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问好 我代海鸽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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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的秘密据点，没记错的话，八年前的现在应该是在这儿才对……
金发青年敲了三下前台桌面，压低的帽檐让人只看得清他的下半张脸，他语气随意的问到：“赌场开到多晚？”
前台坐台的男人看了他一眼：“任何时间，先生，您一个人？”
金发青年没回应他的问题，只是下意识般再次敲了两下台面，同时说到：“开个私人包间，再找个牌师过来，要水平好一点那种。”
前台再次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这位眼生的客人，然后微笑点头：“请您稍等，会有人带您去房间。”
前台在电脑上登记了什么，然后旁边的侍者便上前领着降谷零往房间走去。
从公共大厅一旁的走廊上经过时，降谷零大致扫了眼周围的布局，一一与记忆中的模样作对比，同时，他对侍者提醒了一句：“麻烦给我的房间开空调。”
“好的，客人，您喜欢什么样的温度呢？”
“二十度左右吧，希望你们的制冷系统给点力。”
侍者带他来到了一间普通的私人牌室，仔细按照他的要求打开室内的空调并且重靳调整了桌椅的布局后才出去。
心知隐藏的微型摄像头正在盯着自己，金发青年随意的摆弄起了桌面上摆好的牌，有一搭没一搭的将牌面摊开又重叠，等待自己的牌师前来。
这个时间点黑田理事官还在昏迷之中，而现在的代理理事官是……天本旬。
降谷零敛下眸中的复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位故人了，平心而论，天本理事官是位很不错的领导，当初他能成功卧底也多亏天本理事官忙前忙后的帮忙做准备工作，只是……
这位前辈的手段实在不够强硬，不管他其他方面做的多么好，单论这一点天本旬作为公安理事官就不合格，不然上一辈子也不会轮到他一个正在卧底的混血儿爬到最机密的零组组长的位置。
这对公安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却是他重回零组的最佳突破点，要主动出击拿下制高点才能真正运行公安这个庞然大物。
组织成员能成长的空间有限，非内部核心人员撑死了也只能升到高级代号成员的地位，按照降谷零对那些高层尿性的了解，养成系才是他们的心头宝，能力、地位还有性格都由他们亲自培养或者干涉着成长的人才能真正打入他们内部的圈子，当然，加上年龄配合效果更佳。
顺着这一点，他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在公安越走越高，身价自然会水涨船高，同理，等他回到公安后再卧底进组织，他的级别越核心在公安的地位也就更稳固。
这两股势力，作为夹在中间的双面卧底，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地位不够都会造成失衡，最终衍变成牢固的桎梏。
“扣扣扣……”
实心木门板传来的敲门声带着一丝厚重感。
降谷零清楚自己现在的言行举止完全暴露在隐藏监控下，于是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牌齐整放回正中才开口让外面的人进来。
“先生，我是这里的高级牌师Allec,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
进来的是个身材中等的长发男人，气质相对无害，可降谷零知道那身西服下的身躯有多强的瞬时爆发力，是的，他认识这个牌师，作为天本旬的直属下线，用不法赌场专职牌师及幕后老板之一身份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男人曾同他打过几次配合，是个不错的同伴，但现在以陌生人甚至是需要谨慎的对象来说，这个人他要小心应对。
自称为Allec的公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的小动作，从这个人进门说出暗号开始，他就密切关注起了这位新来的“客人”的一言一行，确认客人给出的暗号信息符合流程，并且级别不低后，他才依这人的要求与他见面。
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而且这样优异的相貌他确定自己如果见过肯定不会忘记，最近组织上也没有下达相关指令，所以是突然找上门的紧急接头人还是……
金发青年从原本闲适的坐姿挺直身板，目光直直的与他对视，几息后舒展开一个笑容，站起身朝他靠近。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Allec，”降谷零握住对方的手，不轻不重的摇了两下，落到嘴边各种委婉的暗号在舌尖转了几圈后，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他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代海鸽向Ra先生问好。”
气氛骤然冷凝起来，降谷零感觉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力道加重了几分，他尝试性的往回抽动，Allec仍旧稳稳地握着他的手，脸上挂着公安专业假笑，降谷零也回以职业笑容。
果然被怀疑了。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降谷零选择先退一步才结束这诡异的氛围。
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耷拉下来，周身若有若无的锐气也收敛起来，Allec只能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
“我很抱歉。”
……
Allec审视地盯着那个金色的头顶，不管这个突然到来的客人是敌人还是求助的线人，接下来的对话都还适合在这里进行了，他们需要进入更隐蔽的地方对接。
“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
随着Allec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严丝合缝的天花板豁开一个方口，一个升降平台出现在他们眼前，降谷零面上适时露出一点不明显的惊讶，到这时候就算他此次计划已经成功进行到一半。
他略显拘谨的跟着Allec从特殊通道进入更隐秘的空间，趁这个时间将思维稍稍发散到了其他地方。
想必这个房间的监控内容已经被调换好了吧？如果有别人来查这个时间的监控，应该是他们一直在聊天或者打牌，伪装留守在这里的公安对此类手段应该是得心应手了……
他又想到留在本部工作的公安下属们，不由有些头疼。
为什么明明在各自的方面都是绝对的精英，聚到一起后反而蠢事不断呢，难道是因为能外派出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外面潜伏需要谨慎又谨慎，所以他们在走的时候顺便把留下的人的心眼一起带走了吗？
在降谷零思考着日后公安的整改计划时，他们已经到了Allec安排好的房间。
降谷零快速扫视了一眼，他对这里的布局还算熟悉，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整个背后空间内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安全是属于自己人的，危险是敌人的。
“好，这位先生，现在可以请您好好说说，你的目的了吗？”
已经进入完全由他们掌控的地方，Allec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突然到访的客人的怀疑与打量，用带着一些审讯意味的压迫感开口。
降谷零这次回答的很快:“我代海鸽向Ra先生问好。”
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麻烦，相当麻烦。
他知道这位不速之客口中的“海鸽”，是公安在地下组织卧底多年的前辈，至于“Ra先生”，他也认识，很不巧，这位是他顶头上司在外的称呼。
所以现在突然来了个知道这两个代号的不明不白的人，很难让人不警惕，但也不能排除是自己人求助的可能，许多卧底发展的线人是没有记录在册的，毕竟可能连卧底本人也不会在机关内有记录……
“海鸽先生出事了，我是他的线人，这件事必须要上报Ra先生！”
金发青年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我，我有海鸽先生的一部分权限，线人的暗文等级也是最高的，我可以验证这一点，外面的眼睛太多了，所以我才到这里来……”
最高等级……
Allec审视了他半晌，最近同意让青年证明自己，当内部电脑上的安全验证通过时，他原本紧绷的心霎时松下一点。
身份等级特殊或者高位的卧底可以发展少数拥有他们部分公安权限的线人，线人想要拥有这类最高等级暗文不仅要卧底本身的完全认可，也需要安全联络员仔细审核的双重认可后，才能由两人分别下发自己掌握的那部分。
海鸽的前任专属联络员在三年前就已身亡，而现在的联络员还没有资格进行线人审核，也就无法得知这种专属暗文，所以……
这位青年只可能是从海鸽和他的前任联络员那里得到这种东西的，时间跨度至少在三年以上，如果是敌方的人不至于过这么多年才找来，海鸽也不可能不反应这个情况，这个线人暂时是可以信任的。
虽然这位线人的年龄看起来不大，但公安向来不拘于这些，更别论公安派出的卧底了。
“我要上报的事真的非常重要，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感觉到金发青年有些急躁的心情，Allec示意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盯着这处了，早在他发觉事态有些严重时便示意其他人关掉监视并向理事官报告了相关发展。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亲自会向Ra先生报告……”
“不，不行，必须由我亲自向Ra先生说明。”
青年急切的打断了他，紫灰色的眸子中闪着毫不退让的光。
Allec顿了一下，从话头挑明开始，这个线人好像就很急切，不，从一开始他那么干脆的说出目的就已经足够急切了，现在Allec好像隐约感觉到了他那股躁动是为了什么。
是时间的流逝。
他这般紧迫是因为耽搁的时间太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降谷零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妥当，哽了一下，万般纠结的说:“海鸽先生出事了，而我的身份又有点特殊。”
“这个没关系，很多线人的身份都不平常，”既然是可以信任的线人，年岁又不大，Allec还是出言安抚，并把那句“身份不干净”换成了更温和的说法。
但显然，这位小线人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重复咬了几次牙才松口了一点:“不，不是那个。
我是警校的学生。”
“……”
“……？”
…………什么？
Allec缓了两秒思维才重新活跃起来。
这确实足够震撼。
虽然这位，呃，身份存疑的“学生”没有明确说明是哪个警校，但一位情况不明的重要卧底的核心线人竟然被安排进警校这种敏感地方，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必须由理事官……
「送他过来。」
Allec收回心神，这条由内部网络发送来的信息是理事官的指示，看来从他上报消息开始理事官就一直在关注这边。
“走吧，我送你去见Ra先生。”
降谷零任由对方给自己带上附有迷药的头套，掩在黑色布料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计划进度——70%。
只要见到理事官，天本旬上辈子最得力的下属——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服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