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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魔镜 “年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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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一片死寂。
随后进来的一帮人沉默地看着地上躺的老人,直到熟悉的钟声敲响,人们才恍然回神。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管家幽蓝的瞳仁转动几下,“各位,请回到各自房间更衣,参加今晚的宴会。”
——
何召予盯着床上摆放着精致华丽的公主裙,若有所思道:“您说这国王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什么?没听说白雪公主的父亲有异装癖啊。”
好在衣服有两套。
好在另一套是男装。
他转了转眼珠,瞧了眼床上迟迟未醒的人,他宁愿留下照顾江沅。
窗户那边突然传来几声动静,待到何召予走到跟前,听见像有什么东西从粗糙的墙壁爬过发出的声音。
狐疑之下,何召予开了窗,夜晚的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乌云遮月,天色一片漆黑,外面静极了,没有任何异常。
何召予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有点太敏感了。
看了眼靠在椅子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楚礼,楚礼纹丝不动,如同入了定。
刚关上的窗户突然作响。
何召予:“谁?”
“我。”
何召予:“……”
你哪位?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嘶……”何召予在脑子里搜寻,突然,他视线重新落到楚礼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靠在椅子上的楚礼。
“队……队长。”
“队长。”何召予又叫了几声。
楚礼终于回了一句:“怎么?”
何召予欲言又止,“……睁眼。”
感觉到脸上有点痒,以为是何召予在捉弄自己,楚礼下意识地上了手。
然而待他眼睛睁开时,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队长,不是我故意打扰你睡觉,它它……那东西呢?”何召予在房间里搜寻起来,顶着楚礼杀.人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那东西猝不及防之下挨了楚礼一巴掌,此刻正蜷缩在一处角落,缩成黑漆漆的一团。
“抓住了!”
楚礼冷眼不语。
一松开手,何召予才明白自家队长为何是那副看傻子的表情,自己的手下空空如也,而方才还在此处瑟瑟发抖的那团东西,此刻……竟跑了江沅头上作威作福。
何召予瞄了眼楚礼愈来愈黑的脸:“……”我看这东西是活够了。
那东西在江沅的头上跳来跳去,一个踩空之下跌倒江沅的胸膛上,它滚了几下身子,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鸟语。
楚礼的脸色很难看。
那东西似乎有点怕了,往后缩了缩,又发出几声。
何召予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楚礼:“从他身上滚下来。”
“#@*$#<%#$@!”
“我耐心有限。”
不知为何,那个黑团子突然有恃无恐起来,它又叽里呱啦了一声。
楚礼的耐心已经被耗光了,他提溜起那团黑不溜秋的东西,一脸嫌弃地站在床跟前,脑子中思考着要怎么处理掉这个麻烦的家伙,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正在盯着他。
楚礼视线微微下移,和床上不知何时醒来的人四目相对。
楚礼敛去神色,“醒了。”
“你拿刀准备砍谁?”江沅盯着楚礼手上的刀,坐起身。
楚礼:“……”
楚礼微微俯身,瞧着他笑,“你这么说话,就不怕我伤心么?”
何召予:“?”鬼知道自家队长又抽哪门子疯了。
睚眦必报的心性让长篇累牍的难听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是在目光触及到楚礼脸上笑意的那一瞬,又被江沅生生压了回去。
不论他这笑是否发自内心,此刻,江沅有点反常地不想与楚礼针锋相对。
他声音有点沙哑:“伤什么心?”
这倒是提醒了楚礼,还有件事没干:“何召予,把它给我扔出去。”
江沅这才看到,何召予手上拎着的那团黑漆漆的玩意儿。
楚礼的命令,何召予向来是言听计从,那东西十分敏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疯狂地挣扎起来,竟然断尾求生,从何召予的手中挣脱了。
何召予扔掉手里黑糊糊的残骸,“我真是操了,又不是我想扔的,干嘛咬我。”
“@#!@$&*^$@!”
黑团子在屋子里疯了一般地横冲直撞,何召予在后面追。
黑团子被逼至屋子正中,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它叽叽喳喳了几句,认命一般的放弃了挣扎,等待被人丢出去的命运。
突然,一只手捏住了它。
楚礼指尖摩挲着刀刃,耷拉着眼皮看着地面,“你要保它?”
江沅目光冷沉:“这是什么?”
黑团子方才为了求生,舍弃掉的那部分呈现出森然的白,除此之外通体都被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东西包裹着,辨别不出是什么物种。
但这东西有五感,还会说话。
楚礼语气不善,“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上手,你胆子挺大。”
江沅看向何召予,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何召予连忙摇头,“别看我,我也不清楚啊。它自己闯进来的。”
“咔”收刀入鞘,楚礼撩起眼皮,眼里淬了寒芒,“再叽歪一句,试试。”
江沅:“?”
“没说你。”
江沅看了眼手上安静如鸡的东西,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直觉告诉他,楚礼绝对清楚这东西是什么。
他心绪有些不平。
这时,机械的声音响了。
【各位玩家,很久不见,现在发布任务。任务详情如下:
国王邀请你们参加今晚的舞会,请盛装出席,并准备好给公主的礼物,博得公主欢心的玩家,国王将有厚礼相赠。
舞会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准时参加,未到场的玩家视为自动弃权,将被驱逐,接受惩罚。】
听完系统的任务播报,何召予的心情跟哔了狗没两样。妈的,这系统成了精了,看来这舞会是非去不可了。
敲门声响起,三人原本想假装屋子里没人。但门外的人十分执着,一直在敲。
何召予看了眼两位大佬,见两人丝毫没有要搭腔的意思,只得冲外边问道:“谁呀?”
“我。”
何召予:“……”
不是,这城堡里的人是都不会说人话吗?正常的对话难道不应该是报上自己的身份姓名吗?
“你有什么事?”
“奉陛下的命令,请先生和夫人参加舞会。”
先生和夫人。
既然江沅醒来了,也就没他的事了。何召予看了眼两位大佬,但是……谁是先生是个值得商讨的问题。
但令何召予意外的是,一直不作声的江大佬竟然开了门。
江沅,“知道了,马上就到。”
宫侍露出惊讶的表情,“先生,你……你竟然还没换好衣服!哎呀,舞会马上就开始了,快点,别迟到了。”
衣服?
什么衣服?
江沅瞧了眼宫侍离开的背影,关了门。刚转身就看到室内的两个人盯着他瞧。
一个眼含祈求,另一个,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
参加舞会的人不少,但大家都戴着面具。何召予严重怀疑这位国王有强迫症,因为在场的每人个人穿上他准备的礼服后,都像是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同一批货物,高矮胖瘦几乎相差无几。
“夫人,您的礼物呢?”宫侍问得理直气壮。
何召予掏出一个盒子放到宫侍的托盘上。
经过宫侍身边时,江沅瞟了眼托盘上某人准备的礼物,收回目光时瞥见托盘底部,察觉到宫侍偏了偏头,他侧过视线,进了大厅。
何召予不知道江沅想干什么,自从两人进来,屁股还没挨过椅子面。终于,两人找了个空处坐下了。
江沅盯着何召予右手虎口处,几乎每个穿公主裙的人手上都有一个徽章。
“这个国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察觉到江沅的目光,何召予心里默了默,压着嗓子道:“你看什么?”
然而还没等来江沅的回答,他便感觉到肩头一沉。
“我没想到,你牺牲这么大呢。”
真是冤家路窄。
此刻何召予心里只有这句话。
怎么会碰见他。
“楚礼呢?”江沅毫不意外地问。
“队长去哪跟他有什么关系。”何召予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将这话在脑子里过了过,盯着两人愕然道:“你们……串通好的?”
他话音骤然变高:“我说你为什么一再坚持要来,让我们队长搁屋里呆着呢……唔……唔”
臭不要脸!无耻!
北渚有些不忍直视自己旁边这个现眼包。
江沅:“结果如何?”
北渚:“我一个人过来的,结果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跑了还是死了?”
北渚冷笑:“许久不见,我低估了他的本事。”
何召予不知道两人口中的“他”是谁:“唔唔唔……唔……唔……”
江沅示意北渚拿开手。
何召予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你们……你们……”
“现在先把你的疑问憋回去,他没死,而且,说不定一会儿你还能见到他。”正说着,江沅便看到台上一阵骚动。
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台上看去。
在三五个宫侍的簇拥下,国王拄着权杖,冠冕威仪地入了场。
在队伍的末尾,宫侍们不知抬着一个用黑布蒙着的东西。
“欢迎各位来参加今晚的舞会……”国王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滔滔不绝地说了足足半小时。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白雪公主的父亲没这么爱白雪公主吧。不然后妈还会有机会毒死公主?”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如果国王真的爱自己女儿的话,为什么会迎娶别的女人。唉,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本来还想着白雪公主的故事我看过,这个副本能轻轻松松地拿下,赶紧出去呢,现在看来,没戏了。”
何召予正想和前面低语的人交换一下信息,还没开口,周围突然安静了。
原来是国王的话讲完了。
江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可疑。
“管家,公主呢?”
管家行了一礼后,回禀道:“陛下,公主……”
他看向底下的玩家,凑到国王耳边嘀咕了几句。
国王脸色有点难看,摆了摆手道:“各位,很抱歉,公主突然身体不适,不能来参加舞会了。”
管家:“陛下,还要继续仪式吗?”
国王似乎有些不耐:“当然继续。”
前面的宫侍们赶忙退下,管家走到队伍的末尾,掀去了黑布。
一面光亮可鉴,雕饰着古朴花纹的镜子流了出来。
“各位,为了表示感谢,有什么心愿,各位今晚都能实现。
“任何愿望吗?”有玩家问。
国王拄着权杖站起来,“没错,任何愿望都可以。”
他指着身旁的镜子,“只需要把你的心愿告诉它,不论多难,都能实现。”
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这面镜子是什么,这就是故事中的那面魔镜。但原来的故事中,魔镜是王后的,而且原来的故事中并没有提到魔镜能实现人的心愿。
系统应该是对原故事进行了加工,有一套它自己的逻辑。
江沅以为,实现心愿这种听起来就很扯的事应该没几个人会上当。但是当他看到已经冲到前头的何召予时,嘴角抽了抽。
北渚:“傻子。”
两人终于穿过挤压的人群拉住了何召予。
突然江沅感觉到自己的衣角一紧,“年轻人,你的夫人呢?”
“暂时还没有。”
“哦?”身后一声轻笑,“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何召予瞧着那人停下了挣扎的动作,连北渚也松开了手看着说话的人。