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浮沉 自我认知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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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发展成如今的模样，确实是降谷零未曾预料到的，不过目前看来松田插这一脚倒是更有利于他将剧本圆过去。多说多错，为了避免以后露出马脚，还是少说为妙。
警校他目前是不可能离开的，哪怕是为了从萩原研二身上实验蝴蝶效应的波及范围，他都会在表面上让一切像过去那样……不，向未来预定的方向发展。
所以不论松田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对他说出这些话的，其实从头到尾，他都只有一个选择，在没有确认蝴蝶效应的威力前，未来可不能先乱了套。
这可是……他手中的王牌啊。
“……松田，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暗哑的嗓音，开口的是降谷零。
“你是真的如你所说那样想的，还是想用激将法激我留下？”
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猜测，也都想到了这个层面，但令他们惊讶的是，挑明这一点的是旋涡中心的主人公，降谷零。
降谷零幽幽的声线萦绕在每个人耳边，激起一片凉意。
“如果你是想用激将法让我留下的话，恭喜你，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不管怎样，你的目的达到了，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想的话，我很抱歉，只有请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开了。”
“不过我可以给你两条用完即废的情报线，自己想坐牢的话，别扯上我。”
最后一句话堪称冷酷，在场的人都从中品出一丝认真来，降谷零这句话不像是开玩笑。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回过头来与已经抬起头正冷飕飕盯着他的降谷零对视。
对方的眼神带着隐隐的凶狠，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狼，正在发出还算温和的警告。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反客为主就好。
几乎是习惯性的，降谷零在原本的设定上这样将剧情拐了个弯，一如他曾经在一次又一次任务中所做那样。
说实话，他好像从没对松田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这种属于降谷零的……属于波本的表情，哦，巷子里的误会除外。
波本。
这个代号在心里绕了一圈，他好像听见很多人在叫这个名字，仿佛是过去重现，最后停留在他的自我介绍上。
波本，这是我的代号。
松田阵平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那隐含着凶狠的眼神挑起火气来，但理智提醒着他，现在降谷零被卷入了很不好的事情中，他的情绪很失控，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也没控制好情绪的话，两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碰在一起很有可能会造成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
冷静，冷静……
降谷零，你这个……混蛋！
哪怕松田阵平已经极力控制情绪了，但两人的眼神碰撞中依旧有硝烟弥漫。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很显然，这个松田正平并不具有很好的控制这扇窗户的能力，他的眼神在降谷零面前无所遁行。
毕竟还只是个青涩的警校生，哪怕是后来的松田，也没有喜怒不形于色的能力……
感觉到幼驯染担忧地紧了紧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降谷零心里有些不清不楚的东西渐渐凉了温度。
仅仅半天，回到这个时间才半天都没有，他就看清楚了一些从来不敢想的东西。
这四个人太过于青涩了，也许在前途光明的警校中他们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在更为复杂的社会利益链中就会显得单纯又冒犯，更不说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了，从前设想的只要五个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美好愿景，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太天真了。
在明知道“降谷零”不对劲的情况下，松田啊，你为什么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呢，你明知道这样可能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吧，你明知道这样可能会与你的目的背道而驰吧。
降谷零很清楚自己的评判有多无情又有多无理，但他需要的不只是过程，更重要的是结果，不论过程如何扭曲的必须正确的结果。
这是降谷零的判断，松田阵平并不适合成为他在组织中的助力，哪怕，哪怕之后活下来，也必须藏得好好的，不能让他干扰到后面重要的时间段。
是的，降谷零。
波本擅长于结合一切小事大事给人做侧写，而被波本掩盖的严严实实的降谷零显然能更熟练地运用此类招数。
虽然从松田阵平在情绪激荡下无法很好掩饰的眼神中得出松田阵平并不靠谱这一结论既偏激又个人，但降谷零只看呈现出来的结果。
哪怕松田是因为在同期好友面前下意识的信任与依赖才不加掩饰眼神，但是结果不对，本质再怎么美好感人或富有巧思又怎样呢。
就是这么残忍。
一种绝望又释然的心绪悄然萦上心头，降谷零依然毫无破绽地与松田阵平对视。
看来这条路注定只能由我一个人走下去啊……
“zero当初可是答应了陪我一起的，不能食言啊，至于其他事……不愿意说就不说吧，我们会一直等着你的。”
诸伏景光用手掌包住降谷零的手，传达着自己满满的包容与理解。
他不是不懂气氛，之前想逼降谷零说出真相，也是因为零一直在躲闪回避却并没有反抗，可现在他们都能感受到，降谷零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人能保证在极端情绪下的降谷零被怒火掌控将酿出怎样的后果，连他也不能保证，所以诸伏景光选择退一步。
还是先安抚幼驯染的情绪要紧，至于真相……之后再说吧，总有办法解开零的心结的。
萩原研二显然和诸伏景光想到一块儿去了，他赶紧掰开松田阵平抓住降谷零的手，环过人的肩膀稍稍控制住了自己的幼驯染以做提示。
“就是啊，小降谷不想说就别说了，小阵平明显是不想让我们逼你，只是后面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呢，知道你别扭又直男。可这种时候还是把你那些属性收一收吧，小阵平。”
别扭吗……
降谷零刚刚想通一些事，觉得全身上下都特别难受，却好像又不那么难受，幼驯染包着自己拳头的手好像很温暖，是确确实实可以感受到的温度，却好像又传不到更深的地方了。
“是啊，降谷，有些事其实不必和我们说的那么清楚的，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相信你，毕竟你可是我们的首席，整个警校最优秀的人啊。”
伊达航不愧是靠实的班长，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郑重的誓言般将自己的信任传达到了每个人心底。
不，你错了啊，班长。
降谷零跟着伊达航的话语摆出一副稍微怔愣的样子，像是听进了这些话。
“是哦，我可是坚定不移的相信zero哦，”诸伏景光认真的对着自己的幼驯染说。
萩原研二眨眨眼，压下翻涌的心思，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至少这个时候，必须是纯粹的，容不得任何杂质，这可是……对人生难得的好友最真挚的祝愿与期待啊。
“小降谷完全可以信任hagi哦，你可以信任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就像我们信任你一样。”
“金发混蛋，啧……”松田阵平别过头去。
“哎呀，小阵平这个时候就不要不坦诚了嘛……”
气氛在几人有意无意的调和下隐隐开始有缓和的架势，降谷零的心脏却一抽一抽的疼。
对不起，松田。
对不起，萩原。
对不起，班长。
对不起，hiro。
在许多事上，我并不能信任你们，你们也不能信任我，我还有职责在身……毕竟，信仰高于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模模糊糊的意识洪流中，有些现在还看不清晰的东西在不断下沉，有些则在不断上升。
他的心好像裂开了一条口子，疼痛难忍，因为:
降谷零在今天更加清楚地认识了一些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