你好?
亓蓝对亓兰的贴近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态,不拒绝也不明确接受。亓兰抱不到几秒,亓蓝又化成水纹回到我身上。
亓兰对亓蓝的冷慕的态度没有什么太大情绪变化,只是对我笑得更加慈爱,没错是慈爱。
好在大哥及时止损:“好了,糖儿,你去看看爸爸和妈妈他们怎么样了,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打点饭菜拿到房间给他们吧。”
我迅速逃离亓兰越来越诡异的眼神,分好菜端进爸妈的房间里,白团则抱着零食也跟在我身后一同进去。
外面就只有亓兰和大哥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